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8 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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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眼下这微妙气氛的，还是刚才两人口中谈论到的那位。
季知时全然不知道好友已经先一步替自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挂断电话找过来的时候，就见两个人站在水果边相对无言。
他没多想，还以为两个人刚才又拌嘴闹了脾气，当即缓和气氛，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江叙栀身上：“在这里愣着做什么？栀栀，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原本戚阳突如其来的摊牌就让江叙栀有些心慌意乱，骤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先下意识循着望了过去，刚好跟男人对视了个正着，于是又无措地躲开了视线。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便闷声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你们先逛，我有个东西忘买了……”
说完，转身就绕过季知时快步朝着日用品货架走去。
季知时虽然有点摸不清这其中缘由，但敏锐地捕捉到了女人刻意的躲避。尽管他讨厌这种感觉，还是体贴地选择给她留出独处的空间，并没有跟上去。
等江叙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货架后，他才皱着眉看向旁边站着的戚阳：“你们俩刚才说什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戚阳讪笑着绷住嘴，不知道怎么开口，硬着头皮挣扎一会儿之后才在警告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季知时表情未变，看着他清嗓子，静待下文。
“……就你不是喜欢她吗？我跟她说了。”戚阳尽量说得风轻云淡，企图淡化这件事带来的冲击感。
出乎意料的是，回应他的只有季知时冗长的沉默。
就在戚阳心里发慌，按捺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找补一下的时候，季知时才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哦？
戚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按照季知时向来内敛沉稳、死不吭声的脾气，知道自己擅自揭穿他那点小心思，不说碎尸万段，也得冷脸问责。
可现在居然仅仅就是一个“哦”？
他诧异地打量好友申请，认真看了看，居然发现这人眉宇之间琢磨出一点释然放松的意思。
就好像这件事情被江叙栀知道，对他来说也算是卸下重担。
事实上就连季知时原本也觉得自己应该会生气，但当戚阳说出答案后，才发现自己心底涌上一阵轻松。
至少江叙栀知道了他的心意，也算是突破了窗户纸。好比以后表白时，像在没开口的保鲜袋上硬生生撕一道口子让人容易接受许多。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也懒得追究戚阳这个大漏勺，只是有些好奇——他喜欢江叙栀很多年了，也没刻意演示过。就算戚阳没明说，肯定也早就看出来了。那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次回国后才撮合他们？
季知时有些想不明白，再度把眼神投到朋友身上，正想开口再问问，就先听见女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我回来了。”
是江叙栀，声音仍旧轻快明朗，传达出的情绪也是开心居多。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观察了下她的神色，见人眉眼舒展，和平常那副自如自在的样子么充满两样。
一直到采购完回家吃饭，江叙栀也十分欢脱兴奋。
虽然这状态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喝了不少酒。
原本只是说小酒怡情，好朋友之间放松一下。结果饭还没吃完，戚阳带来的两瓶酒就几乎都进了江叙栀肚里。
这还没完，她意犹未尽嘟囔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手机又点了外卖。总之等另外两位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蹲在门口半开着门，迫不及待开了瓶新酒喝了起来。
戚阳当场看呆，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录视频，然后才出声劝阻：“大小姐，别喝了吧。”
江叙栀原本蹲在地上背对着他，闻言微微偏头，见他举着手机又连忙背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抗拒：“不许拍我！”
在阳台上打完电话的季知时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复杂画面。
他无奈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最后只能走过去把喝醉的江叙栀半哄着扶回沙发，还不忘嘱咐看乐子的戚阳把那些酒拿进屋。
“你要不直接给她送卧室休息去吧。”
戚阳边带上门边安排道。
今天就在江叙栀家吃的饭，离卧室没几步远。
季知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半道就想往卧室拐。
