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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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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录音室的陌生人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
“逆光”乐队在新租的录音室筹备第四张专辑。陆听厌正在调试吉他效果器,周毅在调整鼓组位置,林小鹿和张悦在研究新的合成器音色。方迟让则坐在控制台前,和录音师讨论混音方案。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迟让!好久不见!”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听厌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向方迟让。
方迟让抬头,愣了一秒,然后露出礼貌的微笑:“周学长?你怎么来了?”
周学长——全名周牧白,方迟让在北京音乐学院的学长,现在是某知名音乐制作公司的签约制作人。他来录音室谈合作,没想到偶遇了方迟让。
接下来的十分钟,陆听厌目睹了一场让他极度不适的对话。
“你比以前更帅了。”周牧白笑着打量方迟让,“在学院那会儿你就出挑,现在更不得了。”
方迟让客气地回应:“学长过奖了。”
“我说真的。”周牧白往前凑了一步,“当年咱们合作的那首曲子,还记得吗?我一直想找机会再合作一次。”
陆听厌手里的吉他拨片差点被他捏断。合作?什么合作?他怎么不知道?
更让他火大的是,周牧白说话时那种熟稔的语气,还有看方迟让的眼神——太明显了,明显到瞎子都能看出来。
“迟让,”周牧白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回头聊聊合作的事。”
方迟让犹豫了一秒——就一秒——然后拿出手机扫码。
陆听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二、风风火火的宣示
周牧白离开后,录音室继续工作。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陆听厌弹错三个音,周毅的鼓点两次抢拍,林小鹿和张悦交换了好几个“完了完了”的眼神。
方迟让倒是镇定,继续和录音师讨论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休息时间,陆听厌放下吉他,径直走向控制台。
“怎么了?”方迟让抬头。
陆听厌没说话,而是弯腰,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当着录音师、林小鹿、周毅、张悦的面。
录音师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林小鹿捂着脸尖叫,周毅吹了声口哨,张悦默默举起手机拍照。
亲完,陆听厌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宣布:“他是我的。”
然后转身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调试吉他。
整个录音室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笑声。方迟让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微微上扬。
录音师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去抽根烟。”识趣地溜了。
林小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方迟让:“他这是……吃醋了?”
方迟让点头,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很明显。”
“你不去哄哄?”
“他自己会过来的。”方迟让老神在在地说,“他从来憋不住。”
果然,五分钟后,陆听厌又走过来了。这次他没那么强势,而是站在方迟让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他。
“那个周学长,”他开口,“什么来头?”
方迟让忍着笑:“研究生学长,合作过一首曲子。”
“什么曲子?”
“学校活动的主题曲,他是制作人,我是主唱。”
“合作了多久?”
“一周。”
陆听厌沉默了一会儿:“他喜欢你。”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方迟让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那眼神,跟狗看到肉骨头似的。”陆听厌说得直白,“我又不瞎。”
方迟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刚才那一下,是宣示主权?”
陆听厌理直气壮:“不行吗?”
“行。”方迟让站起来,和他面对面,“但你知道没用。”
“什么没用?”
“他的喜欢,没用。”方迟让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像一盆温水,把陆听厌心里那点火苗彻底浇灭了。但他表面上还是绷着:“那你还加他微信?”
“工作合作。”方迟让掏出手机,“要我删了?”
陆听厌想了想:“不用。”顿了顿,“但我要看聊天记录。”
方迟让把手机递给他。陆听厌翻了一遍——果然是工作内容,周牧白发了几条消息,方迟让的回复客气又疏离,全是“好的”“收到”“谢谢”。
满意了。
他把手机还回去,凑到方迟让耳边小声说:“晚上回家补偿我。”
方迟让耳尖又红了。
三、直勾勾的眼神
接下来的几天,陆听厌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方迟让是我的”。
周牧白来录音室谈合作细节,他就坐在方迟让旁边,全程握着他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一句话不说,但存在感强得惊人。
周牧白走后,林小鹿忍不住吐槽:“陆听厌,你刚才那眼神,像要把他吃了。”
“有吗?”陆听厌无辜地眨眼。
“有。”张悦点头,“我差点想报警。”
周毅更直接:“兄弟,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
陆听厌理直气壮:“我自己的男朋友,我看着点怎么了?”
方迟让在一旁无奈地笑,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宠溺。
晚上回家,陆听厌又开始他的“直勾勾盯人”模式。方迟让做饭,他靠在厨房门口盯着;方迟让看电视,他凑过去盯着;方迟让洗澡出来,他躺在床上继续盯着。
“你到底要盯到什么时候?”方迟让擦着头发问。
陆听厌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方迟让躺过去,被他一把搂住。
“我在等。”陆听厌说。
“等什么?”
“等你哄我。”
方迟让失笑:“你还需要哄?今天你全程握着我的手,眼神都快把周学长瞪穿了。”
“那不一样。”陆听厌理直气壮,“我主动宣示主权是一回事,你主动哄我是另一回事。”
方迟让明白了——陆听厌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撒娇。他吃醋的方式就是:告诉你他吃醋了,然后等你来哄。简单直接,从不拐弯抹角。
“你想要我怎么哄?”方迟让问。
陆听厌想了想:“说你最喜欢我。”
“最喜欢你。”
“说你只喜欢我。”
“只喜欢你。”
“说那个周学长没我帅。”
方迟让笑出声:“这太假了,他确实比我帅。”
陆听厌立刻坐起来:“你说什么?”
“开玩笑的。”方迟让把他拉回来,“你最帅。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帅。”
陆听厌满意了,但还是补充道:“还有,以后他发消息,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约你吃饭,不许单独去。”
“好。”
“工作上的事,可以合作,但不能太亲近。”
“好。”
陆听厌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太作了?”
