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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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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的上午，苏卿可坐高铁回了京市。
这两天没什么工作安排的她一直赖在璐姐办公室——
看综艺。
反正公司给她租的公寓就在附近，在家在公司都一样。
于是她就在璐姐办公室刷了大半天《遥远的世界》第一季。
这个节目真的好癫。
璐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眼望向角落，开口道：“你就非得坐我办公室看？”
“嗯……”苏卿可坐在差不多一人高的羊驼玩具上，双手环抱着羊驼的脖子，眼睛还盯着不远处支起的平板，“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知道节目组要不要我。”
“但你笑太大声了，很影响我工作。”璐姐瞪她。
“哦？你不是躲相亲才回公司的，哪有工作？刚刚我还看你在看小说，”苏卿可满脸无辜地摘下蓝牙耳机，反驳道，“而且我很安静啊。”
璐姐冷笑，手机往桌边一划拉，点开了刚刚趁苏卿可沉迷综艺录下来的片段。
视频里的苏卿可挂在羊驼上笑得前仰后合。
但即便是这种刁钻的偷拍视角，大笑的苏卿可脸都没崩。
简直是天选综艺圣体。
苏卿可小脸微红，音量逐渐下滑：“我带着耳机，没注意，下次我笑小声点。”
手机忽然在桌上“嗡嗡”作响。
璐姐拿起看了眼，发现是《遥远的世界》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他们拒绝了苏卿可。
璐姐看了眼专心看综艺的苏卿可没说话，不死心地追问节目组，好半天对方才回复，苏卿可看起来太乖乖女了，不符合节目的内核。
璐姐看了眼此时在羊驼上笑得毫无形象的女人，冷静地敲了敲桌子：“苏苏。”
无人应答。
璐姐以阶梯式增长音量，连着叫了三遍后，苏卿可终于挂着笑出的泪花回头：“啊？”
璐姐开门见山道：“节目组拒了。”
苏卿可脸上刚刚还明媚如暖阳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但语气还算平静：“为什么？”
璐姐嘴角抽搐道，头痛道：“说你看起来太乖了。”
苏卿可勾着羊驼脖子陷入了沉默。
璐姐却没有立刻放弃，而是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能还可以给你争取一下。”
苏卿可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不介意！”
“真不介意？”璐姐其实都有点犹豫，拿着手机翻出一段去年录制的视频把音量键开到最大。
苏卿可脸颊微红，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哪一段。
去年冬天，在司衍又撬掉了她一对CP的墙角后，伤心的她在年末聚餐时喝了一小杯啤酒，然后就醉了。
还发了酒疯，这就是她之后再不碰酒的原因。
不过她的酒疯很可爱，所以被璐姐录了下来。
视频里苏卿可脸颊涨红，跟现在一样抱着羊驼不撒手，她当时穿着件白色的毛绒外套，眼睛又湿又亮，像一只可爱的小雪貂，声音软糯糯地哀嚎：“为什么！为什么啊！”
看到那段视频的苏卿可不自在地揪着羊驼脸颊的绒毛：“你……你放这个干嘛啊？”
璐姐淡定道：“我准备把这段和刚刚录那段发给节目组，证明你其实也挺癫的，你同意吗？”
苏卿可又揪了会儿羊驼，点头道：“发吧，总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璐姐就知道她肯定会同意，直接把两段视频发过去了。
但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复。
苏卿可继续看综艺。
但璐姐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叹息道：“你进公司第一天，在这只羊驼边坐了一天，所以之后你一伤心难过，或是没有安全感，就会抱在它身上。”
苏卿可没想到璐姐竟然看出来了，搂着羊驼的脖子把脸贴在它的绒毛上蹭了两下：“嗯。”
璐姐起身，有些不忍心地走到苏卿可身边，拍拍她的脑袋道：“别担心，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一定会红的。”
苏卿可抬眼笑了笑：“我也觉得。”
……
还没有出年假，苏卿可觉得自己已经满腹烦恼，除了被《遥远的世界》第二季拒绝这件事，还有和司衍吃饭的事情。
她原本以为司衍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到了晚上，司衍竟真的来和她确认时间和地点了。
Yan：明天我在你们公司附近有个拍摄，我们就近吃怎么样？
苏卿可叹气，该来的总会来的，不就一顿饭嘛，怕什么！
于是她回复道：
青稞呀：好啊，我们公司附近有家私房菜馆还不错，我经常去吃，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Yan：我都可以，但拍摄结束可能有些晚。
青稞呀：没关系，我可以等~
Yan：我尽量早些。
苏卿可回想起她和司衍有关“吃饭”的一系列恩怨情仇，莫名笃定他俩口味应该是有些相似的。
青稞呀：那我就预订了啊，到时候提前发你定位。
Yan：好。
不知道是不是住惯了安静的民宿小院，回来住之后她反而不习惯了，一整晚都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又梦到了遇见那个国际班学生的午后。
他满身是血的倒在那些霸凌他的人脚下。
苏卿可被吓醒了，拧亮了床头灯发呆。
南市一高的国际班刚建立时并没有那么规范。
那些拿钱来混日子的公子哥骂也骂不得，管又管不了。
所以起初几年的国际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她那个古板又坏脾气的老爸在这个时候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他没有直接插手那天中午的事，但他肯定知道了。
