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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周毅x张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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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毅已经紧张了三天。
准确来说，是从经纪人宣布“下周演唱会增设粉丝互动环节”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紧张了。
“你至于吗？”林小鹿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刷手机，“又不是第一次开演唱会。”
周毅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陆听厌路过，看他一眼，对林小鹿说：“他这是有心事。”
“什么心事？”
“问他自己。”
周毅还是不说话。
方迟让从录音室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淡淡地看了周毅一眼：“他是不是要做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林小鹿好奇。
张悦默默地翻了一页乐谱，头都没抬。
周毅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们别问了。”
众人交换了一个“有情况”的眼神。
演唱会前一天，周毅终于憋不住了。他把陆听厌拉到角落，小声说：“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陆听厌挑眉：“说。”
“我想……在演唱会上告白。”
陆听厌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终于啊。”
“什么叫终于？”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喜欢张悦？”陆听厌拍拍他的肩，“瞎子都能看出来。”
周毅涨红了脸：“有这么明显吗？”
“明显到林小鹿都输过好几次‘周毅什么时候告白’的赌局了。”陆听厌忍着笑，“说吧，要我帮什么？”
周毅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陆听厌听完，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用力拍他的背：
“好！就这么办！”
二、暴风雨来了
演唱会当天，体育馆座无虚席。
“逆光”乐队连唱了八首歌，全场气氛嗨到顶点。周毅的鼓点比以往更加有力，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狂跳的心上。
第九首歌结束，到了粉丝互动环节。按照流程，成员们要随机挑选观众上台合影。
陆听厌拿着话筒走到台前：“今天我们想玩点不一样的。”
林小鹿接话：“对！我们选一个人上台，但不是粉丝。”
周毅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方迟让淡淡地说：“我们选乐队成员。”
张悦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们。
林小鹿已经蹦到他面前：“张悦！上来！”
张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小鹿拉到舞台中央。台下尖叫声四起，无数手机对准了他们。
“接下来这首歌，”陆听厌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由周毅主唱。”
全场沸腾。周毅从来不主唱，他是鼓手，是那个永远坐在最后面、埋头打鼓的人。
张悦愣愣地看着周毅从鼓组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他的浅金色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这首歌，”周毅的声音有点抖，“是写给一个人的。”
全场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她的。
“我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周毅深吸一口气，“但一直没敢给她听。”
张悦站在原地，耳尖慢慢红了。
音乐响起——是林小鹿弹的键盘，陆听厌的吉他，方迟让的和声。简单的伴奏，留出空间给周毅的歌声。
他唱了。
唱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在角落里安静看乐谱的样子；
唱她第一次开口说话时，那个“嗯”字有多好听；
唱她默默帮所有人整理器材时的温柔；
唱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歌词简单，旋律朴实，但每一句都真挚得让人想哭。
张悦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
唱到最后，周毅放下话筒，看着她，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张悦，我喜欢你。”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三、害羞的躲避
张悦的脸红透了。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全场几万双眼睛盯着她，还有无数手机在直播。她想逃，但林小鹿已经悄悄站到了她身后，堵住了退路。
周毅一步步走向她，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你话少，”他说，“你可以不用说话。你就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张悦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周毅问。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张悦看着他，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转身跑了。
没错，跑了。
她绕过林小鹿，冲下舞台，消失在后台入口。
全场一片哗然。周毅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再变成受伤。
林小鹿追了过去：“张悦！等等！”
陆听厌反应最快，立刻拿起话筒打圆场：“看来我们张悦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大家给点掌声鼓励一下周毅的勇气！”
掌声响起，但周毅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方迟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追过去看看。”
周毅这才反应过来，放下话筒，大步跑向后台。