方迟让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吃醋了。吃醋是因为在乎。我喜欢你在乎我的样子。”
这句话比任何哄都管用。陆听厌眼睛亮起来,翻身压住他:“那我以后继续吃醋?”
“适度就好。”方迟让笑着揽住他的脖子,“太频繁我哄不过来。”
“那每周一次?”
“成交。”
四、周牧白的再次出现
周牧白不知道是迟钝还是故意的,又来了。
这次是专辑制作会议,作为合作方代表。会议持续了两小时,陆听厌全程坐在方迟让旁边,手搭在他椅背上,明明白白的占有姿势。
会议结束,周牧白主动走过来:“迟让,一起吃个饭吧,聊聊细节。”
陆听厌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开始放冷箭。
方迟让握了握他的手,对周牧白礼貌地笑:“不好意思,今天和我男朋友有约了。”
“男朋友”三个字说得清晰又自然。
周牧白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得体:“那改天?”
“看时间吧。”方迟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客套地结束了对话。
周牧白走后,陆听厌立刻说:“你刚才说‘男朋友’的时候,他脸色都变了。”
“所以呢?”
“所以我很爽。”陆听厌得意地笑,“让他知道你是名草有主的。”
方迟让捏了捏他的脸:“满意了?”
“还行。”陆听厌想了想,“不过晚上回家还要继续哄。”
“还没哄够?”
“没。”
方迟让无奈地笑,但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五、乐队群聊的欢乐
当晚,“逆光”乐队群聊炸了。
【林小鹿】:@所有人今天会议现场直播!陆听厌全程死亡凝视周学长!
【周毅】:我作证,那眼神能把人冻死
【张悦】:我拍了照片,要发群里吗?
【林小鹿】:发!必须发!
【张悦】:[图片]
图片里,陆听厌坐在方迟让旁边,手搭在他椅背上,眼神看着镜头外的某处,杀气腾腾。
【林小鹿】:这眼神,绝了
【周毅】:建议收录进《吃醋大全》
【张悦】:@陆听厌你怎么看?
【陆听厌】:看什么看,我自己的男朋友
【林小鹿】:哈哈哈哈来了来了
【周毅】:经典语录+1
【方迟让】:你们别逗他
【林小鹿】:队长护夫了!
【张悦】:截图保存
【陆听厌】:@方迟让他们欺负我
【方迟让】:嗯,我看到了
【陆听厌】:那你哄我
【方迟让】:怎么哄?
【陆听厌】:发个消息说最喜欢我
【方迟让】:[捂脸]在群里?
【陆听厌】:对
【林小鹿】:我准备好了!
【周毅】:我也准备好了!
【张悦】:截图键已按
【方迟让】:……最喜欢你
【陆听厌】:嘿嘿
【林小鹿】:啊啊啊甜死了
【周毅】:我饱了
【张悦】:截图成功
那晚的群聊记录,后来成为“逆光”乐队的经典笑料之一。每当有人提起“吃醋”这个词,其他人就会翻出这张截图,然后看着陆听厌恼羞成怒的样子哈哈大笑。
六、关于吃醋的哲学
一个月后,周牧白的合作项目结束了。临走前,他单独约了方迟让喝咖啡——这次陆听厌没跟着,因为方迟让说“让我来处理”。
咖啡厅里,周牧白开门见山:“你和陆听厌,真的在一起?”
方迟让点头:“四年了。”
“四年……”周牧白苦笑,“当年在学校,我以为你对我也有好感。”
方迟让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那次合作?我只是尊重学长。”
“明白了。”周牧白喝了口咖啡,“你男朋友,看起来醋劲儿很大。”
方迟让笑了:“是挺大的。”
“你不觉得累?”
“不觉得。”方迟让认真地说,“他吃醋的方式很直接,直接告诉我他不高兴,直接宣示主权,然后等我哄他。从不冷战,从不别扭,有什么说开就好。”
周牧白若有所思:“听起来……挺健康的。”
“是。”方迟让眼里有光,“他很真实。和他在一起,不用猜,不用装,不用小心翼翼。想生气就生气,想撒娇就撒娇,想爱就爱。”
周牧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不是输赢的问题。”方迟让说,“是合适的问题。”
分别前,周牧白说:“祝你们幸福。”
方迟让微笑:“谢谢。会的。”
晚上回家,他把这段对话告诉了陆听厌。陆听厌听完,第一反应是:
“所以他没有再追你?”
“没有。”
“那还行。”陆听厌顿了顿,“不过你今天单独见他,我还是有点吃醋。”
方迟让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是,”陆听厌认真地说,“我信任你。如果你觉得需要单独处理,那就去。我吃我的醋,你做你的事,不冲突。”
方迟让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
“什么?”
“理性吃醋。”方迟让说,“该吃醋的时候绝不憋着,该信任的时候也绝不怀疑。”
陆听厌想了想,得意地挑眉:“那我岂不是完美男友?”
方迟让捏他的脸:“脸皮是挺完美的。”
“喂!”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最后以陆听厌成功把方迟让压在身下告终。
“说。”陆听厌俯视着他,“最喜欢谁?”
“你。”
“只喜欢谁?”
“你。”
“永远喜欢谁?”
方迟让认真地看着他,眼里倒映着陆听厌的轮廓:“永远喜欢你。”
陆听厌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住他。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屋内,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明天又会有新的工作,新的挑战,甚至可能新的“情敌”。但那又怎样?
他们会直接面对,直接表达,直接解决。
从不别扭。
从不冷战。
有什么说开就好。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简单,直接,坦诚,热烈。
像陆听厌的绿红挑染。
像方迟让温柔的笑。
像他们共同谱写的一首永不终结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