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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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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叶离从草药集的架子上随意取了一本书来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大多数都是高级草药。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神魂草，可重塑经脉凝丹之能，生长于至高的崖顶之上，行踪不定，极其难寻……”
看着这一行，叶离没忍住多关注了几眼，小声念了遍。
往下她又继续翻了一页。
一整天下来她都待在藏书殿里，到了傍晚也未曾出来。
在门口等待的晏鸣泽两人看着藏书殿门口的动静，纪云枫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晏鸣泽，说：“小九，小师妹已经一天没出来了，不知道饿不饿，要不你去给她下个厨？”
晏鸣泽斜眼睨他：“……”
纪云枫抬眸和他对视，不理解他盯着自己看干什么：“你看我干嘛？让你去你就去。”
“一起去。”
“……”
说着，晏鸣泽伸手将人一起拽走了。
一路上，纪云枫还在推推搡搡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喂喂喂，你别拽我，我能走。”
“怕你跑了。”
“……”
他是那种人吗？
这几天叶离都不曾从藏书殿里出来，偶尔到了饭点，晏鸣泽就会来藏书殿给她送些吃食。
这天早晨，叶离早已趴在桌案上昏昏欲睡了，看样子累的不轻。
她已经在藏书殿里三天三夜都没有合过眼了。
晏鸣泽一大早过来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似乎是听到一旁的动静，叶离很快就被吵醒了。
她从桌案上抬起头来，见是晏鸣泽才问道：“小师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醒了？”晏鸣泽从木质盒子里拿出糕点放在桌案上，“现在已经是晌午了，给你带了些点心，吃完就去休息会儿吧，不着急。”
“谢谢师兄！”叶离眉眼弯弯地笑着。
她一边拿起糕点咬了几口，一边的手还不停的翻看着书籍。
晏鸣泽看着她两边都忙碌的样子，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动作和当初的纪云枫如出一辙。
叶离吃痛，放下糕点揉了揉额头：“小师兄，你敲我干嘛？”
“好好吃饭，别一心二用。”
“……”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敲她额头那一幕，晏鸣泽简直和纪云枫像极了。
晏鸣泽起身从书架上也拿了一本书籍坐到她身旁翻看着，还不忘说：“你吃完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会儿，这里有我。”
叶离诧异道：“小师兄……你不是……不相信能找到玲珑草的资料吗？”
“食不言寝不语。”
“……”
盯着书籍的少年冒出这么一句，叶离一噎，也识趣闭了嘴。
她安静的吃着糕点，双眸不经意间瞥见了认真起来的晏鸣泽。
少年认真的翻阅着书籍，窗外的日光透进来，打在他俊美的脸庞上，他的身后被刺眼的光束渡上一层浅淡的碎金。
不知不觉间，她竟看入迷了。
“找到了。”
就连晏鸣泽何时说的话她都没发觉。
直到晏鸣泽将书籍凑到她面前，修长的指尖指给她看：“你看，是不是这个？”
“啊？”叶离猛一回神。
少年长指的骨骼出奇的好看，叶离盯着晏鸣泽指着的那一行，轻轻念着。
“玲珑草生长于雪峰之巅上，需纯洁之人可使玲珑开放，踪迹与神魂草同上。”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纯洁之人？”叶离蹙起眉梢，“何为纯洁之人？”
晏鸣泽摇了摇头。
“快，我们拿去给烛清长老看看！”
“好。”
叶离放下糕点，同晏鸣泽收拾了一番便出了藏书殿。
两人找到烛清长老时，他正在教纪云枫如何下厨。
见到两人过来，纪云枫招呼着：“小九，小师妹，快看，我新学了些糕点，你们尝尝？”
“下次吧，二师兄。”叶离婉拒了，将书籍拿给烛清长老看，“烛清长老，你快看看，这上面说的纯洁之人是指什么？”
纪云枫也好奇般凑了过去。
烛清长老看着那一行字，似乎是没料到真的让叶离给找到了。
“纯洁之人？”纪云枫眯眼，不确定性的念了一遍。
“二师兄可知道？”叶离朝着他那个方向投来目光。
“有点印象。”纪云枫想了会儿，“有一回出任务好像偶然听到过一些散修在谈论纯灵，那时不懂，后来才知道纯灵是一种已经进化成人形态的精灵，视为纯洁之灵。”