四、后台的角落
张悦躲在道具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明明心跳那么快，明明眼泪都快出来了，明明……明明她也喜欢他。
但她就是跑了。
太突然了。几万人面前，聚光灯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她最害怕的就是成为焦点，最习惯的就是躲在角落默默做事。让她站在舞台中央被几万人围观……她宁愿去死。
门被推开。
“张悦？”
是周毅的声音，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跑过来的。
张悦把头埋得更低了。
周毅走进来，看到她蹲在角落，小小的一团。他的心揪了一下，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对不起，”他说，“是我不好。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关注。”
张悦没说话。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周毅的声音轻轻的，“喜欢很久了。一直不敢说，怕你躲我。结果你还是躲了。”
张悦的肩膀抖了一下。
周毅继续说：“你不用说别的。你就告诉我，我有没有让你觉得困扰？如果有，我以后就不提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做队友。”
沉默了很久。
然后张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周毅的心跳停了一拍。
张悦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是困扰。”
周毅愣住了：“什么？”
“不是困扰。”张悦重复，声音大了一点点，“是……太突然了。”
周毅的眼睛慢慢亮起来：“那你……你愿意吗？”
张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清楚。
周毅愣愣地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你真的愿意？”
张悦点头，又拽了拽他的衣袖。
周毅一把抱住她，力气大得差点把她勒死。张悦被抱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五、看好戏的三人组
门口，三个脑袋挤在一起。
陆听厌拿着手机录像，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录下来了录下来了！”
林小鹿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张悦拽他袖子那下，也太可爱了吧！”
方迟让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他们挺配的。”
“那当然！”陆听厌揽住他的肩，“我们乐队就是出情侣的！”
林小鹿翻了个白眼：“你是在夸自己吧？”
“我在夸大家！”
道具间里，周毅终于放开张悦，傻笑着看着她。
张悦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小声说：“别看了。”
“不行，要看。”周毅认真地说，“我怕一眨眼你就跑了。”
张悦耳尖又红了。
门口的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周毅和张悦同时转头，看到三个脑袋挤在门口，表情各异——陆听厌得意洋洋，林小鹿笑得直不起腰，方迟让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淡然。
“你们偷看！”周毅涨红了脸。
“我们是关心你！”陆听厌理直气壮，“万一告白失败，我们得进来抢救你。”
林小鹿补充：“顺便录个像，留作纪念。”
张悦的脸又红了。
方迟让走过来，拍拍周毅的肩：“恭喜。”又看向张悦，“你们很配。”
张悦小声说：“谢谢。”
林小鹿已经扑过来抱住她：“太好了！我们乐队终于全员脱单了！”
陆听厌在旁边算：“我对象是他，你对象是她，周毅对象是她——就剩方迟让没对象了。”
方迟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对象不是你？”
“哦对，我忘了。”陆听厌傻笑，“太幸福了，记性都变差了。”
众人无语。
六、重返舞台
演唱会还没结束。
陆听厌拿着话筒对观众说：“刚才后台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现在，让我们欢迎当事人回来！”
周毅牵着张悦的手走上舞台。张悦低着头，脸红得像番茄，但没有挣开他的手。
全场沸腾。
“他们在一起了！”林小鹿对着话筒喊。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周毅拿起话筒，憨厚地笑：“刚才张悦不是拒绝，是害羞跑了。现在她说愿意了。”
张悦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下。
“疼！”周毅夸张地叫，但笑得合不拢嘴。
陆听厌凑过来问张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悦抬起头，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深吸一口气。
“他……”她开口，声音小，但全场安静下来听她说，“挺好的。”
全场笑翻。
林小鹿在旁边喊：“这叫挺好的？这是真爱！”
张悦的嘴角弯了弯。
周毅把她拉进怀里，对着台下说：“谢谢大家见证！我们会好好的！”
最后一首歌，是《逆光》的成名曲。五个人站成一排，手牵着手——陆听厌和方迟让，林小鹿和苏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台），周毅和张悦。
台下的荧光棒汇成一片星海。
“谢谢你们！”五人齐声说。
演唱会结束，后台一片混乱。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五人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林小鹿突然问：“周毅，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张悦的？”
周毅想了想：“第一次录音的时候吧。她调试设备特别认真，一句话不说，我就一直在看她。”
张悦在旁边小声说：“那时候就觉得他有点傻。”
“傻你还喜欢？”
“……嗯。”
众人都笑了。
陆听厌举起手机：“来来来，合影留念！史上第一次全员脱单！”
五人凑在一起，苏怡也加入，拍了一张大合影。
林小鹿看着照片，突然感慨：“我们乐队是不是有毒？一对一对的。”
陆听厌揽着方迟让：“这叫缘分。”
方迟让点头：“嗯。”
周毅搂着张悦：“这叫命中注定。”
张悦小声说：“……嗯。”
林小鹿抱着苏怡：“这叫真爱无敌。”
苏怡微笑：“嗯。”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屋里，五对——不对，三对——情侣，和一个单身的工作人员（正在默默收拾器材），挤在一起，闹成一团。
这就是“逆光”乐队。
吵吵闹闹，甜甜蜜蜜，一起走过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