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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名柯世界简略剧情(慎入!!!!!!) 之前答应大 ...
初到名柯世界,秘密同居
1
降谷零刚结束卧底任务回到家,这次的任务时间很长,精神一直紧绷让他疲惫不堪,结果刚刚上楼梯拿出钥匙的时候,发现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蜷缩在他家门口,发着高烧,嘴唇干裂发白,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挂件。
经过了发现这是上原亚纪子后,降谷零紧紧抱住她,最后把人带回了家。
“亚纪子?”他试探着叫她,但是没有回应,她烧得厉害,意识模糊。
降谷零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还没穿过的运动服,闭着眼睛帮她换下湿透的衣服,喂了退烧药,换了额头上的湿毛巾,守在床边直到天亮。
等到上原亚纪子醒来时,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金发深肤的男人,紫灰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她,她一瞬间有点恍然,这竟然是降谷零,活生生的,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人。
“醒了?”他递来一杯温水,“烧退了。”
上原亚纪子愣了好几秒,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到手里还攥着那个挂件,车祸发生的瞬间她紧紧握住了它,然后就到了这里。
“我穿越了?”
“看起来是这样。”
她举起手里的挂件:“我是为了这个。”
降谷零的表情冷了下来:“一个挂件而已,值得你连命都不要?”
“不只是挂件。”她摇头。
两人同时沉默了。
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虽然是借用了她的身体,但那些记忆是真的。
后来上原亚纪子笑了:“在现实世界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终于能不费力地亲眼见到你的样子了。”
降谷零没接话,他联系了风见查户籍,果然查无此人,他把她暂时安置在安全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2
降谷零为上原亚纪子准备了临时身份,她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常识,还好和她原来的世界差不多,他告诉她不要随意透露穿越者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一天上原亚纪子透过窗户看到东京塔,样式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电视里正在播放毛利小五郎破案的新闻,画面角落一闪而过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柯南,她确认自己穿越到了柯南元年。
又过了几天,她拿着一份报纸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松田阵平拆弹的报道。”
降谷零正在擦枪的手顿了一下。
“你救下他们了?”上原亚纪子小心翼翼地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告诉她:他穿越回来的时候回到了过去,刚好是警校毕业的那一天,他救下了自己的好友们,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伊达航,他们都活着。
上原亚纪子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淡,但眼神里有光,像极了她之前想象中警校组存活的降谷零,但是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说了句:“那就好。”
3
上原亚纪子想赚钱,不能一直白吃白住,降谷零给她买了一块二手数位板,她开始尝试接插画单子。
但是第一单就被退稿了,理由只有一句话:“警察持枪姿势错误。”
看着退稿邮件欲哭无泪,上原亚纪子确实没摸过真枪,也没见过警察真正持枪的样子,她画里的那些姿势,都是之前现实世界的时候降谷零口述教导的。
降谷零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过来。”他说。
他站到她面前,从腰间取出配枪,摆出标准的持枪姿势。
“看清楚,手臂的角度是这样的,手腕要锁死,不能弯,视线和枪管平行。”他每个细节都讲得很仔细。
上原亚纪子赶紧拿笔画下来。
那张修改后的插画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画师绝对有警察男友!”
“这肌肉线条没摸过真人我不信!”
“求求了让画师太太出一期警用枪械教程!”
上原亚纪子正美滋滋地翻评论,降谷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不许看!”她扑过去抢手机。
他把手机举高,上原亚纪子够不着,蹦了两下还是够不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去厨房倒水了。
她抱着手机坐回沙发,心跳还有点快。
6
降谷零这次的任务超出了预计时长。
上原亚纪子在家坐立不安,她疯狂刷新气象APP,查看他任务地的台风预警,看到风力已经在增强了,登陆时间刚好和他预计的撤离时间重叠。
她握着手机看了又看,什么忙都帮不上。
深夜,门锁响了。
但是这时候上原亚纪子抱着急救箱坐在玄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等到降谷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蜷缩在地板上,怀里还紧紧搂着急救箱的样子。
他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他想弯腰把她抱起来,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怕自己身上太湿,也怕吵醒她。
但上原亚纪子迷迷糊糊地醒了,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角。
“......欢迎回家。”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
降谷零没说话,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蹲下身,轻轻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回来了。”他说。
7
降谷零难得感冒了。
上原亚纪子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病成这样,他缩在被子里,额头滚烫,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但还强撑着要起来给她做早饭。
“你躺着。”上原亚纪子把他按回床上。
她决定给他煮粥,不就是白米加水煮开吗,能有多难?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一股糊味。
降谷零虚弱地从床上撑起身子,闻到味道,苦笑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病人闭嘴!”上原亚纪子把他按回去,端着那锅有点糊的粥回到厨房,把上面没糊的部分盛了出来。
她端着碗回到床边,伸手想摸一下他的额头还烫不烫,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别乱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两个人的手停在半空中,上原亚纪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让他们同时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某些场景。
降谷零松开了手,别过脸去。
退烧之后,他立刻拉开了和她的距离,说话变得客套了,眼神也不再多停留。
上原亚纪子心里有点失落,但她理解,他们都怕失控,怕跨过那条线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8
降谷零带着枪伤回家,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他走路的姿势没变,说话的语气没变,但上原亚纪子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她说。
“只是擦伤。”
“我见过你所有伤疤。”
两人对视,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是降谷零先移开了目光,脱下外套,露出渗血的绷带,上原亚纪子没说话,安静地帮他重新包扎。
凌晨的时候她发现伤口感染了,他在发高烧,她轻手轻脚地拿来新的药和纱布,想给他换药,手刚碰到绷带,他突然动了,应该是条件反射地掐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是我。”上原亚纪子轻声说。
朦胧中他看清了她的脸,缓缓松开了手,嘴里含混地喊出一个名字:“......亚纪子。”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退烧后的降谷零罕见地赖床了,他平时总是天不亮就起来,今天却裹着被子不肯动,头发翘起一个滑稽的角。
上原亚纪子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删掉。”他闭着眼睛说。
“不要。”
“......房租减半。”
“成交!”
