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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深不知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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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幽静的山林深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白青峰上。
一株古老的苍松傲然矗立,其枝桠间栖息着一只神秘的蛋。
忽然,“咔嚓”一声轻响,那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随后,随着连续不断的破裂声,整个蛋壳终于完全碎裂开来。
从中缓缓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小狐狸。
小狐狸刚出生便好奇地打量四周,他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在夜色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他瘦弱的身体上覆盖着柔软而细腻的白色毛发,每一根都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轻轻摇晃着尾巴,步伐略显笨拙地走动,心中却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疑惑与期待。
他的脸上充满了茫然与无:措,他开始思索人生最初的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这里干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三百年过去。
如今的白青峰被大片赤红色的彼岸花所覆盖,这些妖艳的花朵犹如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峰点缀得既美丽又神秘。
而在这一片绚烂之中,有一只幼年的九尾狐蜷缩在树荫之下,他便是那只从蛋中诞生的小狐狸,现在的名字叫白漪。
树爷爷给他说,他曾用过另一个名字——白一。
白漪的外貌较之出生时更加精致优雅,他的每一条尾巴都洁白无瑕,宛如飘逸的丝绸,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面容俊美异常,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深邃而温暖,仿佛蕴藏着千年的智慧。
然而,尽管外表出众,他的修为却始终停滞在筑基期中阶无法突破。
对此,他常常感到困惑,并向守护了他无数岁月的树爷爷询问原因。
“为什么我是从蛋里出生的?”这是他最常提出的问题之一,至于为什么是之一呢,因为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只有八条尾巴?”。
而每次听到这几个问题,树爷爷总是高深莫测地回答:“因为你比他们高级。”
但至于怎么个高级法,树爷爷却从未详细解释过。
至于为何这一世要改名为“白漪”,树爷爷更是讳莫如深,只是微笑不语。
白青峰的日子平静而单调,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外,再无其他干扰。
白漪喜欢坐在彼岸花丛中凝望远方,那些鲜艳欲滴的花瓣随风摇曳,仿佛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他常常想,自己是否注定要在这片山林中度过余生,还是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几年后,白漪学会化形了。
那白发少年,生得清秀可人。他皮肤如初雪般洁白无瑕,在月光映照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一头银白长发垂于肩畔,随风轻舞,仿佛洒落人间的星河碎片。
他的眼眸清澈明亮,似山泉般纯净,满含着对世界的好奇与天真。身着素白长袍,衣袂飘飘,宛若误入尘世的仙童。
树爷爷常常看着他喃喃道:“像,太像了。”
直到有一天,树爷爷在外游历捡回了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素白仙衣,衣袂飘飘,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长发如墨,用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青丝随风轻舞。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绝伦,柳眉轻扬,红唇微启,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名为凌瑶,出身于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凌家,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灵根天赋。
父母皆为化神期期修士,在家族中地位尊崇。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改变了一切。
当她十岁时,家族遭到了神秘势力的袭击,长辈们拼死相护,最终只剩下她一人逃脱。
从此,凌瑶踏上了寻觅真相与复仇的道路。
在流浪的日子里,被一名自称神树的老人所救,跟着他来到了白青峰
神树对她说:“姑娘,老夫已时候不多了,在余下的这些日子,希望你可以收养我的孩子,他会祝你成功复仇的。”
凌瑶不知是怎的竟然信了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老头的鬼话,也许是那个孩子引起了她的同情之心,谁知道呢。
几年后。
“哎,崽子,你慢一点啊!”
一个沉默的少年在前面走着,他一袭白色长发。
后面跟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女魔头。
凌瑶想:鬼知道岁月为什么会把她摧残成一个带叛逆期小孩的“母夜叉”。
毕竟这几年凌瑶一边忙着躲避仇人,一边要照顾这个青春期叛逆的小狐狸。
回想起几年前,当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狐狸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灵兽,整天围着她转悠,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小狐狸渐渐显露出他真正的本性——叛逆!
她养孩子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这个小崽子洗个髓。
其实她也不知道狐狸能不能洗髓,但是她总要让这个小崽子能修炼才成吧。
四周环绕着浓郁的灵气和神秘的符文。
进入洞府后,白漪被引导至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个古老的法阵,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漪站在法阵中央,周围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突然间,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无数的符文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光圈缓缓降落,将白漪笼罩其中。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随着能量的不断注入,白漪的经脉逐渐被清洗干净,体内的杂质也被一点点地排出。这一过程充满了痛苦,但他紧咬牙关,绝不放弃。当最后一丝能量注入他的体内时,他感到自己仿佛获得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宽广,体内的灵气也变得更加纯净。
突然,凌瑶感受到他的体内有一股霸道的力量,像是封印。
她瞬间就懂了,这个孩子被封印过,于是她用了遏制封印的法术,强行修改体质。
无数灵力涌进白漪体内,他瞬间就升到了元婴期初期。
凌瑶默默自卑:不愧是上古神兽
他们此刻正在前往天玄学院的路上。
天玄学院——天才的聚集地,渣渣的梦想学府。凭借着昂贵的学费和牛叉的教师而出名。
"崽儿,出门在外不要对谁都冷冰冰的,这样看着太傲。"
"崽儿,也不要过分热情,要不然你的傻就藏不住了。"
白漪很无奈。他凌姨真爱操心。
凌瑶凭借手里的两银元和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外貌终于在一个名为"极简客舍"的地方要到了一间房子——她崽儿变成狐狸趴地上就好啦。
她家小狐狸对什么事都充满好奇,别看成天冷冰冰的对谁都不搭理,其实内心非常傲娇......
