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定风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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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就乏善可陈，萧璟和成为祭品，祭典即将结束，伴随着一声巨响，他和王翌失去了意识。
等陆枳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夜鹭号的甲板上。
王翌已经醒了，正蓄着眼泪看着他，而萧璟和……
纵使有心理准备，他看见旁边冻成冰块的萧璟和还是愣住了。
“他怎么……”
还没说完，他大概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回事了，萧璟和是极品冰灵根，这应该是极端情况身体的自保反应。
他皱了皱眉，正要去查看其情况，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你如果不想要这只手，就去碰吧。”
陆枳闻言，听劝的不动了，转头时见到了一个身着烟青长袍的青年。
青年模样清朗俊逸，表情俊傲，偏生了双有些女气的眼睛，状若柳叶，颇有点男生女相的意味，
青年冷情地看着这寒飕飕的一幕，并没有上前帮忙意思。
他有些拿不准状况，忽然听王翌喊了声：“宋公子。”王翌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其很是惧怕。
宋公子明显是听见了，却没有任何表示，点头或抬下巴，什么都没有。王翌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时，又传来一道骄矜的声音：
“啧，宋师兄，我都说了，吕家这破船不能坐吧。”
宋公子的身后走出样貌秾丽少年，少年套着身乌金云纹长袍，长发用金色束带高高扎起，眉眼间矜贵异常。
“薛歌，慎言。”青年虽是训斥，却听不出责备。
陆枳本来想问这宋公子萧璟和怎么了，却在听到“薛歌”二字时愣住了。
他正好知道有个重要的反派叫这个名字，七星盟薛家的少主薛歌。
而这位宋公子…多半就是书中那位给萧璟和给假功法，至其修为倒退的苍梧派大师兄，齐家少主宋清玉了。
他扯着王翌袖子，压低声音道：“王翌，你他妈说得大人物不会七星盟的人？”
王翌乖巧地点了点头。
陆枳沉默，书中没说会在这艘破船上遇到这几位爷啊！
薛歌明显没把这训斥当回事，他笑了笑，看了会冻成冰块的萧璟和，问：“宋师兄，这人还没醒？”
宋清玉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少年收了回来，光线刺眼，狭长的眼睛眯了眯，“他被选中了，只有将制造幻境魔鬼蚌杀了，才能醒来。”
魔鬼蚌……
陆枳忽然想到什么，缓缓走向了甲板。
夕阳西下，水面一片橙红色，飘浮着数十只魔鬼蚌，华丽璀璨，他从中，辨认出几个熟悉的形状。
蓝色贝壳秀气的花纹，灰褐色的贝壳月牙状斑纹，黑色的贝壳……
薛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师兄，这么多魔鬼蚌，怎么知道是哪只干得啊？”
“都杀了便是。”
陆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的含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数百只绚丽的魔鬼蚌裂成了两半。
橙色的河面变红，在夕阳下不停地翻滚，刺目。
他缓缓转过头，宋清玉将手中白绫收起，白绫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刚刚进行了一场屠杀。
正愣神着，高挑的身影接近，宋清玉淡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莲花洲芦花山庄的两位公子，不解释下？”
解释什么？
满江暮色如血，他脑子仿佛也生了生了锈，好一会，才发觉出不对。
宋清玉既然能准确叫出他们来历，一定对他们进行过打探，至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比如萧璟和姓萧，七星盟上三家之一的萧家的萧。
这个世界分为下界和上重天。
其中，最强大的七个家族组成了七星盟，七星盟也分为上三家和下四家，下界的齐、孟、薛、林在四家修真界耳熟能详。
但对于下界的人来说，这些不是他该知道的，陆枳道：“解释什么？”
宋清玉还是不说话，还是薛歌叹了口气：“常人为魔物选中，不出片刻就会死亡，但这位，我还是头次见到能支撑这么久的。”
陆枳心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两人会起了疑，他思索了会道：“他是极品冰灵根。”
“极品冰灵根？”薛歌挑眉，宋清玉柳叶般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会，突然开口：“你们此番是是去零陵？”
陆枳点头。
“去零陵做什么？”
“拜师。”
“你拜师？”宋清玉还没说话，薛歌带着笑的声音传来。
陆枳摇头：“是他拜师。”
薛歌笑问：“那你跟着去做什么？”
“……”他打赌这两人肯定事先查过，故意这么问的。
见他沉下脸，薛歌笑得眼睛眯起，宋清玉思索了会，拂起了袖子，准备离开。
“等等！”
宋清玉停住动作，用眼神询问他，陆枳道：“他还没有醒。”
宋清淡淡道，“因为这只魔鬼蚌活着。”
“哪只？”他正要问，一只蓝色蝴蝶结斑纹的魔鬼蚌从水里被扔到他脚下的甲板。
“不过这只也快死了。”宋清玉抖落白绫上面的水珠，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陆枳再度叫住了他。
宋清玉再度停住脚步，但是没回头，倒是薛歌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眉皱起，“不是重要的事情就别说了，我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
