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生日宴大爆发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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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煜赢了。
在易朝寒试图阻止他，却没有付诸暴力，甚至小心翼翼，不敢靠近时，他就知道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已经赢了。
他几乎有些得意的看向了脚边的代离廷，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想看我怎么拉住阿朝吗？
你看，我赢了。
“好、好、好！你先放下刀！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你！”
情急之下，易朝寒胡乱的挥舞双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和煜当然没有松手，表情认真，又有些严肃。
“阿朝，我不想看到你继续针对代离廷，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代离廷也是我朋友，我希望你俩都能好好的。”
“可以！当然可以！”
易朝寒万分紧张的盯着和煜，话没听完，就满口应道，生怕他拿刀的手打滑。
被打断的和煜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代离廷有点变态，只要拴上链子，我相信他不会轻易咬人。”
“嗯，对、对！他肯定不会咬人！不咬人！”
为了安抚和煜，易朝寒俨然已经变成了一条“你说什么都对”的应声虫。
“……”
和煜陷入短暂的无语状态中，转头，又看向脚下的人：“你呢？”
代离廷疼得厉害，锁骨上血肉翻开，浑身黏腻，满脸冷汗，只有嘴角仍然艰难的噙着笑意。
然后，他突如其来的“汪~”了一声。
“我乐意之至。”
这声狗叫，显然已经代表了一切。
和煜有些受不了似的，蹙着眉头拍了拍代离廷的脸：“别乱叫。”
转头看向易朝寒：“那就这么说定了，阿朝，今天晚上回去我们就上床。”
“啊？”
对面紧张的人被这句话懵了一下。
“我说今天晚上回去就上床，我不会让你再推开我了，阿朝。”
和煜大庭广众之下，面不改色，口出狂言，执着的盯着易朝寒。
一看就是被代离廷教坏了。
易朝寒面露难色：“可这也太……”
然而，乱七八糟的代家大厅，并未留给他过多尴尬的时间。
代哲成见三人一言不合的掐起来，趁着这个时机，偷偷往门外挪去。
这时，藏在角落阴影里看了一场大戏的朱琨，终于吧唧嘴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代叔叔，您这是要上哪里去呀？”
这时易朝寒才想起，大厅里还有这么两号人物在。
他回头，露出了秃鹫一样目光。
见偷偷摸摸代哲成已经挪到大门口，反应迅速的上前，动作粗暴，把人拖到了大厅的中央。
“放手！你放手！”
代哲成毫无形象的大叫起来。
刘叔和张妈已经被挥退，代家别墅又是郊区这种偏僻的位置，代哲成想叫人都来不及。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把期望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小儿子。
“承业，你还愣着干嘛，快打电话叫人过来！”
“快呀！”
代承业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中年男人，却没有动。
“还有手机！赶快去把和煜的那个手机抢过来！”
他不顾形象的大声催促道。
代承业仍然没有动。
发现一向听话的儿子不听指挥，代哲成疑惑的望过去：“承业？”
代承业只是皱了皱眉头：“父亲，你是我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代哲成似乎通过儿子冷淡的态度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意识到了什么，脸颊肉颤抖似的动了动。
“承业，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代承业冷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谈不不上背叛。”
“爸爸，我从小就是为了得到您的夸赞而活着的，我妈也是，但你受郁惊水的影响太深了，我们从来都算不上你真正的家人。”
餐桌上，一直扮演沉默乖巧儿子的代承业，终于在此刻吐出了自己的獠牙。
“可是郁惊水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在活着的人当中，再也没有比我妈更爱你的人……然而，你却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
代哲成盯着说话的代承业，神色变换好几轮，最终像颗泄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
“承业，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您，父亲，我爱您。”
正是因为爱，所以才会感到心寒。
“是嘛？”代哲成却突然笑了：“承业，看来你也长大了。”
这一刻，这个一贯强横的中年男人像是突然失去了往常的心气，瞬间变成了一个失望的、夹杂着沮丧和懊悔的普通男人。
他的江山帝国，他拼了一辈子的事业，眼看着就要这样葬送在今天，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承业，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我儿子的。”
他闭着眼睛这样说道，看起来颇有几分真情实感。
代承业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当年我怀疑郁惊水要对你下手，立刻就把你弄到了国外，如果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小玩意儿，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还有公司，你一回国我就让你进了公司接触业务，本来就是想着以后让你接手……你一直都是最让我骄傲的那个孩子，一直都是。”
代哲成捂着手臂，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样的话，神情忧郁而哀伤。
代承业望着如此狼狈的代哲成，突然甩了一个打火机下来，丢在了他脚边。
“这是你经常把玩的那个打火机，郁惊水留下的。”
代哲成疑惑的看着他。
“趁您不在的时候，我去您书房里把这个打火机拿来看了看，拆开后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是刻在钢板背面的一串代码。”
闻言，代哲成刚刚还悲伤的脸庞突然狰狞起来，连手臂上的枪伤都顾不上了，瞪着眼睛朝代承业爬过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代承业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慢条斯理继续说道：“那串代码关联的是一个银行的储藏柜，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二十二年前c大女生宿舍着火的视频，也有郁惊水质问你易朝寒车祸时的录音……全都是郁惊水亲自拍下来的。”
