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零容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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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池把衣服洗好装在袋子里面，按了秦未陆家的门铃，出来的不是秦未陆，是一个很和善的阿姨，苏池有点震惊但是礼貌的问好。
阿姨是秦未陆家的保姆，每天定时来收拾房子，苏池递给阿姨衣服就离开了
秦未陆又回瞬曲工作室，最近公司歌手编了一首歌，旋律淡淡的，缓缓的，很舒服。
他们打算去参加中心社区的音乐比赛，秦未陆也要去，工作室里只有他会弹钢琴。
“陆哥，钢琴谱子都发你了，记得看一下。”歌手槐序说。
“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之后，对你有影响吗？”槐序说。
“没有，总体排练你们想要是么时候来一次，我好计划时间。”秦未陆打开手机，看了下谱子。
“我等下发时间给你，看看大家时间怎么样？”
秦未陆点点头：“歌写得挺好的，就这次比赛就交给你了，有事在和我说？”
“那个调音是交给吴悦可以吧？我有点担心她……”槐序断断续续的说。
“可以，相信她，才来可以锻炼锻炼，她还没有来？迟到两个小时了。”
“是还没来。”槐序叹息。
“考勤不到位就从工资中扣，你和管理这些事情的赵凯文说一声，负责点，这几天就辛苦了，我的琴就回去练。”秦未陆坐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槐序被交代好事情后，秦未陆就走了，不一会槐序就把时间安排给秦未陆审查审查。
-可以。
-好的，陆哥。
秦未陆回去，家里厨师已经做好早饭，手机准时发来消息，是厨师发来的早饭完成。
每天菜品都不一样，还是搭配好的，之前让阿姨一个人弄，秦未陆意识到太忙，虽然改了阿姨的任务，但工资还是一样的，厨师，营养师一起工作，秦未陆也只是随便吃点 。
苏池送来的袋子就放在桌子上，秦未陆先是放到房间，拿起来轻轻问了一下，是苏池身上的味道，就放在床上。
后来到琴房，十分高贵的白色韦尔森德水晶定制钢琴，再加上这间房的采光最好，很搭秦未陆 。
秦未陆触碰琴键，缓缓坐在凳子上，弹起一直想弹的《Luv Letter》。
弹完整首曲子，才满意的打开槐序给的谱子，很好谈，弹完基本就记得。
苏池现在正和苏橙看《黑猫警长》，苏橙平时都很酷，但有喜欢可爱的东西，像喜欢把苏池打扮的很可爱……
“妈妈，我好想爸爸，他什么时候回来？”苏橙一个小孩每天都在期待苏城华回来。
“快了，橙橙。”欧阳柠摸摸苏橙的头。
随后欧阳柠打电话给苏城华，是工作人员接到：“您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
“可以把电话转交给苏城华吗？”
“您是他的家属吧，最近有比较紧急的案件，苏队长是其中一员，你有什么事我帮您之后转交，可以吗？”
“算了，麻烦你了。”欧阳柠很失望，很担心。
“没事，有事再给我们打电话。”
欧阳柠道完谢之后只能苦涩的看了看苏池和苏橙。
“没事，妈妈，爸爸的工作英勇，做刑侦的都是这样，更何况爸爸他是刑侦大队队长。”苏池安慰欧阳柠。
欧阳柠只是点点头，最近总是有不好的感觉在她周围萦绕。
“缉毒是正直的，更是阴暗的，正直的是这件事，阴暗的是带来的后果。”欧阳柠说。
“爸爸很厉害，他会打败那些坏人的。”苏橙坚定的说 。
会的，希望会。
现在对毒品的容忍读越来越大，一些人无比大爱，想要给吸毒的人更多路，没有一个人想要同意，凭什么要让缉毒警察的命来给他们机会。
很多人都在坚持，欧阳柠更在奋斗，苏池，苏橙从小受到教育就是零容忍，相信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之后我可能有比赛你要不要票？
-我靠我靠……大少爷还记得起我
-别废话，要不要？
-要要要，感谢帅哥。
-嗯，帮你留。
文潘随后就发了朋友圈，我家少爷给的，（截图，聊天记录）。
没眼看。
