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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政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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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下朝回府,刚踏入院门,便闻到一阵饭菜香。
沈摘星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出来,见他回来,眉眼一弯:“夫君回来了?”
宁钰怔了怔,快步上前接过盘子:“这些事让我回来做就好,你何必亲自动手?”
沈摘星歪头:“怎么,嫌弃我手艺?”
“不敢不敢,”宁钰马上解释:“只是心疼。”
沈摘星做的菜其实不是一般的“一般”,鱼焦了,青菜炒得太老,汤也咸了。但宁钰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沈摘星嫌难吃,没动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托腮看他,忽然问:“今日朝上,有人拿我打趣你了?”
宁钰筷子一顿,抬眸:“你怎么知道?”
她笑吟吟答:“猜的。毕竟我家夫君朝中树敌不少,又刚娶了个‘粗鄙’的镖师,旁人难免嚼舌根。”
其实是下属禀报的。
但宁钰却放下筷子,认真道:“他们若再敢胡说,我便——”
“便怎样?”
“便告假一日,在家陪夫人。”
沈摘星:“…….”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着沈摘星难得露出的呆滞表情,宁钰眼底笑意更深:“怎么?夫人不欢迎?”
沈摘星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可是听说宁大人当年在翰林院舌战群儒,在户部清查亏空时六亲不认,在刑部复核案卷时连尚书的面子都不给,堪称朝堂‘孤狼’,群嘲四方,谁都不放过。怎么如今倒学会‘告假’这种软钉子了?”
宁钰被她这带着“江湖气”的形容逗笑了。他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那是以前,以前我孑然一身,自然可以不管不顾,哪怕得罪满朝又如何?可现在不同了,我有夫人了。若把满朝同僚都得罪光了,夫人日后去参加那些赏花宴岂不是要被那些妇人刁难?”
沈摘星听着,虽觉得自己去参加那些宴会实在好笑,却还是柔声问:“那夫君打算如何去结识同僚?”
沈摘星托着腮,等着宁钰的回答。
宁钰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带着薄茧,有些痒。
宁钰:“夫人放心,为夫自有分寸。该结交的自然是以礼相待。至于那些…….”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夫人只需知道,为夫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让夫人受半分委屈。”
沈摘星心头微动,这傻子,心思倒是越发深沉了。
“好吧,信你。”她抽回手,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我来。”宁钰也跟着起身,不容分说地接过她手中的碗盘。
“哎?你这人。”
沈摘星被他挤到一边,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在水盆前忙碌。
昏黄的烛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挺拔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低垂的、浓密的长睫。方才在桌上谈论朝堂时的冷意仿佛从未存在过,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笨拙却认真为她洗碗的丈夫。
一种奇异的感觉充盈了沈摘星的心房。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水流哗哗,碗碟轻碰,这平凡至极的场景,竟比她在江湖上经历的任何一场胜利都要让她觉得熨帖。
宁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手上动作没停,却侧过头看她。道:“累了?去歇着吧,这里很快就好。”
“不累,看你。”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仔细地清洗着碗沿,看着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滑落,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那紧抿的唇上。
看着他此刻专注又温柔的模样,心底那点被撩拨起的火苗,竟又悄无声息地燃了起来。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渐渐变了,带着钩子。
宁钰洗好最后一个碗,正用干布擦拭,忽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他疑惑地回头,正好撞进沈摘星那双波光潋滟、带着毫不掩饰的眼眸里。
“夫君…….”沈摘星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宁钰的呼吸骤然一窒,擦拭碗碟的动作彻底僵住。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白日里被强行压下的餍足感,在此刻她主动的撩拨下,轰然崩塌。
“碗还没放好。”他声音干涩,试图找回一丝理智。
沈摘星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向下,滑过他的领口,落在坚实的胸膛上。
“不急.…”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酒在他的耳廓,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舐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夫君昨夜..还欠我一次‘补上'呢…….”