短短几句话，刚刚还算是神志清醒的代哲成却突然变得疯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代承业却冷漠的拆穿了他：“有什么不可能的？郁惊水会把当初给您的定情礼物拍下来，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她会想把您亲自动手除掉易本数的证据保留一个纪念，这难道很难理解？还是说，您以为余叔叔还赵叔叔派易本树去公司搜集的那点偷税漏税的证据不足以掰倒你，才千方百计试探代离廷，以为前妻会把证据留给自己儿子，却没想到，这些东西她其实早就亲手递给您了？”
看着代哲成这副突然疯癫的模样，代承业忍不住嫌弃的啧了一声。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把这个打火机扔出来的。
但是听着代哲成刚刚那些“真情实感”的话，他实在没忍住。
走到代哲成身边，蹲下后仔细端详着这个可悲的男人：“父亲，下次如果你要表演父子情深，麻烦不要把在代离廷面前演过的那一套再搬到我面前来，我会忍不住想戳穿你。”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觉得过愧疚，或者伤心。
他甚至提都没有提过陶雅雯一次，就像陶雅雯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最后，代承业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对他说道：“我当你儿子太长时间了，有时候因为太了解你，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说完竟然踹了代哲成一脚，直接把人踢翻在了油汤和血泊里。
这一次，警察和救护车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报警的人是一直待在角落里的朱琨，他掐着时间，在最后一切的事态平息后，才让警察进来清场。
所有人都被带进了警察局。
由于这件事牵扯出了二十多年前的纵火□□案，又涉及非法持枪、买凶杀人、恶性斗殴等一系列恶性事件……代离廷他们被医生紧急处理后，留在警局待够足足七十二小时，细枝末节被一遍遍盘问后，才被放了出来。
朱琨是和代离廷一道出来的。
进了一趟局子，他非常不满，满口都是怨言：“那些警察的态度也太恶劣了！你老爹买凶杀人又不关我的事儿，凭什么对我这么凶，要喝点咖啡都不给，那些午餐简直是给猪吃的！”
代离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四处张望，寻觅着今天本应该和他们一起被释放的易朝寒与和煜。
朱琨见他这样，更不满了：“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代离廷终于不耐烦的回神，深呼一口气，才道：“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我满意什么？”朱琨疑惑。
“之前在酒吧被易朝寒揍了一拳头，还有被陶泽明捅了一刀的事儿……”
这样说着，代离廷摸了摸自己锁骨和脖子上的伤口：“易朝寒和煜这次也没有捞到什么好，你看了这么一出热闹，应该已经消气了吧？”
朱琨目瞪口呆的盯着他：“消气？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变态啊！我他妈躲在客厅里都差点被吓死了！”
那时他真以为和煜疯了，要和易朝寒同归于尽，代离廷看来还真挺乐意死在哪里。
但是惊惧过后，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冲代离廷竖了一个拇指：“哥们儿还是你牛逼，原来变态是这样诞生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刺激的家庭伦理和恋爱脑大戏的现场版，别说是生气，甚至有点回味无穷。
不过想了想，又蹙起了眉头。
“不过你干嘛非要这么做啊？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当时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就算这样，那个姓易的也不见得买你的帐。”
别说是买账，他觉得易朝寒可能都要恨死代离廷了。
代离廷的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出口就是精粹：“你懂个屁！”
“我看你才是，屁都不懂！”
朱琨颇有些嘲笑的说道：“你也不摸着你的黑心肠问问，你他妈是个正常人吗？！”
“快滚吧，罗里吧嗦的，像只苍蝇一样！”
代离廷当然不后悔。
为了看到易朝寒和煜的燃烧，他几乎是一改之前懒散的习性，非常兴奋且积极的投入了这样一场游戏当中。
他期望看到易朝寒的爆发，期望看到和煜为此做出的各种反应。
在这样一个几乎无解的漩涡当中，他们彼此究竟会为了对方做到什么地步？
这一切都令他感到兴奋。
他沉迷于易朝寒的暴力和痛苦，同时享受着当和煜的挣扎。
就像他第一次被易朝寒揍时，通过传达到身体上的痛苦，从而感受到了人类情绪上的颠簸。
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
代离廷当然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可能比郁惊水玩儿的爱情游戏更加危险，易朝寒随时都可能杀了他，和煜也是。
代哲成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整个过程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就可能锒铛入狱，或者就这么死去。
但这是他最投入的一次，他完全接受自己的结局。
生日宴就是最后的舞台，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隐忍的和煜选择了一条出乎意料的路——和煜想要拉住易朝寒，为此，他要给同时给他和易朝寒套上枷锁，就像代哲成一样，以一个普通人之躯，试图驯服两头怪物。
他又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在酒吧时，见到易朝寒与和煜的那个夜晚。
易朝寒用扫垃圾一样的眼神扫着他，里面隐藏着暴戾和暗恋的痛苦；然后和煜破门而入，穿着卫衣跟在石莉莉身后，沉默的目光扫过来。
在这样的想象中，他似乎与和煜易朝寒进行了数千上百次的对视，而那一切，只是一个普通夜晚的开始。
回忆着这样的画面，身边的朱琨突然兴奋的拉住了他：“代离廷，你看那是不是易朝寒和煜？易朝寒在瞪你你诶！”
代离廷立刻甩开了朱琨的手。
隔着一扇栏杆，倒映出的是两个人的身影，易朝寒满脸阴沉的情绪，十分不乐意都写在脸上，和煜则在一旁无奈的笑，拉着他的手，把人拖着往代离廷这边走。
一看到他们，代离廷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大步向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如果代离廷此刻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神情和郁惊水看向代哲成的神态有多么相似，都充斥着狂热的迷恋和幸福。
他蹭蹭蹭来到了那两个人面前。
就像他夜夜回味的酒吧初遇一样，抬起眼睛，目光和两人虚空中对视，然后咧开笑容。
“啊，你们终于过来了，我都已经等你们好久了。”空旷的警察局面前，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到：“我们一起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生日宴大爆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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