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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吸血藤8 ...

  •   翌日一早,谷辛三人出城前往郊外的范宅。

      按照她们打听到的,城郊的这处范宅只有范笼的独子,并儿媳长孙一家三口居住在此,只偶尔的时候,范笼的老妻也会来此暂住,至于范笼本人则一直住在与离火学宫更近的一处宅院里。

      范公子没有继承其父范笼的炼器天赋,早早转而仕途,区区弱冠之年便已有秀才功名在身,是十里八乡颇有声名的才子。

      然而谷辛三人在范宅中所见到的范公子,却是一个脸色苍白,眼袋浮肿,脚下虚浮,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公子。

      范公子去年已成婚,妻子同样出身书香门第。范少夫人闺名秋娘,相貌温婉可人,说话更是温声细语,抱着怀中咿咿呀呀的婴孩,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依据张俭昨日所言,范笼出事那晚,他一直待在城郊外的范宅,谷辛她们这次来便是来查证他那晚的不在场证明。

      ······

      前厅内

      此时只有范公子,谷辛和钟离媖三人。

      “他说谎!”范公子咬牙切齿道,“张俭这个竖子每晚都不在房内!”

      “具体是什么时辰?”

      “亥时二刻!”

      谷辛和钟离媖闻言立马神色一振,亥时二刻,正是范笼遭遇攻击之前。粗略估计,从此处的范宅到离火学宫约莫需要半个时辰,如此一来张俭就有了足够的作案时间。

      原本在谷辛看来,张俭身材羸弱,他的可疑程度与吕禹不相上下,远不如翟相如和方樾。

      但现在其他三人都有人证和物证可以排除嫌疑,而张俭却连证词都是假的,谷辛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她之前想错了,遂询问了更多细节。

      范公子犹豫片刻,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我怀疑他与秋娘有私情。”

      “什么?!!!”

      谷辛和钟离媖瞳孔大震,疑心是否是她们听岔了。

      范公子见话已出口,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约莫过了人定,我从外面回来后却发现秋娘不在卧房。当下我便起了怀疑,去张俭房内一看,他竟也不在。”

      钟离媖插了一句嘴:“你为何大晚上也不在?”

      范公子心虚地瞟开了视线,而后故作镇定地虚张声势道:“我...我好歹也是个秀才老爷,和同门间难免有些应酬。”

      钟离媖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范公子被笑地有些恼,但对方是个有灵力在身的修士,他自知打不过,只能强装不在意地继续说:“后来我发现秋娘每晚亥时二刻后都会离开卧房,而且张俭也一定不在。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定是她二人背着我在外私会!”

      谷辛和钟离媖也没想到,继“清纯”男修意图入赘他门,无良师尊让弟子伺候儿媳坐月子后,竟然还出现了疑似有夫之妇与男修通奸之事。

      钟离媖暗自咋舌,一个小小的炼器师门,竟能发生这么多骇人听闻之事,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庙小妖风大。

      另一边范公子还在嘟囔地抱怨道:“我就说不应该让张俭来伺候秋娘坐月子。”

      钟离媖暗暗点头,看来小的比老的要有人性。

      范公子接着说:“父亲早该听我的,让方樾来才是。什么今时不同往日的,说到底没有我父亲,她区区一个女子,何来今日的成就?父亲就是太心善,才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钟离媖闻言怒极反笑,身体前倾,用一只手指抵着范公子的肩膀,步步逼近道:“凭什么别人就该给你们家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我告诉你,人家是修仙的,不是卖身给你们家当仆人的!”

      范公子被钟离媖的气势吓得节节后退,狡辩道:“他和我娘子.......”

      “你有证据吗张嘴就来?”钟离媖抬手打断道。

      “我......”

      谷辛在一旁扶额,范笼遇袭之事尚未有头绪,现在扯进了捉奸疑云,眼下越来越乱了。思忖片刻后,她抬步朝着偏厅走去。

      ······

      偏厅内,阚清霄和秋娘相对而立。

      谷辛走到阚清霄身旁,问道:“结果如何?”