后来他把那张照片要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早就备份到了云端。
9
上原亚纪子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到处贴寻猫启事,她养了三年的橘猫跑丢了,急得眼圈都红了。
看了看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原亚纪子说自己可以帮忙画一张更清晰的,她凭着老板娘对那只猫的描述,耳朵上有一撮白毛,尾巴尖是弯的......然后她画了一张相当传神的猫像。
画着画着,她注意到便利店的监控截图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起来是在偷东西,于是她顺手也把那人的样子还原了出来。
老板娘把两张画像都贴在了门口。
三天后,一个小偷走进了警察局自首,警察问他为什么自首,他表情痛苦地说:“那个画像......太像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看。”
降谷零后面看了一眼那张画像问道:“你学过刑侦素描?怎么没听你说过”
上原亚纪子摇头:“只是观察力还行。”
他没再说什么,但后来她发现,他把那张画像的复印件带走了。
10
降谷零接到紧急联络,需要离开三天。
临走的时候,他把冰箱上的便利贴换了一张,原来写着牛奶过期了的地方,变成了记得吃早餐。
上原亚纪子看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正要出门,听到这句话又折返回来,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上次谁忘记关燃气的?”
上原亚纪子无言以对。
他走后,她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直线下降,画稿的时候总忍不住看手机,手机明明没动静,她也要拿起来划两下,最后她把他的语音备忘录翻了出来当背景音循环播放,内容不过是之前他随口录的一段无聊的咖啡豆选购指南。
什么产地、烘焙程度、研磨粗细,平时听简直能让人睡着,现在听着却莫名安心。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加密短信,只有两个字:【窗台】。
她打开窗,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面包还是软的,说明放进来没多久。
他任务中途偷偷回来过。
11
降谷零完成任务回来了,上原亚纪子想起他以前说过自己拿过网球冠军,正好看到附近高中有网球比赛,就拉着他一起去看。
“就当放松一下。”她说。
他有些无奈地跟去了。
到了现场,上原亚纪子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到对面场地的选手打出一个球,球落地后弹起了三米高,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另一个选手在网前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移动,球拍挥出的风把裁判的帽子都吹飞了。
这不是普通的网球。
这是《网球王子》!!!!!!!!!!!
她转头看降谷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之前知道这个世界融合了网王吗?”她小声问。
“......不知道。”
赛场上又一声巨响,一个球直接把护栏网打穿了,观众席一片惊呼,上原亚纪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破洞。
“比动画里的震撼多了。”她说。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嗯。”
她突然特别想知道,如果他去打这个网球会是什么样子,但看他那有些疲惫的脸,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12
上原亚纪子的人像绘画能力在圈子里渐渐传开了,最开始只是帮邻居画走失的宠物、帮便利店画小偷的样貌,后来有人辗转找到她,希望她能根据描述画出失踪亲人的样子。
降谷零帮她联系了警视厅的熟人,提供了第一批正规客户,她咬咬牙,在工作室附近租下一间小房间,正式挂牌营业,名字叫【记忆画像工作室】,虽然很朴素,但上原亚纪子喜欢。
第一单委托来自一位母亲。
她的女儿失踪三个月了,警方手里的照片只有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她坐在上原亚纪子对面,哭着描述女儿的样子。
笑起来右边有一个酒窝,左边没有;耳垂上有一颗小痣;喜欢把头发扎成马尾,但总会掉几缕在脸侧。
上原亚纪子一边听一边画,改了很多版,每一版都拿给那位母亲确认,最终画出来的时候,那位母亲捂着嘴哭了出来,就是她女儿的样子。
这张画像帮警方找到了重要线索,媒体闻风而来,工作室的名气渐渐大了。
降谷零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他开始担心她的工作会让她卷入危险,那些失踪案、那些肖像背后,有时候会牵连着她不该碰的东西。
“从下周开始,我教你防身术。”他说。
训练场上,上原亚纪子发现他的格斗技巧比她世界里的他更加凌厉,动作更快,出手更准,每一招都带着实战的狠劲。
“你下手轻点。”她揉着被他按痛的肩膀。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没有人会对你手下留情。”他的表情很认真。
13
上原亚纪子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是降谷零口述的。他描述了一个组织成员的长相,那个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公安追了很久都没锁定,她按照他的描述画出了肖像,最终帮公安锁定了目标。
任务取得突破的那个晚上,降谷零回来得很晚,但表情比平时松快了一些。
上原亚纪子看着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她在这个世界的未来是什么?是继续依赖他,还是真正独立?
