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约会？补习？ ...
-
“下周记得把包给我带过来。”
“别忘记带我的包！”
“知道了知道了。”
面对席丞皓不断重复的嘱托和反复强调，余恙不禁怀疑席丞皓是故意的，怕自己不来故意借给零食的由头让他还包。
真阴。
在面馆门口挥别依依惜别的席丞皓，余恙背着算不上沉的包回家。
在走到小区的拐角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好从路口驶出。
余恙眼尖的发现那辆车是今早停在直杆道闸前的那辆怪车。
那辆车在路过他的时候稍稍降速，余恙隐约感觉如芒在背，他快步走进小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回家。
呼——
打开玄关处的灯，余恙才放下戒备心。
那辆车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虽然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余恙向来倾向于自己的直觉，所以他选择能避就避，无论是人还是对事。
余妈坐在在客厅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电视，听到门口的声音，她连忙起身迎接余恙:“回来啦，刚还想发消息问你呢。结果你妹妹前脚刚回来你后脚就回来了。”
余恙放下书包的动作微微一滞，张口询问:“小悦回来了？”
余妈将剥开一半的橘子塞进他手里，点点头，“在房间里，回来的时候笑嘻嘻的，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她还不告诉我。”
“待会我去问问她。”
余恙慢条斯理地剥下橘络，细致地一瓣一瓣掰开，专注地仿佛他在主刀一场手术。
思考了一会儿，余恙迈开腿去敲余悦的房间。
“小悦，哥能进来吗？”
“进。”
得到肯定，余恙轻轻转开门把。
余悦正坐在旋转椅上对着镜子卸妆，桌子上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床上有一堆杂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
知道余悦喜欢化妆，余恙从来没有阻止过妹妹这过于早熟的行为。
相反的，他经常会隔三差五的送余悦各式各样的口脂和护肤品。
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如果余悦能够从中获得满足感和快乐，那么余恙觉得这是值得的。
“怎么啦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很晚回来呢。”余悦的妆已经被卸妆油乳化，她正用手指对着镜子在脸上打圈。
余恙关上门，随意的拉过一旁的椅子，似无意状随意一问:“小悦，听妈说今天你玩的很开心。”
“是呀，今天做了好多好玩的事，可爽了。”似又回想到了今天的一切，余悦的语气都染上了无比的喜色。
“你今天是怎么回来的。”余恙摆好椅子坐在余悦侧身后，带着审问的语气，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余悦。
余悦手上的动作一滞，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镜子，和余恙探究的目光对视一秒后立即移开。
“啊，那个啊，不是跟你说了吗，同学送我的。”
余悦故作镇定地有些做作，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和不坚定，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送你到家楼下？”
“对。”
“开车？”
“哪来的车啊，走回来的。”余悦摇头，矢口否认。
见她这回的语气放松，余恙淡淡地“噢”了一声。
捉摸不透哥哥那过于深沉的心思，余悦睨了他一眼，没忍住开口问:“怎么啦？一回来就查我岗。”
“没什么。关心一下。”余恙轻轻摇头。
“哦……”余悦也应了一声，没有后文。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平静。
“哥——”
“和男生吗？”
两个人默契地异口同声，余悦先是怔愣，在反应余恙的问题时，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她吞吐道，“没、没有啊，我和小雯一起出去的。”
“说谎是没有用的，妹妹。”
余恙戳穿她，昳丽的眉眼染上浅薄的笑意，“眼神飘忽，说话结巴，你根本不擅长说谎。”
余悦认命的深吸一口气，抽出湿巾抹了一把脸。
她侧过身面对余恙，没好气道:“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我不知道，只是诈一下你。”
余恙无辜地眨眼，“你今天画的妆很浓，裙子过于花哨，还特地背上了妈的包，和平常的你大相径庭。不像是出去玩，倒像是出去……约会。”
余悦瞪大了双眼，连忙辩解:“什么约会啊，我只是想打扮的漂亮一点。”
“那个男生是我同学，今天约好他给我补功课，作为回报我请他看电影，仅此而已 。”
“你妹妹清清白白的，怎么就被你说成去约会了，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啊！”
说着，余悦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试卷，上面赫然写满了红笔的批注和解题思路。
余恙扫了一眼卷子，看着余悦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他仍有些顾虑，不放心道:“那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还不是怕你东问西问。
”余悦翻了一个白眼，“你那么疑神疑鬼，一回来就查我岗，要是让你知道我和一个男生在外面玩，到晚上才回家，你肯定要说教我。”
“虽然结局也没差，我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信不信由你。”
余悦无所谓地摆手，转身对着镜子涂抹护肤品。
余恙没说话，对着手里的卷子细细看了一会儿。
“是岁聿吗？”
“嗯？岁聿？”
完全没想过的名字突然出现，余悦反问了一句，瞬间反应过来:“对、就是他，你竟然还记得岁聿。”
“奥数竞赛颁奖台，还有人跑上来送花，我对他的印象确实很深。”
余恙手指轻轻敲打在试卷上，被红笔标注的凌厉字体出乎意料的端正大气。
“还有这事？我没印象。”
余悦摇头，又补充道:“不过他数学确实挺好，我找他帮我补习，很合理。”
“领奖的又不止他一个，你哥数学也不差，怎么不找我帮你。”
余恙睨着余悦，那眼神一副“你心里有鬼”的样子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我……”余悦刚想张口辩解，就被余恙打断:“行啦，青春期情窦初开是正常现象，哥都明白。”
说着站起身，将试卷塞到余悦的手里。
余恙微微弯腰，直视余悦认真地说:“哥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要守进退，知分寸，不要让别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余恙郑重地拍拍余悦的肩，撂下这一句话就出了房间，留下一脸呆怔发懵的余悦。
不是？他们聊的是同一个东西吗？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了？
不过也好，不会被哥哥发现，误会一下也没关系的。
余悦思索了一下岁聿和余恙会相遇的概率，放下心，又重新开始淡定的护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