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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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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屋子时两人身上都滚满了灰尘,换了身衣服后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云祈带着小云吞匆匆赶往任务地点。
云祈给小云吞扣上顶帽子,趁着戴麦的空挡,带着小云吞躲到角落。
“听舅舅说啊,看到顾叔叔了吗?”云祈悄悄朝顾禹安的方向指了指,“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顾叔叔旁边。”
小云吞使劲点点头。
“三,二,一,开始。”
小云吞迈开腿,使劲往前冲,噔噔噔地跑到顾禹安身边。
云祈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小云吞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惨败的舅舅,开心的大喊:“舅舅你输啦!”
云祈两步走到小云吞身边,奖赏性地薅了两把小云吞软软的头发。
人都到齐了,节目组开始宣布游戏规则。爸爸们有一分钟的时间掰玉米,宝贝们负责统计各自的老爸掰了多少玉米,最后按照宝贝们报出的数字排序领取今天晚饭的食材。
规则宣读完后,节目组开始分发手套。顾禹安熟练地戴上手套,又从包里取出冰袖——他曾在老家帮过农活,深知玉米叶边缘的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伤痕,粘上汗液很不好受。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的云祈。那人换了件无袖坎肩,修长的手臂线条一览无余,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光。
玉米叶很锋利,"顾禹安犹豫着开口,将备用的冰袖递过去,"你这样容易受伤。"
云祈看着眼前递过来的冰袖,尽管心里高兴,但面上依旧冷漠:“不需要。”
顾禹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云祈的死人脸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游戏很快开始了。云祈虽然不像顾禹安那样懂得用巧劲,掰起玉米来轻松又迅速,但他凭借一身蛮力,倒也干得不慢。随着他逐渐深入玉米地,锋利的玉米叶不时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与此同时,小云吞并没有关注地里忙碌的舅舅,反而搭讪起了一旁的顾时卿。他仰起头,比划了一下顾时卿的身高,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出一截,便开口道:“哥哥,我叫小云吞,你叫什么呀?”小云吞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云家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社交天赋,只要愿意,不管是谁,他们都能轻松搭上话。
顾时卿一直没有回应,小云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他告诉顾时卿自己四岁了,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妈妈生他的时候,爸爸正在做云吞。不管顾时卿有没有在听,小云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话语间充满了童真。
突然,小云吞跑开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顾时卿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看到小云吞跑到田埂边,蹲下又站起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就在小云吞转身的瞬间,顾时卿迅速低下头,收回了视线。
小云吞突然跑开了,耳边的叽叽喳喳突然停了,顾时卿的眼睛不自觉得追随着小云吞的身影。
他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吧。
稚嫩的声音随着一朵紫色的小花出现,打乱了顾时卿的思绪。小云吞仰着头,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哥哥,这个花花送给你,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小云吞长得像个瓷娃娃,尤其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让人心甘情愿地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顾时卿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一软,不由自主地接过了那朵小花,轻轻“嗯”了一声。
小云吞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继续兴致勃勃地和顾时卿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顾时卿只是偶尔回应几句,但气氛却格外融洽。
可惜,一分钟很快就到了,小云吞没聊几句就被叫去数玉米了。
云祈的皮肤本就薄嫩,加上没有做任何防护,胳膊上被玉米叶划出了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他拿起矿泉水,冲掉胳膊上的灰尘,随后转身去找正蹲在地上数数的小侄子,完全没有注意到顾禹安时不时落在胳膊上的目光。
云祈找到小云吞时,小家伙正掰着手指数到三,每数一根玉米就把它放到地上。云祈想起上来时,小云吞和顾禹安的儿子凑在一起,心里不由得感到欣慰,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小云吞的屁股,算是奖励。
小云吞早就习惯了舅舅时不时莫名其妙的偷袭,摸摸屁股也没说什么,换了个地方面朝云祈继续蹲着。云祈看着小云吞数到十后,所有弯下去的手指又重新竖了起来,从头开始数,心中发笑,心想这傻小子还只会数十个数。
宝贝们都数完后就进入最后环节,节目组一一统计结果,小云吞第一个被问到,自豪的大喊:“我舅舅掰了好多玉米!”
小云吞只记得自己数了好多次十个,但是又不记得到底数了多少个,只知道有很多。
“那具体是多少呢?”工作人员笑着问。
小云吞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特别高兴地喊:“十个!”
