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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回忆篇·发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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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密密的小雨接连下了五天，世间的万物都被雨水弄得潮湿不堪，包括秋霁月的心情。
不知道是不是雨天的原因，秋霁月最近的心情一直不算好，胸口闷闷的，还时常咳嗽，毋鹤昧和祁弈兮都特别担心，怕这是疾病复发的前兆，但秋霁月不怎么当回事，病了就病了，大不了再住几个月的院，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病了就当清净清净了。”秋霁月笑着说。
是啊，秋霁月现在最需要去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休息休息了，校园里的谣言、同学异样的眼光、老师的刻意针对、家族里麻烦的琐事……单拎出来一件事都能让秋霁月焦头烂额，更何况这些破事还都凑在了一起，真是让秋霁月心神俱疲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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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在倾盆大雨中到来，但秋霁月觉得这一周并不美好。
他早上咳嗽的厉害，上午几节课不得不请假，简单的吃了几口早饭后吃了医生开的药，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后感觉好多了才去了学校。
刚走到班级门口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就是桌椅碰撞的声音。
打架了吗？
带着好奇疑惑的心情秋霁月走进了班级，一进班就看见一堆人围着崔茹的位置，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透过人群的缝隙秋霁月看见了被几个女生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的崔茹，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显然是吓坏了。
“没事了，崔茹，没事。”一个女生拍着她的后背说。
崔茹点了点头，抬头刚打算说些什么，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秋霁月，立马紧紧的抱住了旁边的女孩，声音尖锐颤抖。
“他！他来了！”
众人立马看向门口的秋霁月，眼神里满是愤怒鄙视，还有一丝恐惧震惊。
被注视的秋霁月显然愣住了，随后疑惑不解的歪了歪头，刚要开口就被人抢先了。
“秋霁月！你可算来了！你居然敢这么对崔茹同学！”一个男生气愤的喊着。
“就是！太过分了！亏我还天天夸你漂亮！你简直就是人面兽心！”搂着崔茹的女孩大声说。
“我怎么了？”秋霁月疑惑不解。
“现在还装傻！你自己看看吧！”
崔茹的书包被丢了出来，正好落在了秋霁月面前，里面是血红色的颜料和几只老鼠尸体，甚至有一只老鼠被开膛破肚，内脏挂在自己脑袋上，格外诡异骇人。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秋霁月淡淡的说，“觉得是我做的？”
“我们在她书包里发现了这个！你的耳坠！”一个女孩举起手上金红色的玫瑰链条耳坠，“你敢说这不是你的耳坠吗！”
秋霁月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右耳的耳坠，正是一模一样的金红色玫瑰链条耳坠，这是最近新买的耳坠，秋霁月挺喜欢的，但左耳的耳坠带过两次后就找不到了，可把秋霁月心疼坏了，找也找不到，丢也不舍得，没办法只能把这个耳坠当不对称的AB款戴了，就比如今天秋霁月左耳上戴着的是一个短款的黑色月牙，跟玫瑰链条很配。
看着被女孩拿在手里亮晶晶的耳坠，秋霁月轻轻的笑了。
“这确实是我的耳坠，但三天前就丢了。”秋霁月眉眼弯弯，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就凭这个耳坠你们就推断是我做的，是不是有点武断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在看看这封恐吓信呢！这难道不是你的字体！”
一张白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红色的字体娟秀漂亮，和秋霁月的字体如出一格。
秋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俯下身捡起白纸，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混杂着红墨水的味道涌出来，一瞬间秋霁月明白了一切。
“是，这确实是我的字体，但不是我写的。”秋霁月冷漠的回答，“无非是有人临摹了我的字体罢了。”
“谁会临摹你的字体！别给自己找借口洗白了！快点承认给崔茹同学道歉！”
“就是就是！分明就是你做的，敢做不敢当！信不信我们去调监控啊！”
“我们直接去举报他好了！这就是校园霸凌！”
此起彼伏的正义声音吵的秋霁月头疼，秋霁月环顾一圈，没看见熟悉的人，祁弈兮和毋鹤昧以及周绮卿几个人被老师叫走去布置会议室了，今天有高层领导来视察。
熟人不在啊……好麻烦。
“你们指认我是凶手。”秋霁月轻声笑了起来，“那好，我有什么理由去霸凌崔茹呢？”