她偷偷联系了房产中介,打算搬出安全屋。
降谷零发现得很快,他直接问她:“你想离开吗?”
上原亚纪子支支吾吾地解释,说不想打扰他,说自己应该独立,说了一大堆理由。
他打断了她:“这里也是你的家。”
上原亚纪子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夜里,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夜风很大,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里面的咖啡早就凉了。
她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就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远处的东京塔,站了很久。
14
上原亚纪子最后还是搬了家,是工作室附近的一间小公寓,不大,但足够她一个人住。
降谷零来帮她搬箱子,他做事一丝不苟,每个箱子都按顺序编号,贵重物品还贴了红色标签,上原亚纪子则是把所有东西胡乱塞进纸箱,衣服和书混在一起,锅碗瓢盆之间夹着抱枕。
他看着她那个歪歪扭扭封起来的纸箱,叹了口气。
箱子搬完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她的新家,故意叹了口气:“以后没人给你关燃气了。”
结果上原亚纪子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出状况了,她赶稿子赶得太投入,完全忘了吃饭这件事,等回过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决定饿着肚子睡觉。
第二天门铃响了。
门口放着一个匿名包裹,里面塞满了各种东西,保鲜盒、调料架、垃圾桶、微波炉手套,全是她新家里还没来得及买的小物件。
最上面放着一个抱枕,摸起来手感很好。
上原亚纪子抱着那个抱枕笑了。
她知道是谁送的。
15
上原亚纪子一直想去波洛咖啡厅打卡。
那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店里飘着咖啡和烤吐司的香气,梓小姐亲切地说着欢迎光临。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看菜单。
“这位客人需要推荐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是她熟悉的声线,但语气完全不一样,更轻快,更甜蜜,带着服务行业特有的职业微笑。
上原亚纪子抬头,看到安室透正站在她桌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金发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差点笑出声,忍住了。
“我要特制辣咖喱。”她说,故意点了那个据说辣得能让人流泪的菜单。
安室透的微笑僵了零点几秒。
“今日售罄。”他说,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其实最后还是做成了她能接受的辣度,上原亚纪子后来吃的时候才发现,那份咖喱的辣度刚好卡在她能承受的极限,像是专门为她调过的。
吃完后,梓小姐端着一份草莓蛋糕走过来,放在她桌上。
“安室先生说这是给23号桌客人的特别赠送。”
上原亚纪子愣了一下,草莓蛋糕是她童年最爱。
“那位客人是?”梓小姐好奇地问。
“......常客。”安室透在吧台后面擦杯子,面不改色。
上原亚纪子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甜的。
她正在素描本上偷偷画冲矢昴的侧脸,那个总是戴着围巾的神秘男人正好和少年侦探团坐在一起,但是她知道这是赤井秀一,降谷零也知道,不过笔尖刚落下几笔,安室透突然俯身收餐盘,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看他,他冲她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标准,但眼神里有一点别的东西。
回家后她翻开素描本,发现里面被塞了一张波洛的新品券。
16
这次委托有点特殊,委托人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是一起炸弹案的目击者。
“叔叔长什么样子?”上原亚纪子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
“有像大猩猩的眉毛!”小男孩比划着,“很粗很粗,这样——这样——”
上原亚纪子按照他的描述反复修改。
粗眉毛、方脸、下巴有一颗痣,画完之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调整了几次,最后把眉毛稍微改细了一点。
“这个!”小男孩指着屏幕喊,“就是这个叔叔!”
她把画交给警方,当天晚上,降谷零就带回来一个警用模拟画像系统,他说是刚好有人不用了,但上原亚纪子看着那个崭新的机器,不太相信。
第二天,爆破组直接找上门了。
松田阵平推门进来的时候,上原亚纪子差点喊出他的名字,她当然认识他,但从动漫里看到和真人站在面前完全是两码事。
警校组见面假装第一次认识,降谷零正好也在,表情自然得像在演一场排练过很多次的戏。
松田阵平盯着她的画像看了很久,瞳孔地震:“这个......和监控模糊影像匹配度百分之九十。”
萩原研二凑过来看她的数位板,眼睛亮晶晶的:“小姐要不要来警视厅做侧写师?”
上原亚纪子笑着婉拒了,她喜欢现在的工作方式,自由,安静,不用打卡。
17
萩原研二这个人,看起来笑嘻嘻的,实际上心眼多得要命,他以感谢长期合作为由,硬是把上原亚纪子塞进了爆破组的联谊会。
缩在角落的沙发上,上原亚纪子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半小时还没喝完的果汁,疯狂给降谷零发消息:救命QAQ救命QAQ救命QAQ
结果,已读!!!不回!!!!
