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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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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在程既白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他睁开眼时，陆凛的手正悬在他锁骨上方，指尖与那片因长期粘贴底片而泛白的皮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怕惊扰某种易碎的化学反应。
"你的皮肤在脱屑。"陆凛的声音比往常更哑，喉结处新生的淡蓝色荧光环随着呼吸明灭。他收回手时，程既白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的冻伤疤痕变成了浑浊的钴蓝色——那是陆凛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出现的色调。
程既白撑起身子，暗房的地板上散落着昨夜冲洗的照片。其中一张显影过度的画面里，苏衔枝站在他的公寓门口，指尖摩挲着颈间那枚黄铜测光表——那是程既白毕业时送她的礼物，此刻在照片里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她昨天来过？"程既白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
陆凛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叠全息投影胶片甩在显影台上。画面中苏衔枝的实验室墙上贴满了程既白的视网膜扫描图，每张旁边都标注着精确到纳米的银盐颗粒分布。
"你知道神经毒素在多少浓度下会让人产生幻觉吗？"陆凛突然发问，冻伤疤痕的颜色骤然加深，"你喝了她送来的三年咖啡，程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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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医院的走廊里，程既白的脚步声惊醒了沉睡多年的尘埃。
"你父亲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裴雪邻的声音从阴影中刺来。他倚在破碎的消防柜旁，手术刀在指间翻飞，刀刃偶尔反射的冷光映出他分裂成棱面的瞳孔。"《北海日出》？《峡湾系列》？"他突然逼近，"还是我这个被他藏在挪威二十年的实验品？"
程既白后退时撞上了墙壁，震落的墙皮下露出斑驳的儿童涂鸦——两个火柴人手牵着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C+S"。裴雪邻的刀尖抵上他喉咙的瞬间，陆凛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通风管道滑下，冻伤的手直接握住了刀刃。
"看看你的血。"陆凛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
鲜红的血液顺着裴雪邻的刀刃流下，却在接触到陆凛皮肤时骤然变成银蓝色。墙壁上的涂鸦开始发光，渐渐显影出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年幼的程既白和裴雪邻在画室里并肩而立，父亲正将调色刀郑重地放在他们交叠的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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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瓦尔巴种子库的金属大门在林惊鹊手中缓缓开启。
"你一直以为这是武器库？"她铅灰色的防护服在极光中泛着冷光，盖革计数器的嘀嗒声与她的脚步声完美同步。当她掀开东京储存罐的密封盖时，飘出的不是硝烟，而是樱花香味的定影液气息。
程既白的手指抚过罐中数以万计的底片，每一张都记录着普通人的笑脸。他的指尖在某张照片上停滞——画面里年轻的父亲抱着熟睡的陆凛，Sophie正在给同样睡着的程既白盖上毛毯，四人身后的窗外，双子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2001年9月10日23点47分。"林惊鹊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最后一张全家福。"
陆凛的手突然握住程既白的，两人皮肤接触处迸发的蓝光中，照片上原本模糊的背景突然清晰——世贸中心北塔的钢柱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与程既白锁骨处如出一辙的长方形编码。
"不是武器..."程既白的眼泪滴在照片上，显影出更多隐藏的画面，"是记忆的防空洞。"
林惊鹊终于摘下了戴了二十年的防护面罩，露出与Sophie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睛："他们用建筑钢材作为相纸，孩子。而我们，是最后的显影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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