宁钰只觉得脑中那根名为“节制”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将她重重地按进自己怀里。
“夫人可以了吗?”他问的是她的身体,更是此刻的心意。
沈摘星假装矜持地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又轻又媚的:“嗯。”
然后,火就从吻烧到了全身各处。
厨房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粗重的喘息、压抑的低吟、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情.欲即将彻底吞噬理智时,宁钰那刻在骨子里的传统再次占了上风。他强忍着,一把将沈摘星抱起,让她的腿本能地环上他的腰。
“回房。”
沈摘星被他抱着,勾着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拨弄他的后颈,低笑:“夫君这么急还要回房里?”
宁钰垂眸看她,红了脸,不肯回她。
这一夜,红烛帐暖,春色无边,吱呀摇晃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际泛白。
什么克制,什么保重身体都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们只觉得在这种事上找了更多快乐,恨不得日日夜夜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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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蜜里调油、不知餍足地过了一月,两人还沉浸在新婚的浓烈劲头里,朝堂突然发生了大事。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四皇子五皇子暗中联手,频频动作,朝堂之上一时间暗流汹涌。
宁钰虽算不上位高权重,但监察京官的职权依旧让他卷入了其中,每晚回家都还要秉烛处理公事。虽不想让沈摘星跟着烦心,但他也不会什么都瞒着,每日都会给她讲述朝堂变化。
沈摘星听着,表情却有些古怪。
太子萧衍?那个脑子被水泡了,被他救了一次就要她做皇后,还被她嫌弃“用过了”的傻子?
她深知哪怕宁钰不主动参合皇权斗争最后也不可避免受些牵连。若选择帮太子,等太子上位,宁钰作为新贵,宫宴应酬必然增多。届时她作为家眷出席,在那些皇亲国戚、权贵密探的眼皮子底下,难保不会露出马脚,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但不帮?
若四皇子、五皇子那两个小人夺位,这大夏朝堂必定腥风血雨,宁钰这种刚直不阿的性子恐怕第一个就要被清算。她这新婚燕尔,食髓知味的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思索片刻,沈摘星道:“镖局接了个急镖要去邻近州府,明日就要动身,大概三五日便回,你在家安心呆着。”
宁钰不疑有他,只当她是担心自己,温声叮嘱:“路途小心,早去早回。”
是夜,她从镖局离开,掠过宫墙,熟门熟路避开巡逻的禁卫。却不想刚翻进内宫,就听见了熟悉的癫狂笑声。
“哈哈哈….孤就知道你们按捺不住了!”
只见假山石后的一片空地上,太子萧衍被几个黑衣人围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明黄衣袍染血,身旁护卫全部倒地,却笑得比平日更加兴奋。
他手中长剑已断,却仍用半截断刃指着为首的黑衣人:“让孤猜猜,是老四派来的?还是老五那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废物?嗯?!”
黑衣人冷笑:“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刀光骤起,直取太子咽喉。
他身后的黑衣人亦同时暴起,数道寒光封死了太子所有退路!
沈摘星藏在暗处,眉头紧锁。
她怎么不知道自家暗天盟最近接了刺杀太子的活?谁接的私活?!还不报备给她这个盟主?!
这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压过了对太子的嫌弃。
沈摘星出手了。
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后发先至!
围攻太子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手中的兵器竟全部被挑飞。
太子萧衍只觉得劲风扑面,只见一道黑影,挡在了他身前。
月光勾勒出那身影冷硬的轮廓,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出手的招式、那睥睨的气势……
萧衍:“!!!”
为首的黑衣人看清来人的招式路数后,瞬间浑身僵硬。
“盟……..”他失声惊叫,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求饶。
然而,沈摘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背叛者,死!
“噗嗤——!”
刀光闪过,那人已经喷血倒地。其余人想逃,却全部在瞬息之间化为了尸体。
沈摘星甩了甩刀,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靠着假山,一脸诡异笑容的太子萧衍。
他捂着流血的伤口,喘息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恩人!”
沈摘星懒得理他,她今夜的目标是探听皇帝虚实,不是跟这个脑子有坑的太子纠缠。她身形一动,就要绕过这个碍事的疯子,直奔寝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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