不过十几分钟后,波洛的外送员安室透推开了联谊会的大门,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抱歉,订单写错地址了。”他微笑着把二十人份的辣咖喱放到桌上,然后“顺势”坐了下来。
男警们试图过来搭话,刚走到上原亚纪子面前,松田阵平突然挪到了她旁边。
“这女人画肖像能记住你脸十年,”松田阵平叼着烟,语气很淡,“想清楚再开口。”
全场肃静。
萩原研二在旁边偷笑:“阵平酱居然会保护女性了?”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只是嫌吵。”
上原亚纪子偷偷松了口气,在桌子底下给降谷零发了一条消息【你是叫松田来的?】
对面秒回【不是。】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他自己来的。】
回家的路上,夜风很凉,降谷零走在她左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27号桌的那个刑警,找你聊了什么?”
上原亚纪子眨了眨眼,装傻:“啊?有这个人吗?”
他没再说话,但上原亚纪子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放慢了,配合着她的速度。
18
目暮警官亲自委托的案子,是一起纵火案。监控画面模糊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人影的轮廓和几帧闪过的火光。
佐藤美和子全程陪同,上原亚纪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佐藤美和子是她在原作里就很喜欢的角色,真人比动画里还要干练飒爽。
“别怕,”佐藤美和子看出她的紧张,温和地说,“你比我们鉴识科强多了。”
上原亚纪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她反复回放那几帧画面,捕捉每一个可疑的细节,包括走路的姿势、肩膀的高低、手的摆动幅度。
画到一半的时候,柯南出现在警视厅。
“姐姐画得好像专业侧写师呢~”他的声音甜甜的,眼镜片反着白光。
上原亚纪子内心在尖叫。
救命是死神小学生!!!!
但是她表面保持着微笑:“......参考了很多刑侦教材。”
深夜,上原亚纪子在家翻案件资料,手机突然响了,是降谷零打来视频电话,画面里他戴着鸭舌帽。
“第三起案件的起火点有问题。”他说,语气很认真,完全不像半夜打电话闲聊的样子。
上原亚纪子立刻坐直了,拿出本子开始记。
他那边有人在喊安室先生再见,他应了一声,转过头来对她说:“明天见面再细说。”
“好。”
19
编辑要求把反派画得更帅一点。
上原亚纪子已经改了十稿了,第一稿说不够帅,第二稿说不够坏,第三稿说又帅又坏但不像反派,第四稿说像偶像剧男主......她改到第十稿的时候,心态彻底崩了。
她打开通讯录,群发了一条消息【求参考帅哥照片!救急!】
收件人包括降谷零、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还有在这个世界新认识几个稍微熟一点的朋友。
萩原研二秒回,一张自拍,还附带了一个wink。配文【够帅吗?】
松田阵平发来一张通缉犯写真集截图,附言【够反派没?】
降谷零没有回复。
晚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下班后约上原亚纪子去吃烧鸟,这件事其实早就约好了,跟今天发消息没关系,三个人坐在烧鸟店里,上原亚纪子拿出素描本,盯着松田阵平的脸看。
“需要冷厉的眼神......”她嘟囔着,铅笔在本子上比划。
松田阵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摘下墨镜:“这样?”
上原亚纪子笔下顿了一下,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说:“瞳孔光点的位置不对。”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我是真人,不是你的数位板。”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得快岔气了。
那顿烧鸟上原亚纪子吃得很开心,松田阵平最后被逼着当了半小时模特,回家的时候她撑得走不动路,慢悠悠地晃回公寓。
半夜门铃响了。
降谷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夜宵。
“吃过了。”上原亚纪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他看了一眼她明显吃撑的样子,没说话,把夜宵放到了冰箱里,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就走了。
上原亚纪子关上门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吃醋了?
但她又觉得不太可能,降谷零怎么会吃醋呢。
20
萩原研二又来了。
这次是正事,他亲自送来炸弹犯的目击者笔录,厚厚一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同人的证词。
上原亚纪子翻着翻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有问题。”她指着两段证词,“A目击者说嫌疑人戴的是黑色棒球帽,B目击者说是棕色毛线帽,而且季节也不对,一个说穿羽绒服,一个说穿夹克。”
松田阵平靠在门框上,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所以?”
“他们看到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上原亚纪子翻到另一页,“但耳廓的形状是不会变的,你看这里,两份证词里描述的耳朵形状完全一样,他戴了假发,换了衣服,但耳朵没遮住。”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还不算外行。”
案件顺利解决之后,萩原研二邀请上原亚纪子参观爆破组训练场,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可是!!!爆破组!!!!
降谷零“暗中咬牙批准”这件事,是萩原后来偷偷告诉她的。
“安室先生当时的表情啊,”萩原模仿了一个皱眉咬牙的样子,“啧啧啧。”
上原亚纪子假装没听到。
21
周末上原亚纪子和萩原松田出去玩,半路上被少年侦探团截胡了。
几个小孩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着“姐姐会画画”“帮我们画一个爷爷”。
原来他们要找一位走失的老人,但手头只有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年轻了太多,对不上现在的样子。
柯南把一张纸递过来:“姐姐可以根据描述画一下他现在可能的样子吗?”