他没理会，“宋师兄，因为这个幻境是所有魔鬼蚌制造的，所以你才要将他们全部杀光吗？”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陆枳看着蚌黯淡的蓝色花纹，沉默了一会，“我觉得你不是嗜杀之人。”
“……”
“这样当面妄议我的人，很久没见了，但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不是理由。”宋清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薛歌看他的目光带上了些兴味。
陆枳知道不是，只是书中的宋清玉性子虽清傲，但的确不是嗜杀之人。
他道：“如果这理由不成立的话，还有一个，我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些“蚌”化作的“人”都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我认为幻境是所有魔鬼蚌制造的。”
宋清玉没说是与不是，但也没离开，手垂在身体两侧，白绫缠在臂弯上。这样过了一会，薛歌有些不耐烦声音传来：“这位小朋友，你问题问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陆枳道：“没有，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宋清玉问。
“宋师兄，你能为我引荐入苍梧派的内门吗？”
……
片刻后，夜鹭号，顶舱。
入夜，月光在水面洒下银色涟漪，空气中蕴含混着血的水腥味，两岸的草丛传来青蛙的呱鸣。
“师兄，你真的认为魔鬼蚌发狂跟魔气暴动有关？”
宋清玉没说话，薛歌知道他是默认了，两道剑眉皱起，“可是魔龙死了几千年了。”
两千年前，世间最后一头魔龙之死，宣告末法时代结束，屠龙之战中贡献最大的七个人得了莫大的机缘，凌驾于百家之上，组成了七星盟。
“是啊，死了两千多年了。”宋请玉声音一如既往冷淡，”薛歌，你不觉得最近江南一带，魔物暴动的事件有点多了吗？”
薛歌挠了挠了挠脑袋，“好像是这样。”魔龙死后，世间仅剩些魔鬼蚌这样没有灵智的魔物，很少攻击人。
可这几年，这种案例似乎多了很多，尤其在南方一带。
宋清玉不再说话，风将青衣吹得猎猎，颇有些临江仙的意味，薛歌又忍不住多嘴：“师兄啊，你既然是要救人，就说清楚，开口就是全杀了，可把那家伙吓得不轻。”
薛歌话说一半，突然觉得有点后颈发凉，抬头，正好对上宋清玉凉飕飕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果断决定换个话题：“宋师兄，你真为那个乡巴佬写推荐信了？
宋清玉手指不自觉蜷缩，答非所问：“他身边那个少年姓萧。”
薛歌噎了一瞬，“姓萧，又怎么了？天底下，姓萧的人多了去的，难不成每个都跟萧家有关系？”
宋清玉知道没关系，萧家的那位少主他虽没见过，但听说是个体弱多病的少年，休养在上重天的临阳宫中。
宋清玉自认为是个冷漠的人，从来不会对无关的事上心，可是在那个少年畏缩地提出那个荒谬的请求时，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很久没有人敢向他提要求了，也很久没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薛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宋清玉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想到那个少年，简直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他好看的眉毛皱起：“就他那个资质就连外门打杂都不够，去了也没长老收他，又能怎样？”
能怎样？或者说，会怎样？
宋清玉低下头，和皱薛歌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这样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人，空有张好看的面皮，入了苍梧派，也只会沦为那群世家子弟的玩物。
他淡淡道：“是自己选的。”
薛歌听懂了宋清玉意思，虽有些惊讶，但也不打算多管。
风在夜晚水面刮起波澜，满江的血色仿若还未褪去，薛歌想，这样天真的公子，被人欺负下也是好的。
……
圆润的珍珠在烛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
陆枳将它放在手心，这颗珍珠是那只的蓝色花纹的魔鬼蚌临死前吐出的。虽然他知道只有它们死了，萧璟和才有醒来的可能。
但他想到幻境中，那个蓝色发卡的女孩，有点莫名的感伤，如果不是她的提醒，他应该在跌入幻境的那刻就迷失了。
正想着出神，一道清冽的声音换回了他的思绪：“哥？”
萧璟和醒了，黑黝黝的眼睛还有些雾气，迷迷蒙地看着他。
陆枳“嗯”了声。
萧璟和在看到那颗珍珠时愣了愣，“哥，这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萧璟和的哥叫得已经很自然了。
“一只魔鬼蚌留下的。”他不打算过多解释。
萧璟和垂下眼睫，似乎又想去幻境经历的事情，他没说，陆枳也不打算问。无论如何，作为祭品，不会是什么好的经历。
正当他以为萧璟和不会再说话时，少年却开口了，“哥，你说，这些魔鬼蚌为什么要攻击人呢？”
陆枳知道为什么，书里有提过一句，因为那头上古魔龙要复苏了，所以世间许多魔物蠢蠢欲动，但这关于萧璟和日后的升级大计，陆枳当然不可能实说。
因此，他只是自言自语道：“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舱室陷入沉默，唯有莹白的珍珠在灯下折射出微光。
“哥，你说它们会不会是因为疼呢？”
意想不到的回答，陆枳侧过头，对上一双起漆黑认真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定风波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