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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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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的起因，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这个编曲不行。”
方迟让放下耳机，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表达不满的方式。
陆听厌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哪里不行？”
“副歌部分的和弦进行太满了。”方迟让指着屏幕上的音轨，“和我的声线不搭。”
陆听厌凑过去听了一遍，皱眉：“我觉得挺好。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是敏感。”方迟让的眉头也皱起来，“是专业判断。降一个key，或者简化和弦，效果会更好。”
“可我觉得现在的效果最好。”陆听厌坚持。
两人对视，空气中开始有火花迸溅。
录音室里，林小鹿和周毅交换了一个“不妙”的眼神。张悦默默放下手里的乐谱，悄悄往门口挪了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你是吉他手，你应该考虑整体。”方迟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开始带上一点冷意，“不是只突出吉他就行。”
“我考虑的就是整体！”陆听厌的音量提高了，“你觉得不好，那你编一个试试？”
“我不是吉他手。”
“那你就别指挥我！”
这句话一出，录音室彻底安静了。
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周毅捂住脸。张悦已经成功挪到了门口。
方迟让站起身，看着陆听厌，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你说什么？”
陆听厌说完就后悔了，但嘴硬是他的本能：“我……”
“你不用解释。”方迟让打断他，拿起外套，“我出去透透气。”
“方迟让！”
但方迟让已经推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却像一声闷雷砸在每个人心上。
二、谁也不让谁
十分钟后，方迟让回来了。他坐在控制台前，戴上耳机，继续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大的问题。
陆听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他，同样一言不发。
林小鹿疯狂地给周毅使眼色：怎么办？
周毅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张悦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张悦】：他们吵架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林小鹿】：救命啊我第一次见他们这样
【周毅】：以前都是陆听厌哄，这次怎么不哄了？
【林小鹿】：可能是这次吵得比较严重？
【张悦】：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林小鹿】：可是工作还没完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整个下午，录音室里的气氛低得能结冰。两人只在必要的时候交流，用最简短最客气的句子：
“这一段过了。”
“嗯。”
“下一首准备。”
“好。”
“鼓的音轨再录一遍。”
“可以。”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
六点整，方迟让摘下耳机，站起来：“今天到这里。我先走了。”
他没看陆听厌，直接推门离开。
陆听厌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三、委屈巴巴的小狗
方迟让走后，陆听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你……”林小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不去追？”
“追什么追。”陆听厌闷闷地说，“他不想理我。”
“他肯定想你追啊！”周毅说，“你平时不都追的吗？”
“这次不一样。”陆听厌看着天花板，“他说我‘不是考虑整体’……他从来没这么说过我。”
张悦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们两个都是专业的，有分歧正常。但冷战不正常。”
陆听厌没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他突然站起来。
“想通了？”林小鹿眼睛一亮。
陆听厌点头，拎起外套就往外跑。
“加油！”三人在后面喊。
陆听厌跑出录音室大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他顾不上那么多，往家的方向跑去。
他了解方迟让——生气的时候不会到处乱跑，会回家，会做饭，会用正常的生活节奏掩盖内心的波澜。
果然，跑回家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了方迟让的身影。他站在单元门口躲雨，大概也是没带伞。
两人隔着几米对视。
方迟让的眼神依然冷淡，但陆听厌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淋着雨。
“你干嘛？”方迟让皱眉，“进来躲雨。”
“不要。”陆听厌摇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你生气，我就陪你淋雨。”
方迟让看着他，没说话。
“对不起。”陆听厌说，“下午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别指挥我’。”
方迟让的眉头松了一点，但没完全解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听厌继续说，“我就是……就是轴。觉得自己的编曲好，就不想改。”
“我知道。”方迟让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有点冷，“但你后来有想过我的意见吗？”
陆听厌愣住。
“你不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方迟让说，“副歌部分确实太满了，会影响整体听感。但你只想着自己的创作，不肯让步。”
陆听厌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有不同意见。”方迟让的声音轻了一点，“是因为你拒绝沟通。”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陆听厌心上。
他想辩解，想说“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想说“我后来也后悔了”……但所有的话到嘴边都变得苍白。
最后，他只是抬起头，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方迟让：
“我真的知道错了。”
雨越下越大，陆听厌浑身湿透，刘海贴在额头上，眼睛被雨水打得睁不太开，整个人狼狈得不行。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被主人骂了却不肯离开的小狗。
方迟让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
“进来。”他侧身让出单元门的空间，“淋感冒了怎么办？”