上原亚纪子接过笔,边听孩子们描述边画,十分钟后,她把画好的肖像递给柯南。
灰原哀站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她的观察力很厉害。”
柯南的眼镜反了反光。
大家根据画像找到了老人,但找到的时候突发煤气泄漏,萩原研二一把拉过上原亚纪子护在身后:“后退!”
松田阵平已经冲上去了,几秒钟就把阀门拆了下来。
事后老人的家属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神笔马良再世】。
萩原研二看着锦旗陷入沉思:“这词不是华国那边的吗……”
几天后,降谷零来工作室找她,一边帮她剪关于这件事的报道,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之前在波洛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小鬼一直盯着你?”
上原亚纪子的剪刀顿了一下。
“哪个戴眼镜的小鬼?”她装傻。
“工藤新一那个。”
上原亚纪子也很苦恼。
22
萩原研二偷偷来找上原亚纪子,给她看了一张松田阵平拆弹的照片,压低声音说:“帮我画一张他的帅照,要突出这家伙装酷的样子,生日礼物。”
上原亚纪子看了看照片里的松田阵平防爆服穿在身上,眼神专注,手指稳稳地捏着线钳。
确实挺帅的。
她参考了之前看过的警校照片,把那张画画得很认真。
松田阵平拿到成品的时候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多事。”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得一脸得意。
晚餐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波洛的蛋糕盒:“听说有人生日?”
松田阵平挑眉:“你怎么知道?”
“店员直觉。”降谷零微笑。
蛋糕很好吃,吃完之后,降谷零和上原亚纪子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很舒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张画你画的?”他问。
“嗯。”
“画得不错。”
上原亚纪子侧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23
松田阵平来工作室取上次爆炸犯的补充资料。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上原亚纪子正在吃午饭,桌上的便当有两份,其中一份摆盘精致得不像话,米饭上撒了黑芝麻,小菜分成三格装着,主菜旁边还摆了一朵萝卜雕的花。
上原亚纪子手里拿着筷子,嘴里还嚼着东西,看到松田阵平进来愣住了。
松田阵平看了看那两份便当,又看了看她,挑起了眉毛:“你自己吃两份?”
“练习摆盘!”上原亚纪子飞快地说,声音大得有点心虚。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拿了资料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手机里偷拍的便当照片给萩原研二看,萩原研二看了两眼,突然笑了:“啊啦~这刀工,难道是那位咖啡厅店员?”
两人对视。
“公安还挺闲。”松田阵平冷哼了一声。
萩原研二笑得更欢了。
24
上原亚纪子的公益画像被恶意P成了涩情图,在网络上疯传。
工作室的社交账号涌入大量辱骂评论。
有人说她假清高,有人说她是骗子,有人骂得很难听,难听到她不想复述。
上原亚纪子坐在电脑前,手指发抖地一条一条删评论,删到后来她不想删了,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她爬起来,重新打开电脑。
接下来的一周,她昼夜不停地画画,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咖啡喝了一罐又一罐。
她画了一组肖像展,名字叫《键盘后的脸》,画的不是画的受害者,而是那些加害者。
每一张肖像都是她根据那些账号的发言内容、语气习惯、时间规律推断出来的虚拟样貌,每张画下面标注着他们最常使用的攻击语录。
展览开幕那天,很多人来了。
那些画像静静地挂在墙上,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信息,只有一张张模糊的、带着恶意的脸和一行行刺眼的文字,观众走过的时候会停下来,会沉默,会皱眉。
展览引发了很大反响,那些网暴者纷纷注销了账号。
上原亚纪子不知道的是,那些诽谤图片的源IP,早就被公安锁定了。
她只是不需要知道而已。
手机震动了一下。降谷零的短信【下次直接告诉我。】
下面附了一个加密举报链接。
上原亚纪子看着那条短信,眼眶有点酸,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知道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谢】
对面没有回复。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25
凌晨三点,手机响了。
上原亚纪子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对面是编辑撕心裂肺的声音:“老师!最终稿呢?!过两天就要印刷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跑到电脑前打开数位屏,好吧,只有线稿,底色都还没铺。
“......在调整细节了。”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还有几小时就要交稿的人,实际上她刚新建了一个滤镜图层,滤镜图层上什么都没有。
工作室的桌子上堆满了空罐咖啡,电脑旁边贴着一张便签,是降谷零之前留的:每日上限3罐。
下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每日”,被上原亚纪子划掉了,改成了“每时”,旁边的“3”被她改成了“30”。
距离交稿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停电了。
上原亚纪子愣了三秒,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行动起来,翻出备用电池给数位屏供电,打着手电筒继续画,她从来没画得这么快过,手在板子上飞一样地动。
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字,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四个字,然后她整个人瘫在地毯上,连滚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睡了过去。
手机一直在震动,降谷零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她一条都没回。
他后来知道她熬夜了。
怎么知道的,她没问,反正他就是知道。
26
一位老人找到了上原亚纪子。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应该说是半张照片。
照片烧焦了,发黑了,只能隐约看出两个人的轮廓。
“这是我结婚时拍的,”老人的声音很轻,“妻子走后......只剩这张了,我想看看她的脸。”
上原亚纪子接过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焦黑的部分占了照片的三分之一,刚好是妻子脸的位置。
她用了紫外线灯,用了化学显影液,一点一点地还原焦黑部分下面的影像,连续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个小时,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
在还原的过程中,她发现照片边缘有被刻意裁剪过的痕迹,等到焦黑褪去之后,画面边缘多出了一个人影,是个戴着军帽的年轻男人,站在新人的后面,笑容灿烂。
老人看到成品的时候,先是愣住,然后捂住了脸。
“原来......哥哥当年真的回来过......”他哭得像个孩子,“他明明说不能来参加婚礼的......”