刚进客舍,白漪化身为狐狸,像一团球一样乱窜,难以掩饰的激动。毕竟,这是他这么大第一次从白青峰出来。
旦日晨光穿透薄雾,为大陆镀上一层淡金色。
白漪站在学院石阶前,狐耳在发间不安地颤动——虽然已用幻术掩去形貌,但数百年来首次踏入人类修仙学府,仍让他指尖发凉。
"来者何人?年龄、等级。"
登记处的老者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
白漪盯着对方鹰爪般的手指,想起凌姨临行前"莫要显露真容"的叮嘱,尾巴骨一阵发痒。
"白一。"他刻意让嗓音显得青涩,雪白长发垂落肩头,在晨风中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老者掀开眼皮:"年龄?"
"十六岁。"白漪咬住舌尖。凭他三百年的年龄他有些纠结,
但此刻只能盯着自己伪装出的、人类少年特有的纤细手腕。
墨笔在名册上拖出长长墨迹。"修为?"
"金丹期初期。"他将体内翻腾的元婴之力压回灵台,八条隐形的尾巴在背后烦躁地摆动。
登记台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是老者惊得折断了笔尖。
"后生可畏。"老者从案下摸出新笔,递来的青铜令牌却带着未散的灵力余温,"外围弟子只能在蔷薇桥外修炼。"他指向远处那道被粉色花海淹没的拱桥,"想进内围必须成为学院前十。"
白漪接过令牌时,老者突然攥住他手腕:"图书馆不要进。"
皱纹里嵌着的眼睛骤然锐利,"会吃人的。"
"嗯嗯。"白漪漫应着,注意力早被南苑方向飘来的灵果香气勾走。
他边走边把令牌抛着玩,青铜在阳光下划出流星般的轨迹——直到拐过第七个回廊才猛然僵住。
"迷路了?"这个认知让白狐耳尖腾地冒出绒毛,又慌忙用幻术压下去。
他盯着廊柱上"南苑"的铭牌,尾巴骨又开始发痒。
内心催眠中:我是一个不会迷路的小狐狸
明明嗅得到宿舍方向飘来的安神香,可眼前岔路像被施了幻阵般扭曲重叠。
"嘿,朋友!"
紫色旋风突然撞进视线。
白漪后撤半步,利爪在袖中若隐若现。
来者却浑然不觉,胳膊直接环上他肩膀:"千里难相逢,这缘分简直比月老的红线还妙!"
"别碰我!"白漪炸毛般弹开,袖口被扯出三道裂痕——是缩回不及的爪尖划的。
不知道狐狸被碰是会咬人的吗!?
对方紫衣上绣满夸张的星纹,笑起来时虎牙闪着可疑的金光。
"纳兰笙。"少年自来熟地凑近,"你呢?"
"白一。"
"你身上有雪松味哎,莫非是北境来的?"
没等回答又恍然大悟地击掌,"难怪叫'白一',一乃上天英灵之初,开天辟地之首,多么高贵奢华,简单又不失大气的名字..."
白漪盯着他开合不停的嘴,突然理解为何凌姨总说"人族幼崽最是烦人"。
正盘算如何脱身,却见对方突然指向不远处雕花拱门:"你也住青竹居?"
宿舍门牌在阳光下明晃晃打着嘲讽。
白漪捏紧令牌,上面"甲字三号房"的铭文正与纳兰笙腰间玉牌相映成趣。
"我睡东厢!"纳兰笙踹开房门时带起一阵风,吹散了案几上的拜师帖。
白漪闪身掠向窗边的云纹榻,却在触及锦褥瞬间僵住——枕边赫然摆着本《妖族通鉴》。
"那个啊,"纳兰笙突然从背后探头,"听说学院最近闹狐狸精,我特意..."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白漪的指甲已抵住他咽喉。
"再靠近就杀了你。"少年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过北境寒潭。
纳兰笙眨眨眼,突然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桂花糖糕!南苑厨娘独门秘方~"
甜香在两人之间弥漫,白漪的尾巴骨又开始发痒。
最终他夺过糖糕摔上门,却听见门外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
夕阳透过雕花棂窗,将白漪银白的睫毛染成金色。
他蜷在榻上啃糖糕,八条虚幻的尾巴在身后铺开如雪浪,忽然觉得人类幼崽...或许也没那么讨厌。
夜深时,白漪摸出令牌对着月光把玩。禁地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可越是禁止,那藏书阁的轮廓在脑海中就越发清晰——毕竟狐狸的天性,就是要去不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