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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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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一杯阿华田啵啵牛乳，两杯......梁楚之犹豫了一下，手点了点放在门外的招牌。“两杯炭烤椰子糖打包带走，谢谢。”
“给朋友带的吗？”
“嗯，两个......很友善的朋友。”
梁楚之笑得很温柔，左逸舟没有多怀疑。
“姐姐，再加一杯阿华田啵啵牛乳！”左逸舟掏出一张红色纸币。
“我请你。”梁楚之给他塞回兜里。
“你也要给朋友带吗？还要不要再加几杯？”梁楚之捏了捏兜里的纸币，应该还够。
“不用，我们学校里有开奶茶店，他们会在学校里买，另一杯是给你的。”
左逸舟不赞同地看着梁楚之，他有时候就会这样，把自己排除在外。
“好，那我也尝尝。”
梁楚之没有辜负左逸舟的好意，而且店员已经去后面开始忙了，本是想着把银耳汤喝完，现在看来下午要多去几次厕所了。
“你不爱喝银耳汤？”
“今天的不够甜。”
梁楚之猜到他不是很喜欢喝，中午吃饭的时候左逸舟喝完杯子里的就没再碰了，原来是因为不够甜。
“那我给你买袋白砂糖加进去呢？”
左逸舟突然扭捏起来，他属于有了奶茶就不想喝别的那种人，梁楚之也不爱喝银耳汤吗？
“我有点想喝银耳汤，如果你不喝了的话，我就拿走了。”
左逸舟连忙点头，“不够甜的话可以找店员姐姐要点糖包。”
“够的够的。”
大概是梁惊羽怕不合他的口味，所以没有加很多糖，反而不符合左逸舟的口味了。
梁楚之没让左逸舟送到学校门，两人在路口分别，左逸舟脚步轻快，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松了口气，今天中午梁楚之能感觉到左逸舟有些拘束，可能是因为在学校附近也没有手机，不过还好，现在拎着巴斯克回学校的小侄子是高兴的。
梁楚之现在只想姐姐和左逸舟不会因为他不开心。
路过学校超市时，梁楚之还是买了一袋白砂糖作为备用。
带着奶茶回到班上，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一摞新课本，梁楚之把奶茶放到孙斯辰和沈玉婕的桌子上。
正在将书慢慢分类，打算一部分装进桌兜里，才发现里面有一瓶草莓味优酸乳，不经意看向沈玉婕的桌子上，也有一瓶。
应该是孙斯辰给的。
“你回来了啊，给，校服也给你拿回来了。”
孙斯辰抱着作业本走进来，把放在本子上的校服递给梁楚之，跟在一旁的沈玉婕没说话，只是接过本子按组放到第一个人的座位上。
“老班刚看见我说让你去拿书，没找到你我就和沈玉婕一起帮你拿了。”孙斯辰一眼就看见桌上的奶茶，“你还真买了，够意思。”
沈玉婕也跟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推开孙斯辰准备做英语习题册。
孙斯辰在自己座位上拽沈玉婕衣服，“你怎么老是在教室里装的那么冷漠啊，不是你提议帮忙的吗？”
沈玉婕的袖子被他拽得老大，校服本就料子硬，经过孙斯辰这么一扯，肩膀上长了一个尖。
“烦死了。”
沈玉婕个子在女生当中属于娇小的类型，齐耳的短发，眉上的一刀切式的刘海，可能是习惯，梁楚之发现她在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摸刘海。
现在又发现，她其实在紧张害羞的时候也会摸。
眼前这个耳朵通红的女生捂住额头不想搭理孙斯辰。
不过显然这个习惯不止梁楚之发现了，孙斯辰直接绕到沈玉婕面前拽她的手，“你刘海摸油了又要抱怨中午回去洗头。”
梁楚之有时候觉得孙斯辰有点过于直男型发言了，沈玉婕居然没有真正和他翻脸过。
“啪”，孙斯辰的胳膊上又是火辣辣的。
尽管沈玉婕会使用武力，梁楚之也不认为他俩会闹掰。