      阚清霄摇摇头。

      谷辛见秋娘虽面上还算沉稳,然而衣袖下的手却在紧张地搓着手帕。

      看来这位年轻的范少夫人有人隐瞒了些什么。

      谷辛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开口道:“你与张俭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秋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帕倏然掉落在地。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反常,连忙勉强地笑了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谷辛挑了挑眉,与阚清霄对视了一眼,示意她拿出阚泽大人的名帖。

      秋娘虽然出身书香世家,却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内宅妇人。在谷辛和阚清霄默契地一唱一和下,她很快便被诈出了真言。

      据秋娘所言,她之所以每晚亥时二刻后起身,是去了乳娘的房间。她解释道,因为范老夫人试图将长孙抱养在膝下,而秋娘作为儿媳,不敢不从。但她又怕孩子不在她身边长大,日后母子二人不亲厚,所以才想出亲自喂养的法子不让孩儿离开她身边。

      关于她的这点小心思,除了乳娘外无人知晓,却不曾想阴差阳错之下,让范公子产生了误会。

      秋娘所言虽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因此谷辛惊讶过后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如何解释张俭也正好不在?”

      对于这个问题,秋娘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着头像是在顾及着什么,支支吾吾地嗫嚅片刻后还是交代了出来。

      原来张俭当初来离火学宫时,因为不放心病弱的寡母,遂一并带了过来。但张俭作为离火学宫的弟子,必须住在学宫的斋舍内,于是他只能将寡母安置在城郊的一家农户家,给了些钱财托他们帮忙照看。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突然半个月前张母身体陡转直下,严重到榻前一度离不得人。

      张俭思来想去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秋娘,希望她能帮忙瞒着范家父子,放他夜晚前去照料生病的老母。

      秋娘是个心善的妇人,对张俭的遭遇感到同情和怜悯,可作为范家的儿媳,出嫁从夫的妇道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绝不可违逆公公和丈夫的想法。

      她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心软地答应了张俭的请求,每晚亥时二刻起身偷偷将他放出门。

      所以事情的真相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奸情,而是一个可怜人的拳拳孝心。谷辛和阚清霄闻言若有所思,若秋娘所言属实,那么便可以说明在范笼出事那晚,张俭没有出现在离火学宫。

      而想要验证秋娘所言真伪,只需找到她口中所说的那家农户。思及此,谷辛和阚清霄不再耽误抬手告辞,拉走依然在与范公子斗嘴的钟离媖,三人朝着附近的村庄走去。

      ······

      离开范宅后,钟离媖依然还在忿忿地低骂:“歹竹里出不了好笋,老话果然没错!自己偷吃不擦嘴,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和他一样发烂发臭。”

      阚清霄不明所以地瞥了她一眼:“你又在发什么疯?

      “本小姐才没发疯!”钟离媖义愤填膺道。

      方才阚清霄在偏厅审问秋娘,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何事,谷辛作为知晓内情之人,便三言两语将范公子疑心自己被绿一事说了出来。

      阚清霄听罢冰山般的脸上也露出复杂之色。

      “说的好听在外应酬,不就是在秦留楚馆里眠花宿柳嘛,打量谁看不出来似的。”钟离媖撇了撇嘴,然后用胳膊撞了下谷辛,“你应该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谷辛摸了摸鼻子说道:“差不多。”

      范公子年纪轻轻便眼神混浊,走路虚浮无力,说话中气不足,时而哈欠连天,时而异常的亢奋,显然是肾虚无疑。

      钟离媖恶毒地幸灾乐祸道:“看他脖子上的痕迹,这是连亲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都挡不住他要寻欢作乐,我看这没人性的父子俩指不定谁先走在前面。”

      钟离媖是丹修,她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依据。

      忽然谷辛像是想起什么,拉住钟离媖的胳膊问道:“你既是丹修,可否能通过茶水的残渍,闻出其中都有哪些材料?”

      “拜托,本小姐是丹修,又不是狗。”钟离媖强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好吧。”果然她还是异想天开了。

      见谷辛一脸失落,钟离媖垂首凝思后补充了一句:“也不是完全不行,不若这样,你把东西拿出来,我先试一试。”

      谷辛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着的茶杯,递给了钟离媖。

      钟离媖看着杯底一圈褐色的茶渍,嫌弃地后仰:“这是什么东西真恶心。”

      谷辛说:“是我在范笼的书桌上找到的,杯底是养生茶干涸后的茶渍。”

      钟离媖只能强忍恶心凑近闻了闻,还好没有想象中腐烂的臭味,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清甜的红枣味:“有红枣,枸杞,青驰菊,杜仲,仙茅,肉苁蓉......”

      前面都还只是一些寻常的滋补药材,只是杜仲,仙茅和肉苁蓉这三样却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钟离媖顿了顿,神色怪异道:“什么养生茶,我看是养肾茶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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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完结! 下一本:《娇奴》 【京城来的大官× 狐假虎威美娇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