陆听厌眼睛一亮，乖乖走进去。两人并肩站在小小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
“那……”陆听厌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方迟让说。
陆听厌立刻说：“那我继续淋雨？”
“别。”方迟让拉住他，“不是这样解决的。”
陆听厌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期待——那表情，真的像极了等待主人原谅的小狗。
方迟让被他看得心软，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以后有分歧，我们好好说。不要强词夺理，不要冷战。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陆听厌疯狂点头。
“不管谁对谁错，先听对方说完。”
“听！”
“最后如果还谈不拢，找第三方评价。”
“找林小鹿他们！”
方迟让终于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答应得快。”
“那必须的。”陆听厌凑近一点，“所以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方迟让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回家再说。”
“那就是原谅了！”陆听厌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方迟让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四、回家之后的对话
回到家，陆听厌被方迟让推进浴室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方迟让已经煮好了姜茶。
“喝了，驱寒。”
陆听厌乖乖接过，喝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坚持喝完了。
方迟让坐在他对面，自己也端着一杯姜茶。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茶几，上面的姜茶冒着热气。
“还生气吗？”陆听厌小心翼翼地问。
方迟让想了想：“不生气了。但有话想说。”
“你说。”陆听厌正襟危坐。
“你下午说我‘别指挥你’的时候，”方迟让看着他，“我很难过。”
陆听厌的心揪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吉他手，编曲是你的专业领域。”方迟让继续说，“但主唱也是我的专业领域。我说副歌部分不合适，不是否定你，是想让作品更好。”
“我知道……”陆听厌小声说，“我就是……一时嘴快。”
“我知道。”方迟让点头，“但嘴快也会伤人。”
陆听厌沉默了。他站起来，绕过茶几，在方迟让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低，更像一只认错的小狗。
“我保证。”他认真地看着方迟让的眼睛，“以后不会了。”
方迟让看着他，眼神软下来：“真的？”
“真的。”陆听厌举手发誓，“以后有分歧，我先把嘴闭上，听你说完。然后我们好好商量。”
方迟让伸手摸了摸他还没完全干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陆听厌趁机蹭了蹭他的手心：“那……我们还是最配的？”
方迟让失笑：“是。你最配我。”
“那就好。”陆听厌满意了，干脆坐在地上，把头枕在方迟让腿上，“刚才你走的时候，我慌死了。”
“慌什么？”
“怕你真的生气。”陆听厌的声音闷闷的，“怕你不理我。”
方迟让轻轻拨弄他的头发：“我生气，但不会不理你。”
“那以后生气了也不许走。”陆听厌抬头看他，“你可以骂我，可以说我，但不能走。”
方迟让低头看着他，眼里有光：“那你以后不许说伤人的话。”
“成交。”陆听厌伸出小指。
方迟让也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
这个幼稚的约定，在两人之间却重如泰山。
五、后续：群聊的欢乐
第二天，录音室。
林小鹿、周毅、张悦三个人早早到了，坐立不安地等着。昨天他们走后发生了什么？和好了吗？今天的气氛还会那么吓人吗？
门被推开。陆听厌和方迟让一起走进来，手牵着手，脸上带着笑。
“早。”方迟让说。
“早上好啊！”陆听厌更热情，直接举起两人牵着的手，“宣布一下，我们和好了！”
林小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周毅拍着胸口：“我昨晚都没睡好，一直在想你们的事。”
张悦默默点头。
“对不起啊，昨天吓到你们了。”陆听厌难得不好意思，“以后吵架会注意场合。”
“还有以后？”林小鹿瞪大眼睛。
“哪对情侣不吵架？”陆听厌理直气壮，“但我们吵完就好，从来不隔夜。”
方迟让补充：“今天录音正常进行。对了，副歌部分的和弦，我和陆听厌昨晚重新商量过了，有了新方案。”
两人坐到设备前，开始讨论新的编曲。讨论过程中，陆听果然做到了他的承诺——先听方迟让说完，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有来有往，最后达成共识。
林小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是真的……吵架不影响工作？”
周毅感慨：“这就是成熟的爱情吧。”
张悦默默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张悦】：观察结论：他们不仅和好了，而且感情更好了
【林小鹿】：羡慕哭了
【周毅】：学到了学到了
六、晚上回家后
晚上回到家，陆听厌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方迟让从厨房探头。
“粉丝发现我们昨天吵架了。”陆听厌把手机递给他看。
微博上有人发了偶遇帖：「昨天看到陆听厌冒雨站在单元门口，好像在等人。后来方迟让出现了，两人站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是不是吵架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什么！他们也会吵架？»
——«哪对情侣不吵架啊，正常»
——«但看描述感觉好虐啊»
——«陆听厌淋雨等？这也太狗了»
——«他本来就是恋爱脑，正常»
陆听厌翻着评论，突然看到一条：
——«不过以他们的性格，肯定很快就和好了»
他笑起来，把手机递给方迟让看：“这条说得对。”
方迟让看了一眼，点头：“是挺对。”
陆听厌想了想，拿过手机，开始编辑微博：
【陆听厌V】：昨天确实吵了一架。但已经和好了。我们从不隔夜吵架，有什么说开就好。谢谢关心。PS：他哄我了，虽然是我先认的错。
配图是两人今天在录音室的合影，陆听厌笑得张扬，方迟让嘴角微扬。
评论区瞬间又炸了：
——«承认吵架了！好真实！»
——«“他哄我了，虽然是我先认的错”——这什么神仙关系»
——«学到了，吵架不可怕，不会和好才可怕»
——«你们真的好会谈恋爱»
陆听厌满意地放下手机，转头看方迟让：“你今天还没哄我呢。”
方迟让挑眉：“不是早上刚哄过？”
“那是早上的。”陆听厌理直气壮，“现在是晚上的。”
方迟让无奈地笑，走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够了吗？”
陆听厌摇头。
又一个吻。
“够了吗？”
再一个。
“现在呢？”
陆听厌终于满意地点头，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够了。”
两人相拥着躺在沙发上，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吵架不过是爱情里的小插曲，重要的是——他们永远知道如何和好。
不冷战。
不隔夜。
有什么说开就好。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简单，直接，坦诚，热烈。
像陆听厌永远学不会的含蓄。
像方迟让永远藏不住的笑。
像他们共同谱写的一首永不终结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