只是刚买了酒的江叙栀自然不肯，俩人在自己面前都虚影了，还推着男人反抗，嘴里嚷嚷着：“我没喝醉，接着喝啊！”
戚阳作为一个忠实的墙头草，刚才还说把人送回房间休息，此刻又立即倒戈：“其实我觉得反正头一次搬家，喝尽兴也行。”
然后成功收获了来自季知时的怒视一枚。
好在就当季知时是在拗不过想答应的时候，女人顺势倒在他怀里闭眼睡着了。
“……”
戚阳在一旁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反应过来她怎么一下就瘫软之后忍不住就想笑。又怕把人吵醒，只能背过身偷偷乐。
季知时也有些无奈，小心翼翼把人打横抱起，送回房间安置妥当。
等他重回客厅的时候，就看见戚阳居然也瘫在沙发上。
他皱眉开口：“要睡去我家睡。”
戚阳耍赖不肯动身，忽然抬眼看他，毫无征兆地开口：“今天在超市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她，以前没撮合，反倒你回国之后开始起哄？”
季知时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不语地盯着他。
“咱俩都清楚，我们首先是栀栀的好朋友，然后才是彼此的兄弟。所以一直以来在我这，栀栀肯定远比你重要。”
“你喜欢她我确实很早就看出来了，说不定比你认识到都还早。只是她以前不喜欢你，我不会因为你是个靠谱的男人，就硬把你俩撮合在一起。栀栀是自由的，现在不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次休假我看出来了，她也喜欢你，所以我才帮你们俩一把。”
说完，又故作老成幽幽叹了口气：“……希望你俩能幸福，毕竟我注定孤独众生。 ”
想了想他喜欢上的人，季知时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率先起身，扯开话题：“走吧，你先去我那休息。”
戚阳摆摆手起身坐好：“不了，我刚才叫了车，待会直接回家。”
“行，”见他自己安排好自己，季知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谢谢。”
“哎呦喂谢什么？等你俩结婚的时候，记得互相抢一下我当伴娘还是伴郎。”他嘴上继续跑火车，瞧见好友起身居然是为了开始收拾聚餐过后的残局，忍不住愣了愣：“你别劳累了，明天让阿姨来收拾不就好了。”
季知时没回头，他给自己带了双下午刚从超市买的清洁手套，然后将餐桌上的垃圾全部弄进垃圾桶，声音从开放式的饭厅传来：“栀栀不喜欢家里有味道，等明天再收拾她会不开心。”
纵使戚阳知道他对她一贯上心，此刻也不免咂舌，忍不住感慨：“栀栀真的就是生来享福的。”
从小到大家里娇惯，还不知不觉中养了这个这么贤惠的老公。
手机发出响声，戚阳没再继续说话，低头看了眼后才道：“车到了，我先下去了。”
季知时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戚阳点点头，伸手一扬挥了挥，开门离开了。
嘈杂半天的房间里再度归为沉静。
一连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厨房和餐厅才彻底打扫干净。
把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之后，季知时洗干净手，又倒了杯水，这才往主卧的方向走，打算在离开之前再看眼江叙栀的情况。
轻声拧动门把手进卧室，凭借客厅传来的微弱光亮能看出她还维持着刚才放在床上的姿势，攥着被子熟睡。
季知时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下空调温度，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这才帮忙拢了下被子，转身离开房间打算回家去了。
而就在卧室门再度被关上之后，原本熟睡的江叙栀睁开了双眼。直到又睁着眼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之后，才慢慢地翻了个身。
她一向醉的快醒得快，加上大学时候爱喝酒，酒量其实不算差。
而且比较巧的是，在季知时进屋前才刚迷迷糊糊转醒，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听见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就下意识装睡。
此刻，江叙栀觉得他应该走了，于是才放松下来，难以控制地回想起戚阳的话。
“他喜欢你，别说你不知道。”
扪心自问，江叙栀确实不知道。
也确实从小到大，季知时对她都很好。
不管是她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就连以前外人说她比不上他而迁怒到本人的坏脾气，季知时统统一味接收。
就连长大后，她想吃想喝想玩，做什么季知时也都会无条件满足他。有时候可能甚至随口说的事情，转瞬既往，他也会做到。
江叙栀一直以为这源于友情和亲情。
两个人自幼一起长大，虽然年纪差的不多，但小时候难免被长辈们起哄喊“哥哥”。
记事后长大后不愿意没再喊过，家里也没强求，可不代表真的不是兄妹关系。
至少在她这里，季知时曾经和江西迢一样，都是哥哥，然后才是朋友，最多也就是两种关系复杂混淆，分辨不清。
总之江叙栀从来没想过，原来季知时喜欢自己。
一旦知道这一点，那些不明所以的示好和关怀甚至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男人的恶意似乎都有了由头。
她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偶尔在面对他时出现的不自在，那些被自己可以用“友情”两个字刻意抹去的羞赧和依赖。
自己呢？自己也喜欢季知时吗？
江叙栀在黑暗中沉静良久，才摸出手机，然后给陈相宜发去了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3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