上原亚纪子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
那天晚上她给降谷零发消息,把这件事简单说了一下,最后加了一句好累。
第二天,工作室门口多了一台专业照片修复仪,那种很贵的,市面上最好的型号。
她打开说明书,第一页写着:别再用化妆刷清理扫描仪了。——Z
上原亚纪子蹲在机器旁边,笑了好久。
27
警视厅来了一份紧急委托,东京连续发生五起女性失踪案,受害者都是25到30岁的年轻女性,唯一的线索是一组被酸性液体损毁的照片,腐蚀的图案呈规律性的放射状。
上原亚纪子把那些残破的照片一张张排开,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五个受害者的眼角都有相同位置、相同形状的小痣。
“这不是巧合。”她指着照片对佐藤美和子说,“是标记。”
降谷零也来了,以安室透的身份,跟着一起参与调查,他测量了照片上腐蚀痕迹的直径和形状,说了一句:“酸性液体是35%硝酸,照相馆常用的。”
上原亚纪子接上了他的话:“常用于胶片冲洗室。”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调查了东京所有还在用传统胶片冲洗的老式照相馆。
在其中一家的暗房里,他们发现了同样的化学药剂痕迹,降谷零蹲下来检查暗房设备,发现红色的安全灯泡被人换成了紫外线灯,这样可以使某种特殊显影液中的硫化银显形。
墙上贴着一张便签【第6号素材明日入荷】
回到警视厅,柯南指着上原亚纪子的素描说了一句:“姐姐,这个人耳朵的形状和第三个失踪者一样呢~”
上原亚纪子猛地愣住了。
她重新审视那些画像,五个人的脸看起来各不相同,但耳朵的形状、手指的长度、脚踝的弧度,这些难以改变的身体特征,全都指向同一个模板。
“所有失踪者都被刻意塑造成了相似的面容。”她喃喃地说。
佐藤美和子问她怎么判断的,上原亚纪子指着照片里受害者的衣服,五个人都穿过相似款式的蓝裙子。
“因为照相馆提供免费拍摄服装呀。”她说。
28
上原亚纪子决定自己去那家照相馆看看。
她假装成普通顾客,预约了一套复古风格的写真,接待她的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说话温和,笑容得体。
拍照的过程中,她注意到暗房后面还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趁工作人员转身的间隙,她迅速推了一下门,发现没锁。
里面是一个隔音室,墙上贴满了照片,照片上全是不同的女人,但她们穿着相同的衣服,摆着相同的姿势,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
“他们在制造......替代品?”上原亚纪子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她拍完照就出来了,什么都没说,但当天晚上,她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了降谷零。
第二天,照相馆的电路就“出了故障”,降谷零装作维修电工混了进去,在暗房里发现了更多证据,□□的订单,地址是一家整形医院。
爆破组接到化学品泄漏误报赶到现场。松田阵平“顺手”检查了通风管道。
“这排风扇的尺寸,”他蹲在管道口,用手比划了一下,“足够运输一个昏迷的成年人了。”
29
上原亚纪子收到了一张摄影展的邀请函,主办方正是那家照相馆的关联公司。
展厅很大,灯光昏暗,墙上挂着一张张“艺术品”,是被精心构图、精心打光的女性肖像。
但上原亚纪子注意到,展厅里有几个“观众”的举止很奇怪,她们走路的速度很慢,手臂摆动不自然,脸上的表情像是固定在一个模具里的。
她们不是观众,她们是展品,是那些被整形为“艺术品”的失踪者。
上原亚纪子的手开始发抖,她给降谷零发了条消息。
过了一会,展厅的灯光突然开始频闪,强光一明一灭,频率快得让人眩晕,上原亚纪子看到一个“观众”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那个动作很自然,和之前僵硬的姿态完全不同。
强光触发了肌肉记忆,被催眠的受害者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身体反应。
主谋最终出现了。
他站在展厅中央,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上原亚纪子认出了他,他是她曾经画过的一个普通委托人,那时候他看起来很和善,很真诚。
“我只是想留住美丽的脸,”他说,声音很温柔,“就像你画画留住回忆一样,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上原亚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素描本,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页一页地,把那本素描本撕碎了。
“记忆不需要被囚禁。”她说。
碎纸片散落在地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30
上原亚纪子收到了一份跨国委托,发件方自称欧洲艺术保护协会,要求她复原一组1940到1970年代的老照片,报酬是市场价的五倍。
她打开文件包,发现那些照片有明显的人为损坏痕迹,几处关键的面部区域被化学试剂腐蚀过,手法专业,不像是普通的损毁,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照片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她不想看到的标志——乌丸集团。
那枚乌鸦形状的徽章,她在原作里见过无数次,但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冰冷的、克制的、存在于现实中某个角落的恶。
她没有声张,把这件事告诉了降谷零。
他连夜黑入了委托方的服务器,IP经过十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她不该知道的地方,他没有告诉她具体是哪里,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继续接这个委托。”他说,“但要小心。”
委托人指定她使用一种特定品牌的德国颜料,上原亚纪子检查颜料管的时候,发现底部有一个极其细小的针孔痕迹,颜料被注射过什么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31
有人提供了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给上原亚纪子,要求她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清晰画像,视频中的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对着屏幕反复看那双眼睛。
冷,非常冷,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随时会裂开的冰面。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普通的案件,这个人的危险等级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正要在素描本上落笔,上原亚纪子手突然停住了。
之前在和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她站起来,假装去倒水,走到刚刚打电话的位置,最后在书架第三层的背面,她找到了那个东西,一枚监听器,指甲盖大小,嵌在木头和墙壁的缝隙里。
她的心跳加速了,但表情没有变,她端着水杯回到桌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波洛订了一杯咖啡。
