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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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叶离看见沈落的唇形说的是什么之后，当即便慌了。
“不！”
两人同时大喊出声，剑落间，叶离已经被送出了魔域，而乾天见眼前的灵力屏障随着沈落的倒下消失时接住了她。
沈落脖子上的血源源不断的流，乾天用手按住伤口却发现怎么也止不住往外流的血。
他想，他此刻或许是难过的。
可他是魔啊，是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魔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如此普通的女人而难过？
沈落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腕，她想告诉他，在剑刃吻过喉咙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我们……两清了。”她说。
按在他手腕上纤细的手缓缓垂下去，乾天想去接却早已来不及，怀里的人永远的沉睡了下去。
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叶离承受不了这般大的打击，符清柔还没来得及接住被送出来的叶离，叶离就已经挣脱开了灵力的束缚，重新跑向了结界处。
那个时候结界已经被完全关闭了，任她再怎么拍打发泄都无动于衷。
符清柔瞬间明白了结界里发生了什么，她上前去拉住她，“小师妹，你冷静点！”
“救救师姐……”
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脸上早已被泪水哭花了，她歇斯底里的向符清柔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
符清柔也无能为力。
若是能抢回躯体，她倒是可以试一试起死回生之法。
但沈落的躯体在魔域里，此刻结界已经完全封闭了，想进去恐怕有些难了。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
“啊！”
叶离彻底崩溃了。
她崩溃大叫，颤抖的身体缓缓顺着结界滑落下来，那种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又蔓延上来。
“为什么……”
为什么重活一次，这个世界又给她开了如此大的一个玩笑话？
为什么她想抓住的，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被人夺走？
在不周山那些行尸走肉的日子里，她厌倦的扫过这人世间，可这看似美好的人间却从来都不待见她。
甚至连老天爷都不曾眷顾过她一分。
符清柔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试着去安抚她的情绪。
这时，忽然从结界里飞出来一个法球，符清柔最先注意到了。
她出声提醒：“小师妹，你看那是什么？”
叶离抬头的瞬间，那个蓝色的法球飞到她面前，在她眼前炸开，化作星光点点。
接着，她们看到那些光点变换出几行字。
——渡魔海，镇灵珠。
上面是沈落的灵力气息。
“是师姐的灵力！”符清柔惊讶。
叶离仔细看着那几行字迹，符清柔又说：“这上面是真的镇灵珠所在之处，应该是师姐查到了镇灵珠的线索，想回来报信时被乾天发现而囚禁，而你们寻回的镇灵珠的确是假的。”
“小师妹，现在没有时间难过了，如果真的想报仇，那就找到镇灵珠，杀了乾天。”
符清柔说的没错，叶离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站起身来仔细思考着那两行字。
“真的镇灵珠在渡魔海，可是渡魔海不是关押着万千妖魔的死海吗？”叶离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将镇灵珠藏到那里？”
“或许是知道我们不敢去？”
渡魔海，也称万魔之海。
那里虽算不上极恶之地，但不论修者还是普通人，只要踏入那里便会化作万魔的食物。
所以百年来，从未有人敢踏入过。
符清柔说：“小师妹，你先回去同师尊报个平安，我去渡魔海将镇灵珠拿回来。”
“不行！”叶离不同意，“师姐已经不在了，若是连小师姐你也……搭上性命的话，那我就真的没有师姐了。”
“小师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小心行事，相信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符清柔笑着说。
叶离犹豫几秒，最终开口：“小师姐，你知道吗？师姐自请前往魔域时，也是这般同我说的，可是结果呢？你看看现在，我只要一想到刚刚师姐看向我时的最后一眼我就……”
“小师妹。”
符清柔打断她，叶离顿住，看向她。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拜师尊为师？”
叶离摇头不说话，听着她说。
符清柔笑了笑，忽然道：“因为我的家人就是被魔族害死的，那年我十四岁，魔族入侵将整个村子都杀光了，是师尊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长云山。”
两人已不知不觉走出了魔域的地界。
“后来，我开始跟着师尊一起修炼，每一天都不敢懈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拿起剑亲手手刃他们！所以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变强，我要杀光所有的魔，给我爹娘报仇。”符清柔的眼眸里闪过几秒的杀意。
“可是小师姐，如今的你已经很强了。”叶离说。
“每次午夜梦回，梦到爹娘时，他们也是这样对我说的。”符清柔苦笑，“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你被世人尊敬，被世人仰望，怎么还不够？”
“小师妹，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轻易杀死，只有魔杀不死。”符清柔说，“因为魔，不死不灭，只有真正杀死他们的那天，我才算变强。”