因为那件事之后，学校开始重视国际班的管理，南市一高的国际班也逐渐从声名狼藉一跃成为了著名的“改造中心”。
所以，那个男生应该有安稳的毕业吧？
苏卿可摩挲着被角想。
第二天苏卿可没去公司，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磨磨蹭蹭地洗漱出门，为了不显得那么在意这顿饭，她随便裹了件羽绒服，戴上帽子口罩就出门了。
天气还算不错，临近中午，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心情好像都跟着好起来了。
刚走到公司附近，苏卿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公司没在市中心，但这会儿十字路口却堵得跟中国结似的。
反正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苏卿可快走了两步踮起脚想看个究竟，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横在马路中间的兰博基尼。
好眼熟，好像那天晚上在小公园路边看到接司衍的那辆。
苏卿可忽然有些心慌。
这该不会是司衍的车吧？
这个时间？
不会吧……
要是司衍为了赶着来跟她吃饭出了车祸她会愧疚死的。
苏卿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冒出了梦里那个男生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惨状。
“不好意思让一下！”苏卿可不由自主地挤进人堆里，看到地上长长的血迹时顿时眼前发黑，手心直冒冷汗，急促问：“救护车呢？有没有人打120啊？”
周围有好心人接话：“打了打了！就是还没到呢，也不知道人坚不坚持的住。”
“别啊……”苏卿可心脏倏地收紧，差点就要哭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虽然老挖我CP墙角，但人还挺好的，罪不至死啊！”
“哎！校友！你也在这！”
后脑勺忽然飘来一个带着兴奋的男声。
虽然南市离京市很近，但不至于天天遇校友吧？
苏卿可木呆呆地回头，对上胡西哲陌生的脸：“你是？”
胡西哲压低了声音道：“我是司衍经纪人，胡西哲，最近一直在跟你们公司对接MV的事啊，你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苏卿可震惊了，看看远处还没处理的车祸，又看看胡西哲一脸平静的脸，有点不懂：“那边……你……那车？”
胡西哲驴唇不对马嘴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你也见过我那辆兰博基尼是不是，是不是比这辆帅多了？有眼光！”
苏卿可瞬间冷静了，格外认真地朝他点头，也比了个大拇指：“帅爆了。”
120这时闪着灯赶到，迅速将车里的伤员移走，苏卿可和胡西哲也被人潮推着来到了外围。
胡西哲举着手机问苏卿可：“这个停车场到底是从这边上去再下去，还是直接穿过去？司衍不知道抽什么风调了拍摄时间，一大早开了我的车出门，还停在那么偏门的地方，我在这转三圈了都没找到！”
苏卿可瞥了一眼他的导航道：“都不是，你从那边的地下通道穿过去才对。”
“哦哦好！谢谢你了校友！”胡西哲面带笑容的道谢，但却让人清晰的感知到那只是一张假面，只听他又问，“你和司衍高中就认识？”
苏卿可愣住，如实道：“不认识。”
胡西哲点点头自言自语：“也是，那时候就认识你怎么可能成他粉丝。”
苏卿可听出了一丝异常，试探着问：“那时的他……很不一样？”
其实她猜也能猜出个大概，那时在南市一高的国际班上学，很难是什么体面的样子，这也是她一直没和他细聊高中生活的原因。
胡西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向她确认：“你真是他粉丝啊？”
苏卿可：“……”
她不是。
但她怎么敢当着司衍经纪人的面说。
于是在三秒后，苏卿可以马上就要入党的赤诚斩钉截铁道：“我是，我特别喜欢司衍！”
胡西哲意外地沉默了。
苏卿可意识到好像表述地有歧义，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喜欢他的作品！当然我没说他人不好啊，就是主要喜欢作品。”
胡西哲再开口时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与惋惜：“当粉丝好啊，司衍身边最好的身份就是‘粉丝’，你一定要牢记这句话！我先走了，回见！”
直到胡西哲消失在地下通道入口，苏卿可还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难道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被看出来了？
应该没有吧。
苏卿可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一路顺畅地抵达私房菜馆，苏卿可一看距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刚刚好。
一推开私房菜馆的包厢，她迎面对上司衍墨点般的眸子。
司衍熟稔自如地招呼道：“来了。”
他刚刚杂志拍摄的妆造还没有卸。
黑色的英伦风西装配上过膝的黑色羊绒大衣。
走的是腹黑学长风。
那双平时潋滟多情的桃花眼被框在细细的金丝镜框中，少了几分风情却多了几分无辜，连对一般人来说稍浓的眼妆都被浓颜系的他消化的很好。
苏卿可瞬间被这套妆造俘获了，简直完美戳中她所有的点。
他这本杂志什么时候出？
想买。
“咳……嗯。”苏卿可发觉自己好像盯得过于明目张胆，忙迅速挪开目光，格外专注地盯着司衍旁边椅子上一大束绿白相间的花束上。
司衍起身朝她走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窄小的包间里响起，仿佛立体声环绕：“这么喜欢啊。”
苏卿可感觉血液“轰”地一声冲上脑袋，耳朵尖红得马上要滴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