“你嫉妒崔茹比你成绩好，她是年级第一，也是为了报复前几天崔茹向老师举报你，害你罚站！”
话语刚落，秋霁月的眉眼就染上笑意，眼底的嘲笑更是一览无余。
“嫉妒？报复？”秋霁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愈发上扬，“我哪有那么无聊，我每天都过得充实忙碌，真是没时间分心给崔茹同学啊。”
随后秋霁月上前几步，把恐吓信放在了崔茹的桌子上。
“随便你们怎么说怎么干，调监控也好，去举报我也罢，反正跟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再怎么栽赃陷害也没有结果。”秋霁月转头看向拿着自己耳坠的女孩，嗓音格外温润，但温柔的声音下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冷漠，“至于我丢失的耳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所以就不必还给我，拿去倒卖或者留着收藏都无所谓，不过我建议最好丢掉，我不喜欢和别人的耳饰撞款式。”
秋霁月又将目光放在瑟瑟发抖的崔茹身上，笑盈盈的注视着满眼恐惧的崔茹。
“虽然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我对崔茹同学的遭遇深表同情，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尽管开口，我很乐意帮助同学的～”
上课铃声响起，这场闹剧不得不结束。
秋霁月给了崔茹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了，神态平静的惊人。
其他人也陆续散开，几个女孩不放心的安慰了崔茹几句后才回到座位。
这节是数学课，但老师讲的内容崔茹一点都没听进去，她一直在恐惧，身体一直轻微颤抖，不是害怕恐吓信和死老鼠，而是害怕秋霁月漂亮又虚假的笑容，那根本就不能算是笑容，那是赤裸裸的警告。
崔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节课，下课铃声也没听到，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后才回过神，结果抬眼就看见了一双深邃的柳叶眼。
“占用你一点时间，能聊聊吗？”秋霁月问。
“可，可以。”崔茹点了点头。
“去哪，地点你定，害怕我的话就去操场，人多眼杂，安全感高。”秋霁月平淡的说。
“不不用，我不怕你。”崔茹咽了口唾沫，小声的开口，“我，我知道个地方，那里没什么人，很安静，我领……领你去。”
崔茹领着秋霁月来到了二楼库房边上的楼梯口，这里是个监控死角，但看上去灰蒙蒙的，所以没什么人来。
“你，你想跟我谈……什么？”崔茹停住脚步，磕磕巴巴的问。
“恐吓信的事，那确实是我的字体，但不是出自我手。”秋霁月瞥向崔茹，“是你临摹的？”
“不是我！我没有！”崔茹慌忙否认。
“有人临摹了我的字体后让你拿着它来栽赃我。”秋霁月眼神犀利，“白纸上有香水味，是蜂蜜和檀香的结合体，是一个品牌的招牌香水，一般人不喜欢，因为过于浓郁，甚至有些呛鼻，我想你也不会喜欢的吧？”
“我从来不喷香水的！我家里人也没有喷香水的癖好！”崔茹立马回答。
“但我恰好知道有一个人特别依赖香水，身上总是有蜂蜜和檀香的味道，格外钟爱这家品牌的香水，一个曾经很有名的女性小提琴家，现在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士，姓佟。”秋霁月上前一步，盯着面前慌张的崔茹，“你认识这位女士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崔茹被秋霁月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双手胡乱的挥舞着。
“你说谎。”秋霁月眼底一片寒冷，声音不高却极具威慑力，“你的外套上有着淡淡的香水味，袖口上有棕色的长卷发，我见过你母亲，她是漂亮的红发，而你是黑色长发，那棕色卷发是怎么沾到衣服上的就不必我多说了吧，你见过我口中那位佟女士，甚至见过不止一次。”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棕色卷发是，是朋友家宠物狗的毛，我不小心沾到的！”崔茹尖声反驳。
“佟云……”
秋霁月刚开口，胸口突然一阵刺痛，随后就不受控制的捂着嘴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让秋霁月的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眼前瞬间一片朦胧。
透过薄薄一层水雾，秋霁月看见原本慌乱的崔茹此时正在一点点后退，而身后就是楼梯。
“等等……咳咳咳咳……”
秋霁月伸出手准备拉崔茹回来，崔茹握住秋霁月伸出的手，很轻，握的很不真切，随后就立马松开往后倒去，秋霁月在喘息的间隙里听见了女孩低声的话语。
“对不起。”
重物滚落的声音、剧烈的咳嗽声、刺耳的尖叫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当一口血沫出现在秋霁月的掌心的时候，秋霁月终于找回了一点意识，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很多人，崔茹躺在楼梯下，似乎昏迷了，旁边站着的是几个西装革履的领导，脸色铁青，显然是吓到了。
“秋霁月把崔茹推下去了！”
听着铺天盖地的指责声谩骂声，秋霁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抬手轻轻擦去嘴边的血迹。
好困，好累，好难受……
好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