烛清长老赞同道：“小枫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纯洁精灵，它们居住于雪峰下，在雪的领域可以使灵力大涨，渐渐化为人形。”
叶离听懂了：“也就是说，它们靠冰系的雪灵力成精的？”
一旁许久未说话的晏鸣泽开口道：“它们是雪山的守护使，不可无理。”
纪云枫在一旁偷偷憋着笑。
叶离愣了下，乖乖的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烛清长老道：“正是如此。自白雪神女陨落后，神女四散的灵力幻化成了雪精灵，为的就是守护雪山之巅上的玲珑草。”
三人安静地听着烛清长老说。
“几百万年来，许多寻求灵丹妙药的修者都为此上雪山寻过玲珑草，从未有人亲眼见到过玲珑草的盛放，因此玲珑草百年盛放一次也就流传于千古了。”
叶离沉思几秒，道：“所以雪精灵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防止觊觎玲珑草之人有不轨之心，因此它们才存在的？”
烛清长老点头：“正解。”
纪云枫忽然问道：“哎，老头儿，那如果小师妹想去取玲珑草，该如何取得？”
晏鸣泽淡声道：“博取信任。”
“可是这书籍上也没有玲珑草的画像，我要如何分辨才能确认哪种是玲珑草？”叶离问了一个无人能答上来的问题。
正是因为没有人见到过玲珑草的盛放，所以也就没有人见到过它的模样。
书籍上才没有画像。
但有一点却可以很好辨认，那就是雪精灵靠近雪山之巅时，最先出现的那一株便是了。
烛清长老就是这么告诉叶离的。
叶离：“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长老，两位师兄，我现在即刻出发前往雪山之巅。”
纪云枫憨笑道：“小师妹，也不用这么急啊，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倒不如去休息会儿呢？”
“我可以不急啊，但是你们要知道一点，”叶离说，“六师兄等不了了，他的双腿到现在已经残废一年有余，若再不快点救治，再之后玲珑草也没有用了。”
纪云枫沉默了。
因为叶离说的没错。
排第六的陆长征双腿残废一年多了，再不及时医治的话，腿部碎裂的骨头便会凝结让人再也无法动弹。
犹如活死人一般，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晏鸣泽说：“你此番前往危险必不可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陪你一起。”
虽然晏鸣泽的话让叶离很感激，但是叶离也不想再麻烦晏鸣泽。
寻神器时，晏鸣泽也帮了她不少，这次她也想靠自己的成长去解决任何事。
所以，叶离拒绝了。
“小师兄，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你和师兄们好好在蓬莱殿多看着点儿六师兄，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说罢，晏鸣泽也不再说什么，这件事便由着她去了。
“好，你自己小心。”
叶离笑着嗯了一声。
纪云枫也跟着说：“小师妹，小九这人不会说话，你别管他，总之若是遇到危险便传音，我们一定赶到。”
晏鸣泽：“……”
叶离忍不住想笑：“知道啦二师兄，你们都别太担心我，我现在也是很强的！”
烛清长老叹了口气：“确实，突破了破天境，至少能打得过一只高阶妖兽。”
纪云枫转头去看靠在灶台上的烛清长老，说：“老头儿，你瞎说什么呢？当时的小师妹还是筑灵境的时候都能碾压一个魔域的左使好吗！”
说到魔域左使，这让叶离不安起来。
那时，她一剑杀了魔域左使，可是魔域的左使在传闻中也称得上是最高的境界使者，被当时还是筑灵境的她击杀了。
叶离起初也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的。
烛清长老怔了几秒，脑子才刚刚从纪云枫的那句“魔域左使”里回过神来。
他拽住纪云枫的衣袖，不确定性的问道：“你说什么？！”
“怎、怎么了？”纪云枫傻眼了，似乎没料到烛清长老的反应，“老头儿，你这么激动干啥？”
“你们找神器时遇到魔族的左使了？”烛清长老问。
“是啊，怎么了？”纪云枫不解。
“小九，可是有此事？”烛清长老又转头看向晏鸣泽，像是不相信纪云枫说的一样。
晏鸣泽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烛清长老的反应让叶离也懵了。
“长老，怎么了吗？您……为何是这般反应？”叶离问。
烛清长老喟叹一声：“你们那时都还小，掌门除我们这些长老以外，谁都不曾说。魔域左使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被魔剑给消灭了，按理说如今的世道已经没有左使这个人了。”
