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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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逸舟想帮梁楚之请假回家，一次次被梁楚之推开也有了脾气。
“这就是你说的不想麻烦我妈和我吗？”
“我书包里有药。”梁楚之将身上的外套还给他，拎着零食无力地往教室走。
“我会和姐姐说，不用你们接我放学。”
左逸舟伸着手在后面挡着，不敢碰他也不敢离他太远，抿了抿嘴唇，别扭道：“我妈不会同意的。”
“我住校。”
梁楚之推开教室后门，只有后排几位同学看了一眼，发觉不是老师后又接着看屏幕。
“北城，位于中国中部，长江自西向东横贯全省。这里的水，润泽了沃野千里；这里的山，孕育了万千生灵跟随我们的飞行，俯瞰大地，探寻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梁楚之听见熟悉的北城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镜头转向的地方是他曾经和姐姐一起去过的水库，一闪而过他还是看见了，不由得瞪大眼睛。
孙斯辰看见他们回来连忙对他们打招呼，“你们回来了？我给老师说你去上厕所了，快来快来刚开始呢！”
桌子上的保温杯开了盖还在冒烟，能闻见阵阵的鸡汤香味。
“我坐后面和你换个位置。”梁楚之头疼得厉害，感觉不断有人拿圆规扎他的太阳穴。
“行。”
沈玉婕低着头抹黑写作业，拿起杯子刚喝一口，就被孙斯辰大幅度换位置的动作撞了一下，鸡汤撒在桌子上，味道更浓了。
左逸舟站在门口踌躇，心里着急但是贸然进别人教室并不礼貌，尤其现在还在上课时间段。
楼梯口传来几声稳健的脚步声，夹杂着当地口音的谈话。
左逸舟脖子后面都出了一身薄汗，常年冰凉的手也变得发烫。
脚步声逼近，左逸舟莫名地在想梁楚之听不听得懂当地方言。
“哎，侄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孙斯辰小声地问道。
梁楚之已经难受地准备趴下睡觉，转头看见后门露着半个和他一样的脑袋。
【你怎么不进来？】梁楚之把手机亮度调低还是撑着发了条消息。
【你没让我进。】
梁楚之笑了一下，这时候倒是听话了。
【好像有老师来了。】
【舅舅。】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梁楚之莫名能感觉到他的急切与示好。
【慢点进来，坐我旁边，中间最后一排，记得把手机收起来。】
左逸舟连忙照做，小心推开门弯着腰闪进来，梁楚之给他留的位置靠里，前面坐着的是孙斯辰。
“舅舅......”刚想说一句，就被梁楚之按住脑袋，被迫趴在坚硬的课桌上。
“嘘。”温热的呼吸在耳边靠近带着熟悉的味道，左逸舟顺从地趴着不敢动，身上一重，披在梁楚之身上的厚外套现在放在他身上，梁楚之盖得很严，把他的头也遮住了，只留了缝隙供他呼吸。
余光看见梁楚之直起身子，双腿放在他身旁手也搭在他身上，半边身子完全遮盖住，黑暗中感觉到身边的热源不断传来，左逸舟的呼吸都放轻了。
他不知道现在衣服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梁楚之现在离他很近，近的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后门短暂地响了一下，又陷入安静。
孙斯辰敲了敲后桌。
“老蔡走了。”
一扭头吓了一大跳，身后莫名其妙变成左逸舟了不说，梁楚之整个人都快趴左逸舟身上了。
孙斯辰扭着身子趴在左逸舟对面。
“你俩和好了？”
“没有吧。”左逸舟也不知道，能让梁楚之说出住校，那应该就是还没有和好。
“孙斯辰帮我把书包递过来一下。”
梁楚之松开一直放在左逸舟两边的胳膊，身子转回原位，仿佛刚刚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咋了？”
孙斯辰将书包递过去，碰到一个烫手的火炉，顿时急切起来。“咋了咋了，你把你舅舅打到发烧了？”
沈玉婕也放下笔往后看。
“怎么可能！”左逸舟眼睛都瞪大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舅舅你快帮我解释，我打谁都不会打你的！”
语气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梁楚之捂着嘴巴咳了两声。
“不是，只是着凉了而已。”梁楚之掰下两片感冒药喂嘴里，结果沈玉婕递来的杯盖。
“孙斯辰的杯盖，我擦过了，里面是于飞倒的温水。”
梁楚之小声道谢，这一片的杯子里应该装的都是鸡汤难得还有人有热水。
“哦，哦，那就行。”孙斯辰尴尬地挠头，“还要不要喝点别的药，我包里应该还有感冒药，多喝点好的快。”
沈玉婕捏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去免得他要吵一节课。
“舅舅，你睡一会吧。”左逸舟将外套扯下来还给梁楚之，摸到布料才发觉这外套是他给梁楚之午休当被子的厚棉袄。
梁楚之没多说，双手叠放在下巴下面，头枕着两只手，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将手边自己的保温杯推到左逸舟面前。
左逸舟看着保温杯的热气在投影光柱中的升腾，杯子还是梁楚之的，和他的同款，眼睛不由一热。
身边的人已经歪着脑袋陷入睡眠，无意识地向他这边偏着头，左逸舟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裸露在外的耳朵。
还是烫烫的。
黑板上的多媒体还在播放着俯拍视角下的北城，左逸舟叹了口气，这是梁惊羽和梁楚之的家乡。
他还没去过。
“对不起，都没让你看成这集。”
心里的内疚快把他淹没，如果在那时候梁楚之问他究竟是几点放学的时候选择说真话，可能他们早就和好了。
左逸舟捧着杯子看完了一整集，和他想象中的北城一点也不一样。
梁惊羽说北城的事很少，也没有过带他一起去故乡看看的念头，从最开始梁惊羽就不想他和北城有什么接触，他只知道那里有一位素未蒙面的舅舅。
他幻想中的舅舅可能会和他妈妈嘴里的那个巴不得死掉的父亲一样，暴怒不讲理，等到真正见到他发现完全不是，他温和又和梁惊羽一样坚强有底线。
梁楚之是真心把他当家人当朋友的。
不只是因为梁惊羽的关系。
左逸舟下意识拿出手机藏在桌下点开与梁楚之的聊天框。
梁楚之回消息的字数不多，大多数都是他在喋喋不休，可是翻来翻去，每次聊天开头的都是梁楚之。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梁楚之的头像也早就换成了他们那天溜冰之后买的大企鹅。
他突然知道梁楚之生气的原因。
因为他的不诚实，他的真诚带着目的，他是因为梁惊羽，他让梁楚之收起了对左逸舟的善意。
左逸舟慌乱起来，这或许代表着以后梁楚之对他也只是因为梁惊羽，只是因为他是侄子。
一想到这个事实，捏着手机的手也抖起来。
内心不断叫嚣着，不行，不可以，芥蒂一旦在心里就会像藤蔓一样疯长，他不能允许梁楚之以后这样看待他的好意，更没有办法接受猜忌梁楚之。
即使他曾经这样表现过，他也不能接受。
左逸舟睫毛不断颤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仿佛抓着救命稻草般，将自己的内心语无伦次的发到那个没有回话的聊天框里。
身旁的人睡得脸红扑扑的，毫无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