“一杯美式,少冰,加一份浓缩,送到工作室。”
“好的,请问还需要别的吗?”电话那头是梓小姐的声音。
“不用了。”她说,“对了,麻烦转告安室先生,上次他帮我修的那个插座又松了,方便的话今天过来看一下。”
电话挂断了。
四十分钟后,安室透穿着波洛的围裙,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她工作室门口,他进门的时候笑容满面,说了句“您的美式”,然后把咖啡放在桌上。
同时,他口袋里那个巴掌大的信号屏蔽器已经被打开了。
降谷零把那枚小小的窃听器捏在指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了证物袋里,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上原亚纪子的素描本空白处写了一个字:
【红】
上原亚纪子懂了。
她打开颜料盒,开始在不同的画稿角落标注颜色,刚刚他们商定好了颜色代号:镉红代表高危,朱红代表中危,茜素红代表安全。
结果过了两天,琴酒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上原亚纪子正在给最后一张画上色,她没有抬头,】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两度,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
琴酒站在她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黑色大衣的衣摆蹭过画架的边缘,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那些画。
上原亚纪子抬起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绿色眼睛。
那双眼睛和动漫里画的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动漫里的琴酒是帅的,是反派角色的标杆,是粉丝们又爱又恨的存在,但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那些滤镜全部碎裂了。
剩下的只有恐惧。一种原始的、本能的、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的恐惧。
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手枪的枪管抵在画纸上,沿着轮廓线慢慢地、慢慢地划过,墨绿色的枪管和白色的画纸形成刺目的对比,纸张在枪口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下次用更好的纸。”他说。
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然后他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甩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门口。
上原亚纪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整只手都在抖,握不住笔,拿不住橡皮,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拿起手机,给降谷零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了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还好吗?】
上原亚纪子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打了一个嗯字发过去,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她的手还在抖。
32
黑衣组织虽然没有再来找上原亚纪子,但降谷零和她都知道,她被盯上了,那双绿色的眼睛看过来的那一刻,她已经从普通人变成了可能有用的人。
被组织盯上的人只有两种结局,被利用,或者被清除。
降谷零带她去了一个秘密安全屋,不在他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也不是公安的任何一处据点。
是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门窗加固,所有电子设备都做了防窃听处理,窗户上贴着防窥膜。
“接下来几天你住在这里。”他说。
上原亚纪子看着那个像堡垒一样的房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降谷零花了两天时间给她做紧急培训。
如何在被跟踪的时候判断对方的人数,如何在被人从背后控制的时候挣脱,如何在电话里用看似普通的词语传达危险信号,她学得很认真。
“你真的觉得我能用上这些?”上原亚纪子问。
“我希望你用不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声音很轻。
33
伏特加来接她了。
黑色轿车停在工作室楼下,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魁梧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上原亚纪子第一次见到伏特加的真人,比动漫里壮实得多,脖子粗得像树桩,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上原小姐,请上车。”他的声音很低,很闷。
她被带到了六本木的一家高级酒店。
顶层的套房,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房间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桌子摆好了画具,纸张是进口的手工水彩纸,颜料是那个德国品牌,一切都很周到,周到得让人毛骨悚然。
“贵宾”是谁她没有见到。
她只知道要画一幅人像,描述来自伏特加的转述,年龄、性别、面部特征。
她一边画一边用余光观察房间,落地窗的玻璃映出走廊的画面,她看到两个守卫在走廊两端来回巡逻,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个交接的间隙。
她在素描本的某个特定位置折了一个角,那个折角看起来像是随手的动作,然后又随意的加上几笔,实际上是一个约定好的信号,东侧电梯故障,巡逻间隔约四分钟。
画完之后,琴酒进来了。
他没有看画,直接走到画框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锋利的刀刃挑开画框的背板,刀尖划过画纸的背面,检查夹层里有没有藏东西,刀尖擦过上原亚纪子扶着画框的手指,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本能地想缩手,但她忍住了,动了一下都不能动。
琴酒检查完毕,把匕首收回去,看了一眼画作。
“可以。”他说,只有两个字。
上原亚纪子把画框重新装好,全程手指没有抖一下,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她的膝盖才终于撑不住了,弯下腰扶着路边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呼吸。
手机震动了一下。降谷零的消息【出来了?】
她回复:【出来了。】
【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左转,有一辆白色的车。】
她按照指示找到了那辆车,车门打开,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什么都没说,发动了车子。