欧阳柠在之后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手机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几张照片，几乎看不出来是谁，血腥，恐怖。
可是欧阳柠还是一眼认出是苏城华，手止不住的颤抖，心脏没有规律的跳动，眼前已经模糊不清，苏池，苏橙都还没有回来。
欧阳柠不敢再看第二眼，第一张照片是整体，接下来的是细节，脸上的，手指上的，手臂上的，身上的……没有哪个画面是令人放松的。
欧阳柠浑身难受，软榻在地板上，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抱着手机中的他颤抖……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欧阳柠重新站起来，学生放学时间快要到了，欧阳柠双手乱七八糟的抹掉眼泪。
……
不能被他们知道，一个年级很小，一个还有心理疾病……
欧阳柠今天决定先回律师事务所，拿出手机就给苏池发了个需要加班的信息。
到达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在座位上坐着，再也不敢打开手机，不愿再看一次，不愿相信这一切。
发呆，一直发呆。
……
-好的，妈妈。
欧阳柠不知道是苏池什么时候发来的信息。
这一刻，这一瞬，她独自面对，深陷其中可能永远无法脱身。
欧阳柠很晚才回家，她以为孩子们都睡了，可是一进家门，苏池还在客厅坐着。
“还没有睡啊。”欧阳柠抑制自己的心情问。
“妈妈，最近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眼睛都是肿的。”苏池很担心。
“我没事。”欧阳柠摇摇头。
“没事的，妈妈，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苏池站起来抱住欧阳柠。
欧阳柠最终还是忍不住，麻木的眼睛埋在苏池的肩膀。
苏池轻轻拍着欧阳柠。
“妈妈，哭出来就好了。”
欧阳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哭了好一会儿，告诉苏池好多了之后洗漱准备睡觉。
苏池专门给欧阳柠拿了冰敷袋，还热了一杯牛奶，照顾好欧阳柠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苏池，苏橙都上学去了，欧阳柠睡到中午才醒，眼睛没有那么痛。
在洗漱间对着镜子深呼吸，洗漱完后，立马开始做之前的工作，这是为丈夫，为警察，为每个人做的工作，这项工作开始于对毒品，对吸毒者的容忍放宽后，现在已经有二十三稿文件。
在欧阳柠看来，这只是一个微小的力量，但是只要坚持到底，会有效的。
其间包括毒品危害，吸毒者的批判，个人看法，对其容忍度的不满，还有大众的看法。
三年来，这欧阳柠的基本成果，她不断将这些事放到大众面前，但是总是在被警告。
没有放弃，不合理的地方总会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是时间的问题，无数的坚持不应该成为幻影。
不久警察局就打电话给欧阳柠，欧阳柠已经接受这个现实，无法改变，令人痛心。
“按照惯例，像苏城华同志这样的每一位战士我们都会举行葬礼，在下周二……”电话的另一方也有着哭腔。
“知道了。”欧阳柠快速简短的回复了对方。
过了两天，欧阳柠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差不多他们两个放学。
吃完饭欧阳柠和两个小孩坐在一起看电视，突然关了电视：“小池，橙橙。我要和你们说件事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池，苏橙面朝欧阳柠。
欧阳柠眼神中有很难过，犹豫：“就是，你们爸爸……不在了……”
“因公牺牲。”
欧阳柠有些哽咽还是咽回去了。
“还有，下周二我们要去参加……葬礼。”
苏橙眼神坚定却还是流下眼泪，苏池愣了好半天。
这一晚每个人的心都无比沉重，第二天，欧阳柠也早早地和老师请了假，苏池和苏橙都请了。
“欧阳柠女士，我们今天会派人来你们家一趟。”
“好。”
苏橙还在幻想爸爸回来，看见穿警服的人往家走，以为真的是苏城华。
这次回来的不是苏城华，取而代之的是刻有“一等功”的牌匾。
随便和欧阳柠说了几句话，其他警察都陆续离开了，每个人都很庄严。
