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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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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雪域初雪与故人消息
北风卷着碎雪，给连绵的燕山山脉镀上了一层银白。沈砚之裹紧了身上的厚裘，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峰顶——那里是通往关外的必经之路，也是他和李禾约定交接冬粮的地方。
“先生，前面就是‘断云关’了。”随行的护卫低声提醒，“关外风大，雪更紧，要不要先歇歇脚？”
沈砚之摇摇头，勒住马缰：“不必，李姑娘的队伍应该也快到了。”他呵出一团白气，目光扫过隘口处的积雪——那里有几串新鲜的马蹄印，显然刚有人经过。
没过多久，风雪中果然出现了一队车马的影子。为首的枣红马上，正是穿着素色斗篷的李禾，她看到沈砚之，隔着风雪扬声喊道：“沈先生！可算等到你了！”
两车相会，李禾跳下马，拍了拍身上的雪：“今年关外雪下得早，冬粮得赶在封山前进给边军，不然他们要挨冻受饿了。”她指着身后的粮车，“这是江南新碾的精米，还有些御寒的棉絮，都是按清单备齐的。”
沈砚之点头，让护卫们开始清点数目。他注意到李禾的斗篷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冻住的血渍，不由得皱眉：“路上出事了？”
李禾不在意地拂了拂斗篷：“没事，遇到几只饿狼，护卫们已经解决了。倒是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药箱？”她看着沈砚之马旁的几个木箱，上面贴着“伤药”“冻疮膏”的标签。
“边军里不少人得了冻疮，还有些旧伤复发，这些药或许用得上。”沈砚之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收到苏姑娘的信，说她在南方遇到了些麻烦。”
“婉儿？”李禾愣了一下，“她不是在泉州港查粮耗吗？出什么事了？”
“信里没细说，只说发现有粮商勾结官吏，虚报损耗中饱私囊，她想揪出幕后之人，却被人盯上了。”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信笺，递给李禾，“她说怕打草惊蛇，让我们先不要声张，等她查清楚再说。”
李禾快速看完信，眉头紧锁：“这丫头，总是这么较真！泉州港水深得很，那些粮商背后都有人撑腰，她一个姑娘家……”
“放心吧，苏姑娘心思缜密，不会硬碰硬的。”沈砚之安慰道，“她在信里说，已经找到一个愿意作证的粮行伙计，只要拿到账本，就能揭穿他们的勾当。”
风雪渐渐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两队人马合力将冬粮搬到边军接应的雪橇上，士兵们穿着单薄的铠甲，脸上冻得通红，看到精米和棉絮，眼睛里都泛起了光。
“多谢沈先生！多谢李姑娘！”一个络腮胡队长抱拳行礼，“有了这些，兄弟们这个冬天好过了！”
沈砚之看着他们冻裂的双手，让护卫打开药箱：“把这些冻疮膏分下去，每天抹两次，会好很多。”
士兵们感激涕零地接过药，围在一起涂抹。李禾看着这一幕，忽然对沈砚之说：“等送完这批粮，我们去泉州看看婉儿吧？我总觉得不放心。”
沈砚之点头：“好，正好我也想看看她查到了什么。”他想起苏婉儿在滁州时，拿着算盘跟账房先生较真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那姑娘看似柔弱，骨子里的韧劲却不输任何人。
雪橇载着冬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缓缓驶向关外的军营。沈砚之和李禾站在隘口，看着它们消失在风雪中。
“你说，婉儿会不会遇到危险？”李禾还是有些担心。
“她不是一个人在查。”沈砚之说，“信里提到，她联系上了一个在泉州港做账房的旧识，叫陈默，据说对粮行的猫腻很清楚。”
“陈默？”李禾想了想，“是不是那个当年帮我们核过滨州粮耗的小先生？”
“正是。”沈砚之笑道，“有他帮忙，苏姑娘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风雪彻底停了，天空放晴。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把锋利的剑。
“我们也启程吧。”沈砚之翻身上马，“争取在年前赶到泉州，给苏姑娘一个惊喜。”
李禾笑着点头，跃上马背：“好！让她看看，我们可不是只会在书斋里算账的人！”
两匹马踏着积雪，向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雪沫，在身后拉出两道白色的弧线，像在雪地里写下的未完待续的句子。
沈砚之知道，苏婉儿的麻烦，绝不会是小事。泉州港的粮商勾结官吏，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定然复杂。但他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苏婉儿手里有最锋利的武器——那本记满了真相的账册，和一颗不肯向黑暗低头的心。
就像这风雪中的燕山，看似冰封万里，实则每一寸土地下，都藏着春天的希望。
他们的马蹄声，清脆地响在雪地上，带着对友人的牵挂，也带着对正义的执着，向着温暖的南方，一路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