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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破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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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叶离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差点在渡境塔里走火入魔。
这是她修炼以来从未有过的。
看来想突破境界还要等上几日了，也怪她太着急了些。
她被渡境塔的力量打飞了出来，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身后三人跑过来询问。
沈落担心道：“可有受伤？”
叶离摇摇头。
见她这么快就从渡境塔里被打出来，想必破境的结果不怎么理想，三人谁也没有开口继续问下去，以免影响了叶离的心情。
但叶离也没有怎么沮丧，毕竟突破境界这种事她自知急不得。
叶离抬头对上三人，声音些许虚弱：“我们先回去吧，以我现在的修为确实还急不得。”
晏鸣泽倒是不否认，说出来的话带了些调侃意味：“这次怎么不信誓旦旦了？”
叶离：“……”
沈落和秦徊抬眸看向两人，似乎能从两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在仙门大比时，秦徊就感觉出来了。
现在的晏鸣泽好像与从前不同了，平日里素来话少的他，在叶离面前好像变得很爱说话了？
叶离懒得搭理他，头也不回的拉着沈落走了。
晏鸣泽也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于是自顾自往前走，秦徊追上来笑问：“小九，第一次被人冷暴力的感觉怎么样？”
晏鸣泽：“……”
回想起曾经总爱找晏鸣泽聊天的秦徊，那时晏鸣泽惜字如金，每每得到的回应少之又少。
而如今能看见有一个人将他压制到极致，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晏鸣泽并没有觉得被人冷落是一件什么值得不开心的事，他说他的，别人想不想搭理他都没什么，与他无关。
从始至终，与他无关之事他总是无心过问。
四人一起回了蓬莱殿。
蓬莱殿内喜庆连连，似乎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一般。
在大殿外撞见纪云枫在搬运着什么糕点似的，叶离将人拦住，问道：“二师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纪云枫回头，见是叶离，便笑道：“噢，因为镇灵珠找到了，想着为小师妹你办一场接风宴，长老们倒是觉得没必要，又恰巧大师兄生辰将近，想着双喜临门便一块儿办了。”
秦徊很喜欢这次的宴席，连连附议：“这感情好啊，二师兄，我也来帮忙。”
纪云枫：“成。”
沈落见两人为宴席忙活去了，她也赶紧拉着叶离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正好，你来同我练六叶飞花，说好教你的。”
“那小师兄……？”叶离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被遗忘在身后的晏鸣泽。
沈落这才注意到晏鸣泽，于是也一块叫上了：“天下第一也想来旁观吗？”
不料，某位“天下第一”竟点了点头：“也好。”
叶离：“……”
沈落：“……”
六叶飞花这种暗器对天下第一来说不是简简单单吗？
你还需要听？
两人也没推辞，三人一块去了沈落的院子。
回来长云山的这段时间，叶离除了在沈落的院子里练习六叶飞花外，偶尔也会去同凝云仙尊和大师兄一块唠唠家常。
蓬莱殿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练习六叶飞花已经七日有余，这天，叶离独自一个人正练习着，沈落和晏鸣泽刚好路过便瞧见了独自练习的叶离。
少女手中夹着几片绿叶，指尖真气流露，下一秒几片绿叶干脆果断般正欲刺向面前的槐树。
绿叶飞过间，竟意外的在几片绿叶上开出了鲜花，一朵朵花野蛮般肆意生长，而树皮上被刮蹭上几道裂痕。
站远了看，其实整棵槐树都能看得见满满当当的划痕。
都是叶离练习过的痕迹。
沈落看到叶离将六叶飞花练到了极致，那是她曾经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她在门口称赞道：“小师妹天赋竟这般高，小九你觉得如何？”
晏鸣泽也赞不绝口：“比五师姐的六叶飞花还要美。”
沈落笑了：“第一次能在你嘴里听到好听的，今日这么嘴贫。”
晏鸣泽：“师姐教的好。”
的确，若没有沈落的教导，叶离也参不透六叶飞花的奥妙。
六叶飞花是堪称第一毒的独门暗器，修为极低之人想在短时间内学会怕是很难。
但叶离不同。
她境界虽低，可天赋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要是她把精力都放在提高境界上，估计也会压其他宗门的弟子们一等。
她如果有心突破境界，也不至于用渡境塔来突破境界了。
离宴席还有两天时间，叶离想趁着接风宴还没开始，再去闯一次渡境塔。
这天，沈落去叶离的院子里寻她，却不见人影，她又去找晏鸣泽问了踪迹。
“小九，你可有看见小师妹？”
晏鸣泽被问的一头雾水，今天一天他不曾见过叶离，怎么可能在他这？
晏鸣泽摇头：“五师姐可有事找她？”
“没有，我今日就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在修炼，但去到她院子里不见她人，蓬莱殿我都找遍了，都没有。”沈落焦急道。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在蓬莱殿消失了。
按照叶离的行事作风，晏鸣泽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师姐，跟我来。”
他拉起沈落便一同往渡境塔那个方向去了。
这次叶离闯渡境塔引起了外门和内门的注意，一群人蜂拥而上，在渡境塔的塔口外看戏。
“你们说小离师妹今日能成功破境么？”
“我猜不可能。”
“你怎么这么确定？”
“你不知道吗？小离师妹刚回来那日也闯过一次渡境塔，但不到半日她便被打出来了。”
“没成功？”
“可不是嘛！她虽然有天赋，但城府深沉的话，在渡境塔也是容易走火入魔的。”
