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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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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把我们家祖宗气这么够呛。”等季凡放下筷子，谭啸缓缓开口，生怕给季凡冒火的脑袋再添一把火。
季凡复杂的看向谭啸。
他肯定不能直接明说的，只能胡乱扯着别的话题。
“我姐还是太瘦了，你最近多做点儿好吃的给她补补。”
谭啸还以为是季凡自个儿贪吃不好意思说，恼羞成怒了，索性遂了他的愿。
“那你替我问问你姐姐想吃什么，我们下班去买好不好？”
跟哄孩子似的，本以为能看到季凡被戳破其实是对方贪吃的真相后脸红的一面，可惜谭啸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季凡给他的反馈很明显是被自个儿火上浇油了。
“谭啸你能不能上点儿心，我姐怀孕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这么散漫一点儿都不紧张你就不怕......”季凡的突击嘴瞬间刹车，虽然操心谭啸，但也不能把自个儿姐姐卖了。
不过谭啸一看季凡这个状态，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
无非就是季婕那点儿破事又让季凡发现，舍不得瞒着自己但也不能背刺他姐姐，只能自己一个人憋屈。
看着季凡的怒其不争的表情，谭啸觉得对方乖死了。
但自己才懒得给季婕收拾烂摊子，有这时间还不如和他家乖宝儿好好聊会儿天。
可谭啸想岔了，他和季凡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季婕。
尤其是季婕肚子里的孩子。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南边那个菜市场吧，他那儿有现杀的鸡，晚上给你煲鸡汤好不好。”
眼看自己在这里费气白咧的操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最后当事人竟然没有任何态度表示，季凡当场爆炸。
气血涌上心头，季凡感觉到自己的血压在逐渐升高。
一瞬间天昏地转，最后只看到谭啸着急的模样。
再睁眼时，依旧是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看着眼前趴在自己床边熟睡的谭啸，季凡眼眸染上几分痛苦。
手指略微动弹，抚上了对方的眉眼，爱惜的注视着对方。
深更半夜，病房里传出两三声接连起伏的呼噜声。
似乎是白天昏睡的太久，此刻的季凡异常的清醒。
看着谭啸，细细思索之前的种种过往。
压抑不住的眼泪如大雪崩山，溃败不止。
不出意外的，季凡把之前忘记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无论是懵懂的暧昧，还是清醒的克制，此刻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只是现在的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谭啸有孩子了，他会有一个很乖巧懂事的孩子，会有一个和睦的家庭。
唯独不会和自己过这孤独的一生。
之前的自己可以抛弃理智去相信季婕所谓不会再爱的瞎话，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去爱谭啸。
可现在不行了，季婕肚子里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自己不能再装成个眼瞎心瞎的虚伪小人，自然也不能继续主观的再爱下去。
季凡抬头看向天花板，眼泪继续流着打湿了枕头，无声地呼唤谭啸，仿佛溺水的人在寻觅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谭啸最后是被一声声吸鼻子的声音吵醒的，本就浅眠的谭啸一睁眼就感觉到旁边的人一颤一颤的。
季凡也没办法，哭是可以压抑住声音的，但是鼻子堵了那是真没办法。
谭啸将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季凡的手。
现在的季凡，不一定想让自己看到。
回应谭啸的是死死回握住的手，力气大到不可思议。
季凡也知道谭啸醒了，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谭啸。
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有人能安心闭得上眼睡觉，有的只是一人无声的绝望，一人的无力的安慰。
季凡没开口，医生也没强制做脑CT，所以也就没人发现，他恢复记忆了。
赶早出了院，和谭啸推搡了半天才将人劝去上班，季凡则一个人窝在谭啸书房，看着谭啸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书房里没有谭啸小时候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书籍，照片都少得可怜，唯有一张大学的毕业照。
书房不大，兜兜转转一圈也用不了两分钟，大致过了一遍，让本想探索谭啸生活的季凡感到失望。
房间就像谭啸这个人一样，整洁、规矩，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除了电脑就是书籍，谭啸的阅读量倒是不少，随手拿起本书来都可以看到对方做的便签。
实在无聊的季凡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细细看起来，是一张很长的院系集体照，季凡直截了当的从后排开始找人，左右瞟了两眼便找到要找的人。
同时看到了另外一个，他前不久刚刚见过的人。
——谭楚。
思绪飘到前几天，那是季凡失忆后第一次见到谭楚，但见面的场景却莫名的巧合。
此时季凡的疑惑越来越大。
当初季婕说了不会再对谭啸动感情，那个时候找第二个人也就算了，可如今已经怀孕了，还和那个人保持这般关系。
季凡脑海中有一个胆大且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季婕之前和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男的的。
正当季凡有一丝苗头时，开锁的声音响起。
这栋房子隔音并不好，所以季婕说的话便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季凡耳朵里。
给了沉浸在美梦中的季凡当头一棒。
“我发誓这个孩子肯定是谭啸的。”
“我之前就说过我有了孩子肯定就收心过日子了。”
“我现在和谭啸过得好好的，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
季凡贴着房门，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双腿无法支撑整个骨架，缓缓跌落，外面的声音渐渐模糊，思绪不断发散开来。
刚恢复的季凡还没能够很好的将两段经历互相融合，但此刻仁义礼信告诉他不管季婕说的真假，自己都不应该再掺和了。
他还在胡乱的想，这个孩子是在他来之前怀的，还是在他来之后怀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但现在也不重要了。
他又在想，季婕既然喜欢外面那个人，为什么不能和那个人过日子去，为什么对别人说的和对自己解释的完全不同，她到底是想和谁好好过日子。
思绪混乱，季凡快要爆炸的脑袋突然的，变得麻木。
季凡依靠着门，呆呆地盯着地板，像个木偶，虚假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