“什么？！”
三个人震惊出声。
“小枫刚刚说阿离你击败了魔域左使是吗？”烛清长老问叶离。
叶离点头，嗯了一声。
“他那般法力高强之人，你是如何击败他的？”
还不等叶离说话，晏鸣泽出声了。
他说：“凝光术。”
“凝光术确实可以压制一下像左使这般强大的魔族，但也不至于可以将其杀死，我怀疑那不是真正的左使，或许只是个分身。”
“分身？！”三人愣住了。
难怪她打败的那么轻松。
叶离是这么想的。
一个分身就能将那时的他们打的元气大伤，看来这位魔域左使高深莫测，是他们这层境界也不可能打败的人。
只是，他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有分身存在于这世上？
纪云枫嘶了一声，说：“可是老头儿你不是说他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他的分身出现？莫非……”
“他没死？！”
几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道。
烛清长老顺了下下颚的胡须，道：“此事你们且莫要声张，待我同掌门以及其他长老商议一番再说，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晏鸣泽心中貌似有了想法：“长老是觉得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烛清长老瞥了他一眼，默认般嗯了声。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去同掌门商议了。切记，不许声张。”
“是，长老。”
三人看着烛清长老离去的背影，心里都各自心照不宣。
这件事之后，叶离也没多想，一天过去也就抛在脑后了。
眼下，是去取得玲珑草的事情更为重要。
即使在这时候再出现一个魔域左使，她叶离也照打不误。
竖日一大早，叶离收拾了一番便独自一个人下山去了。
此次事件她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这件事本就是她下定决心的人，越少人知道对六师兄越好。
在山下她拿出地图看了一遍，确认路线后便直接往雪山之巅那个方向去了。
蓬莱殿的众弟子在发现叶离早已不在长云山内后，便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你说什么？她去了雪山之巅？！”
沈落的声音在纪云枫的院子里响起，纪云枫下意识去捂她的嘴，被她一巴掌打开。
纪云枫吃痛，揉着自己的手，说：“五师妹，你能不能小声点？等一下把小六吵过来了，小师妹去取玲珑草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谁让你瞒着我的？”沈落偏头，抱胸道。
“二师兄，已经瞒不住了。”晏鸣泽还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喝着梨花茶。
几人随着晏鸣泽的声音朝他身后看去，忘风院门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看着他们。
徐靳译小声幸灾乐祸：“完咯。”
纪云枫抓了抓脑袋，之后扬起笑朝他走去：“小六你怎么来了？不在你院子里多休息一会儿吗？”
陆长征任由纪云枫将他推进忘风院的院子里，他说：“是不是我不来，你们就要帮着小师妹一起瞒着我？”
其实那天，叶离和晏鸣泽来看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门口的两人。
要知道，他虽然腿脚不方便，但听力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门外的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楚的听见。
就连晏鸣泽和叶离的对话他也听得一字不差，若不是腿疾的原因，他早就阻止叶离做傻事了。
现在人也不在长云山了，他知道他来晚了。
“还有小九，”陆长征看向晏鸣泽，“你既知道我能听见你们说话，为何不阻止小师妹这样做？”
“六师兄，这样不好吗？”
“若是她在山下遇到危险了呢？你们能确定自己赶得到吗？我不想让她用性命危险去帮我，你能明白吗？”
“她不会的。”
晏鸣泽说。
忘风院里的少年人们看到了晏鸣泽眼中的希望，看到了他眼中似乎有某个少女的影子。
是那个坚定不移，从来不会认输的小师妹。
他说不会的。
大概是真的觉得叶离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所以他才敢放心让叶离去做。
在那一刻，纪云枫瞬间就明白了晏鸣泽为何在叶离面前从来不会阻止她做任何事。
因为他足够相信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