“她一个人独自入世都安然无恙，渡境塔对于她来说肯定也不在话下！我相信她！”
说这句话的人是池阮阮。
有人却讽刺笑道：“长云山整个外门，也就你这般信奉她了。”
“你！”
沈落被晏鸣泽带来了渡境塔，她一看便恍然大悟了。
她扭头看他：“你是觉得她又来渡境塔突破境界了？”
晏鸣泽不语，默认了。
“你是不是忘了，她上次破天境都突破不了，这次怎么又来折腾了。”沈落简直无奈。
“师姐，师妹若执着一件事时，她会不折不扣的去做。”
叶离是那种不摔破骨头绝对不认输的人。
这是晏鸣泽与叶离在凡间相处时发现的，她有自己的主见想法，晏鸣泽能做的便是支持。
叶离闯渡境塔的事情也传到了众长老和凝云仙尊那里去了。
众人感到不可思议。
风音长老道：“这孩子，怎么又跑进渡境塔去了？就这么急于破境么？”
凝云仙尊叹道：“她想变强，便由她去吧。”
叶离想闯过名头来，凝云仙尊是支持的，只要她不误入歧途，不管她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约束她。
凝云仙尊也知道叶离有主见，便都事事依她。
但耐不住好奇的众人还是一同去了渡境塔，为的就是想看看叶离到底怎么突破境界。
渡境塔内。
叶离一进来便受到幻术之力的影响，整个塔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幻术之力启动了。
她所看到的，是妖魔横生的凡间，是肆意杀戮的恶兽，是已经入魔了的——她自己。
她走在烽火狼烟的乱葬岗下，耳边是无数个哭喊的声音。
一遍遍的在向她求救。
一道道声音像是要撕碎她最后的防线。
少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红光，那是魔化的征兆，叶离化出手中剑，将长剑横在眼前，掌心在剑上划过，鲜血缓缓流下。
她唤回些许理智，长剑插入地面，叶离握住剑柄，将整个人的重心撑住，缓慢喘着气。
刚刚……
她又差点走火入魔了。
渡境塔里的幻术之力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看来得破了这幻术才行。
都说幻术皆是虚妄。
是假象。
那么从她进入到渡境塔开始便都是假象了，就连她自己，也是假象。
想破幻术，只有杀了她自己。
叶离忽然抬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站在前方，持着一柄长剑看着她的自己。
那个是入魔后的她。
叶离站起身，喃喃：“看来，你为我之镜像，只有杀了你才能破了这幻术。”
说着，她便挥动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刺向她。
渡境塔外。
众人等了足足一整个晌午，午后烈日当空，所有人皆布满了汗滴。
有人等不及了。
“她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突破？是不是被困在幻术里面了？”
“不可能吧，一般来说，没成功应该很快就会被渡境塔打出来的。”
“可是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她竟然还没被打出来？”
“莫不是……”
一群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难道，她真能破境成功？！”
“绝对不可能的，她上次都被打出来了，只是你们没人看见而已，要是看见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池阮阮听不下去了：“你这意思是，你看见了吗？”
那人挺起胸膛，坚定地说：“我肯定看见了！”
池阮阮：“你在哪看见的？”
沈落听见一旁吵闹的动静，问身旁人：“这好好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晏鸣泽显得很平静：“师姐习惯就好。”
沈落：“不行！小师妹被这么多人质疑，我忍不了，必须讨个说法去！”
晏鸣泽将人拦住：“师姐，你说不过他们的，还是等师妹出来再说吧。”
“你就眼睁睁看着小师妹被人这般议论？”
“……”
“小九，师尊让你保护好小师妹，你就是这样保护的？”
“……”
“你……”
沈落正欲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渡境塔塔口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某一个瞬间，似乎从塔里面猛地冲出来一个人影。
纤纤细影闪过，人群中有人惨叫一声，众人回头看向人群中央。
叶离将人压制在地面上，指尖绿叶抵在那人的喉咙处，稍有不慎绿叶便能刺穿那人的喉咙。
“你、你要做什么？”
叶离还没说话，身后有人起哄出声。
“叶、叶离要杀人了！快来人，叶离要弑杀同门！简直天理不容！”
叶离猛一回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
她倏然收起手中绿叶，站起身来，手中长剑出鞘，叶离整个人悬浮至半空中，周身散发的震慑气场全开。
她抬手剑指他，脆声：“我若是想杀你，你现在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所有人仰头看着她。
“小师妹她……”
沈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强大的力量，话像是对着身旁的晏鸣泽说的。
“破天境。”
他说。
晏鸣泽的声音不算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叶离讽刺般冷笑了声。
“你们真以为我在渡境塔突破不了么？”她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在你们一次又一次瞧不起我的时候，看得见我在做什么么？”
“不曾去观察别人日积月累的努力，每天在这把一堆贬低的废话说的头头是道，我若无心修炼，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么？”
“我不与你们计较，是念在同门之情。结果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我若说今日要杀你，谁能拦我？”
所有人哑口无言。
她自进入长云山起，便不曾与这些人有什么深仇大怨。
可这些人，几次三番将她说的一文不值。
她岂能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