是了。
魔拥有常人没有的不死不灭之身，叶离在还是魔尊时早已体会过。
那种杀光整个修真界的所有修士后，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乏味无趣。
活着无滋无味，死又死不了。
这对于魔来说是真正痛苦的，可对于无情的人却是梦寐以求的。
世人总想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可他们都忘了，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叶离怔了几秒，听见符清柔的声音才缓缓回过神来。
“此次渡魔海一行，也是为了去了却我年少时的恩怨，小师妹，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叶离看着她，嗯了一声。
她理解，也明白那种被仇恨侵蚀理智的怨念，所以她希望她的至亲之人能得偿所愿。
两人道别时，叶离说：“我先回长云山向师尊禀报镇灵珠的进展，之后我再去渡魔海寻你。”
“好。”
符清柔应了声，正转过了身，叶离又在身后出声喊她。
“小师姐。”
符清柔回头。
“万事小心。”
符清柔听清楚了，展颜笑开，应了一声“好”。
和符清柔分开后，叶离也回了长云山复命，那个时候晏鸣泽的伤已经好了。
一听说叶离要回来，晏鸣泽便一大早守在蓬莱殿的门口，叶离看到他倚靠在门口时，愣了一下。
“回来了？”
晏鸣泽看见她了，直起身子朝她走过去，询问道。
“嗯，你的伤可好些了？”
晏鸣泽察觉到她没有用称呼，眉眼间顿时有些不悦，但也不易察觉的掩盖了过去。
“……好多了。”他顿了下，又道，“对了……”
“小师妹！”
“……”
正要继续往下说的晏鸣泽被突然出现的秦徊给打断了，他下意识往秦徊过来的方向看去。
“三师兄？”
秦徊在两人面前停下脚步，笑道：“你可算回来了，师尊还想着你再不回来就让我下山去接你了。”
晏鸣泽：“……”
明明是让我去好吗？
秦徊说这句话时还故意似的看了晏鸣泽一眼，晏鸣泽没有注意到。
叶离说：“我这次回来一是想告诉你们，镇灵珠有线索了，在渡魔海，小师姐已经先我们一步过去了。还有师姐的事情……”
“小五吗？她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叶离眼眸闪过几分诧异，秦徊笑道：“小师妹有所不知，长云山的弟子在拜师礼时会被传讯白鸽选中，直到死亡，它们会出现将每个弟子的死讯传回。”
“所以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叶离目光扫过两人。
晏鸣泽淡淡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秦徊没说话，等于默认了。
“你们可有办法救她？”不知道为什么，叶离总想着抱着最后那一丝侥幸心理。
她就是想逆天改命。
秦徊摇了摇头，说：“若是在半日内她的躯体能带回来，那么是有七成的希望的。但是……”
秦徊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突然停顿的话语他们都清楚，只是叶离不想承认沈落已经死了。
“不过，小七是独自一个人去的渡魔海么？”秦徊有些犹疑。
“嗯。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回来同你们报个平安，之后我便去渡魔海接应她。”
“我陪你。”这时候许久没说话的晏鸣泽开口了。
“不用了小师兄，若是此时你同我一起下山，想必那黑衣人很快就会找上来，到那时，他的目标准是你。”叶离说。
“小师妹说的不错，小九你待在长云山，至少他们不会贸然行动。”秦徊赞同道，“不过，小师妹你一个人去渡魔海接应小七，我也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叶离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我已经没有二师兄和师姐了，我不希望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再出事，所以这次，你们都待在长云山，我一个人去！”
“你！”秦徊说不过她，整个人快气急了。
“三师兄，还有小师兄，你们就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活着，不让你们担心。”叶离向他们保证。
“如果你出事了，我们要如何向师尊交代？”秦徊没好气道。
晏鸣泽在此刻也开始犹豫了。
换做是从前，他定会无条件的支持她去做。
但是这一次今时不同往日，那可是渡魔海，那里关押着远古四大厄兽。
若是在这个时候有心之人将远古五大厄兽集齐，一并从渡魔海放出，到那时，整个修真界定会生灵涂炭。
不过晏鸣泽庆幸，渡魔海内只有四只厄兽。
但也不能保证有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将所有厄兽都集齐，所以他也不想叶离去冒这个险。
“你留下，我去将师姐带回。”晏鸣泽说。
“不行！我不同意！”叶离情绪有些激动，一听到晏鸣泽又要孤身奋战，她便比谁都担心。
就是因为晏鸣泽总是一个人去做着最危险的事，所以每一次他受伤，她都会很担心。
这一次，她不想长云山的任何一个人再出事。
从前她觉得，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即使她预想中的一切都重蹈覆辙那她也认了。
可经过这段时间一点一点不好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开始害怕。
先是二师兄，再是五师姐，她不知道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或许是其他拥有天生灵脉的人，又或者是她至亲之人的其中一个。
也有可能是她最不想失去的晏鸣泽。
“让我去吧。”
秦徊和晏鸣泽一起看向她，只听她的声音近乎颤抖，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祈求。
她放下往日的高傲，看着他们说。
“求你们了，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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