因为孙斯辰被打之后又凑上去找她要数学作业抄。
按照规定吃完午饭会有四十分钟的午睡时间，学校一方面说着关爱学生，一边将学生全部留在教室午睡，趴在坚硬的课桌上睡不到十分钟就会手麻腿麻，学校又是新说辞，美曰其曰为了不浪费时间学习。
班级上午睡的人很多，不过还是有小部分的人在做习题，沈玉婕就是其中一个。
孙斯辰飞速抄完数学选择题趴下睡了，睡之前还和沈玉婕说到点叫他。
梁楚之本来不困，可能是周围太过安静只有翻书本的声音，没多久他就枕着胳膊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身边的沈玉婕站起身跑到后边拍了拍孙斯辰，背后有明显的动静但是梁楚之不想动。
两人动作都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孙斯辰将位置留给沈玉婕从后面储物柜拿走篮球，又将外套搭在沈玉婕头上，从后门出去了。
梁楚之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不知道是谁打开的窗户，太阳照在他身上，好舒服，他又睡着了。
这一觉梦到了很多事，梁山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拿着把生锈的镰刀。
梁楚之看见幼小的自己站在中央满脸泪痕咬着牙，四周一面白茫茫的，只有一扇快散架的木门和不断砸门的梁山。
“让你再锁门。”
“让你不给老子开门。”
“小兔崽子，这是老子家。”
脆弱的木门没撑过多长时间就变成有一堆废柴堆在路中间，梁山将镰刀扔到小梁楚之身上。
膝盖不由自主跳了一下，仿佛现在的膝盖也在隐隐作痛。
梦中的梁山指着小梁楚之的鼻子说：“我告诉你，这个家老子说了算，你要是不听话老子就把你卖了，就跟你李婶卖大黑一样，拿绳子一捆送上车，呵再也不用看你这个兔崽子。”
李婶家的大黑，梁楚之知道，是一只黑色的狗。
小梁楚之只是哭着将镰刀和木柴抱起来收拾，小小的一个抱不住，甚至有些还带着刺，没拿稳就镰刀就从手上滑落带着木柴掉到地上，随之而下的是鲜血。
那双小小的手心留下一道很长的划痕。
梁楚之看见梁山杵着头对着他嘲讽大笑，骂他没用。
不，不是这样的。
去找姐姐，快跑，去找姐姐。
枕着胳膊的梁楚之已经快把头埋到胸前，孙斯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叫醒他。
“一看就是做噩梦了啊！”
沈玉婕不让他喊，孙斯辰差点和她吵起来。
“我看你就是不喜欢他，亏我兄弟还给你买奶茶。”孙斯辰愤愤不平。
“谁说我不喜欢他，你不知道梦魇的时候受外界刺激容易猝死吗，憨货。”
“那你喜欢他？！他才来一天你就喜欢他？”
孙斯辰反应更大，沈玉婕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谈话间，梁楚之平静下来，没有像刚刚一样发抖，两人松了口气。
梁楚之只是突然在睡梦中听见一阵争吵，是他熟悉的声音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他想拉住孤零零的小梁楚之想告诉他别怕去找姐姐，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仿佛都有一堵墙在他面前，手向前抓只能抓住一团迷雾。
白茫茫的周围突然刮起飓风，梁山，小梁楚之，那一堆废柴以及带血的镰刀都被刮走了，梁楚之感觉自己也飞起来，他只能尽力往下沉。
他努力弯起身子乞求增加重量回到地面，可是效果微乎其微，他还是随风飘着。
他一度想放弃，抽出手打算自暴自弃。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秒，迷雾散开，他看见带着围巾的左逸舟抓住他的手，遮掩住他的疤痕，对他说。
“没事，我接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