众人看着云祈面前堆得明显不止十个的玉米,忍不住大笑起来,林沐打趣说:“承让了。”在小云吞的世界里,十就是最大、最多的数字,他并不觉得自己报的数有什么问题。
毫无悬念,云祈最终成了最后一名。小云吞对此感到不解,疑惑地问云祈为什么。云祈无奈地捏了捏小云吞的脸颊,解释道:“因为舅舅只有一个‘十个’,而其他叔叔有更多的‘十个’。”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小云吞的头,让他去拿今晚的食材。
两根玉米和两个鸡蛋,这就是今晚云祈和小云吞的晚饭了。领到各自的食材后,各组家庭便陆续回了各自的住处。
云祈住的房子是村里最古老的,屋内的陈设还保留着旧时的模样。他站在厨房里,望着眼前的炉灶发愁——这是一个需要自己生火的炉灶。云祈从未做过饭,更别提生火了。他硬着头皮试了几次,终于在几次失败后成功点燃了火,将玉米和鸡蛋放进锅里煮。
走出厨房,云祈瞥见小云吞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连轴转了一天,他只想休息会儿,左右小云吞不会丢,看了一眼便回了屋。躺在床上浅眠的云祈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他放下手中的蒲扇,出门一看,发现顾禹安正蹲在地上和小云吞聊天,逗得小云吞咯咯笑。
察觉到云祈的出现,顾禹安站起身,试探性地问道:“时宝很喜欢小云吞,想邀请你们一起吃饭。”他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光,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云祈忽然想起,之前在片场时,顾禹安也常常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两人对望了许久,直到感觉到异样的小云吞扯了扯云祈的手,他才反应过来。
云祈避开顾禹安的视线,低头看向小云吞:“你想去吗?”
小云吞自然是想去的,可刚刚的怪异的气氛让他有些犹豫。
“可以吗?”
云祈知道刚刚吓到小孩子了,安抚性的摸了摸小云吞的头。
“当然可以,你想去我们就去。”
小云吞立刻点头,满脸都是期待。
云祈对顾禹安点点头,“麻烦顾老师了。”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立刻忘了刚刚的事。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还摘了一朵花说是给哥哥的礼物。
相比小云吞的活泼,两个大人间的气氛就沉闷了许多。
顾禹安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他知道以他俩的关系当陌生人是最好的,可是……
思绪被小云吞惊喜的声音打断,顾禹安顺着小云吞的声音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顾时卿。
顾禹安走过去拍了拍顾时卿的头,转头对云祈说;“厨房里还有汤,你带孩子去洗手?”
云祈点点头,带着两个小朋友洗好手后进了屋。顾禹安已经摆好了碗筷,桌上还有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小云吞欢呼一声,围在顾禹安腿边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吹着彩虹屁。
顾时卿则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等待开餐。众人落座,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晚餐。
很突然的。
云祈想起了18岁的生日。
那时为了一场戏,他们已经在山里磨了一个月了,因为地处偏僻,不想家里人奔波,便拒绝他们想跑进山里来庆祝的提议。那天的戏从早拍到晚,下戏时云祈累得只想躺在床上一睡不起,早没有了迎接十八岁的心思。
但是等他洗完澡出来后,顾禹安赶在零点前敲开了门送了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碗长寿面。
云祈至今不知道,顾禹安是如何在全剧组都靠速食食品生存的情况下,找到材料和地方为他做了这碗面。从小到大,云祈收到过无数珍贵的礼物,但偏偏是这碗普通、甚至还有点夹生的长寿面,让他记了这么久。久到后来,每当他过生日时,总会想起那晚打火机闪烁的火苗后面顾禹安盈满月光的眼睛和袖口上沾着的面粉。
饭后,云祈坐在门口的门槛上,双腿夹着小云吞,时不时转头瞄一下背后的房门。
顾禹安正在里面备采。
房门刚打开了一条缝,云祈捞起小云吞迅速起身快步往外走。
出了院门后却又放缓了步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云祈!”顾禹安匆匆追了出来。备采结束后,云祈已经不在屋里,但他给云祈的软膏还留在桌上。这点伤放普通人身上过个一天就好了,但云祈的皮肤比常人敏感,今天不涂药的话,第二天肯定好不了。
云祈转过身,敛去眼中的神色,看向顾禹安。
“你没拿药。”顾禹安把手中的软膏递过去。
“小云吞喊着要睡觉,着急回去,一时忘了。”云祈掂了掂了怀中精神奕奕的小云吞,接过软膏,声音平淡,“有劳顾老师了 ”
“晚上记得涂药。”,顾禹安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云祈小臂上的伤,果然比下午更肿了些,忍不住叮嘱,“打扫的时候穿个长袖。”
告别顾禹安后,云祈抱着小云吞继续往前走。拐进巷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刚才站的地方。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依旧在忙碌,周围的路人翻看着手机里刚刚拍下的内容,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云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