“小朋友，好好努力哦，之后像你爸爸一样。”这是苏城华最好的队友对苏橙的最后教导。
苏城华的脸也被公开，电视新闻都在播放这起刑侦案件，当然不止苏城华，有很多警察牺牲。
而关于这几年的事又开始躁动。
网上都希望这件事有个好的处理，警察的命时刻都在被威胁，那些吸毒者不配再无愧的再活一次。
苏池只想好好冷静一下，并且已经和欧阳柠报备过，欧阳柠在家里陪着苏橙。
苏池漫无目的的在环岛路上走着，废弃的灯塔是他能想到冷静的最好地方，在这个清冷的地方，在一个角落苏池坐下，头抵着膝盖，双臂围着，听着海水涌起又放下的声音。
秦未陆听到苏城华牺牲的消息，无不感觉悲痛，惋惜。发消息苏池一直没回，问了也不在家，很担心苏池现在的状态，秦未陆只能靠感觉来猜测苏池在环岛路废弃灯塔。
试探的赶到，苏池果然在，蜷缩着，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秦未陆跑过去，蹲下，“苏池。”
苏池缓缓抬头，眼睛红红的，泪水早已满面。
秦未陆抱住苏池，苏池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秦未陆，我没有爸爸了。”
“嗯，我知道了。”
“我没有了……我没有了……”苏池小声的说。
秦未陆继续抱紧他，拍着他的背，苏池继续开口：“秦未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对他们的容忍度那么大……，这不是像我爸爸那样的人用命换来的吗……”说话哽咽，眼泪浸入秦未陆的衣服，很凉。
“会好的，对他们的容忍度会消失的。”秦未陆在苏池耳边轻轻的说。
“真的会有那天吗……”
“会。”
抱了好一会，苏池还在抽泣，却还是直起头看着秦未陆。
“你不能骗我。”
“不会。”
“再抱我一会儿，可以吗？”声音很哑，几乎快要发不出来。
秦未陆没有说话，抱紧了一些，苏池把脸埋在秦未陆的肩膀下。
“有点太紧了。”苏池送了自己的手。
秦未陆也减少了力气。
“我送你回家。”秦未陆说。
苏池点点头，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一路上，秦未陆走在苏池旁边稍稍偏后。苏池很沉默，秦未陆也没什么说的，直到他的家，苏池说了声谢谢。
整个家都是死寂。
时间很早，但是一家人都睡了，在不同的房间心情是一样的。
像是一晚上没睡，苏池起的很早，一个人就去了教室，苏橙还是很难受，欧阳柠又给她请了假。
苏池到教室坐着发了很久的呆，班上络绎不绝的人到来。
秦未陆来的也出奇的早，给苏池带了早餐，热牛奶和奶黄包。
“谢谢。”有些麻木。
秦未陆最初看到放宽吸毒一类，不敢相信，因为之前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叔叔就是因为吸毒死的。
身边很多人依旧坚持零容忍，至始至终，欧阳柠为这件事操了很多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大多都占欧阳柠这边，但还是有无所谓的态度。
秦未陆尽量动用自己的力量，名下的律师团队也收集很多事实，道德观念。
在下半年会开大会重新审核这人人认为不合理的规则。
周二天阴沉沉的，每个人的心情都是这样的。
“全体肃立，苏城华因公殉职，警号000528封存。”
“今天是烈士苏城华同志追悼会，苏城华同志生前恪尽职守，英勇无畏，却因敌人狡诈卑鄙殉职，我们会怀念英雄，更要延续他的精神，请苏城华同志一路走好。”
随后就是一队列护送盖着国旗的骨灰，欧阳柠还是没有忍住，身体无力的倒在骨灰盒前面，失声痛哭。
“你不是要回来和我一起……”泣不成声，周围警察只能搀扶着她。
很久，“现在请默哀。”所有人都低下头，地面点点滴滴的湿润，随后雨水渐渐有些大。
所有人在雨中默哀很长时间，时间已到，所有人仍然停留。
以前的美好只能停止在以前。
“厅长，以后还能做到零容忍吗……”苏池走在云城公安厅厅长。
“一定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城华就是因为这个才……我们会努力的。”厅长拍了拍苏池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零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