上原亚纪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听到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34
上原亚纪子被要求绘制一张公安卧底的特征画像。
“情报说卧底就在警视厅,”伏特加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年龄二十五到三十五,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你见过的警察最多,根据你的印象画。”
上原亚纪子拿起笔,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她在想降谷零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他们让你画公安的人,画一个不存在的,画一个谁都不会受伤的,画一个假的,但要让假的看起来足够真。
她开始画。
全副武装的特警形象,头盔、防弹背心、面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防毒面具占据了画面的中心,那些棱角分明的纹路在她笔下精确地呈现出来。
那是真正的信息,关于组织在公安内部的卧底调查进展。
伏特加检查了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上原亚纪子保持微笑。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说。
35
萩原研二突然来工作室了。
“路过,送点案件资料。”他笑嘻嘻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但上原亚纪子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快速扫视房间。
“你搬家了?”萩原问,“之前那个地址不是这个。”
上原亚纪子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降谷零安排的试探,故意让萩原研二来,看组织会有什么反应。
但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以为萩原研二是误闯进来的,以为他会被组织盯上,以为她会害死他。
必须让他离开。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不小心打翻了,水全洒在数位屏上,屏幕闪了几下,黑了。
“啊——”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我的板子!完了完了完了,今天修不好了,萩原警官你先回去吧,资料下次再说。”
萩原研二看着她的表演,笑容微微顿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放下资料,转身走了。
他走后不久,酒店那边就来了电话,琴酒查看了监控,发现了萩原研二的来访。
“查那个警察,”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有她和他的所有交集。”
当天晚上,降谷零出现了,他没有提那件事,他只说了一句:“下次不用这样。”
然后他派风见假扮电工,更换了上原亚纪子工作室和酒店房间的所有电路,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电路检修,实际上每一处都暗中加固了安防,包括信号屏蔽、防窃听、紧急报警。
上原亚纪子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风见蹲在墙角换插座,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装进了一个笼子。
一个很安全的笼子,但还是笼子。
36
朗姆亲自来了。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年纪很大的男人,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但他的眼睛不像老人,那只完好的眼睛很亮,很锐利,像钉子一样扎在上原亚纪子身上。
他要求她绘制组织创始人年轻时的样貌。
几张黑白照片摆在她面前,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角度,但都是老年的样子,她要根据这些老照片,还原出这个人三四十年前的长相。
上原亚纪子拿起笔,脑子里在做一道算术题:如果她现在画得不够好,可能会被处理掉,如果她画得太好,可能会被组织长期利用,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展现价值,又不展现全部价值。
她开始画。
画完之后,她在颈部的阴影里加了一个很小的细节,是一个十字形的胎记,这个胎记不在原始照片里,是她虚构的,如果组织按照这张画像去追查,他们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胎记。
随后朗姆拿起画亲自检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裁纸刀,打开刀片,沿着画框的边缘慢慢划开,上原亚纪子站在旁边,看着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割开画纸的背面,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到了桌上的颜料盘。
还好最后没事,上原亚纪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后背全湿了。
37
突袭开始了。
降谷零站在指挥车里,面前是整面墙的监控画面,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待着那个信号。
信号是上原亚纪子手机里预设的一段铃声,他按下播放键的瞬间,酒店监控系统的所有画面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全部黑了。
“行动。”
降谷零带队从通风管道潜入,与此同时,赤井秀一从正面强攻,□□的枪声从酒店大堂传来,连续不断。
但是琴酒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监控画面失效的那一秒,他的手指就已经按下了紧急按钮,备用电源在三秒内启动,走廊的红灯切换成了应急照明,他从大衣内侧拔出随身的手枪,没有瞄准,朝着通风口的格栅连开三枪。
子弹穿过格栅的缝隙,擦过降谷零的右肩,他在空中转了半圈,借着力道落在通风管道的拐角处,血流顺着手臂滴在金属板上,他没有停顿,继续前进。
枪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赤井秀一已经到了。
双方交火持续了七分钟。
对上原亚纪子来说,那七分钟像七个世纪,她被护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两个公安的特勤人员挡在她面前,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各种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墙壁被子弹击穿的声音,有人在喊掩护,有人在喊撤退。
然后安静了。
降谷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安全。”
上原亚纪子被带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全是碎玻璃和弹壳,酒店的房间门东倒西歪,她踩到一片碎玻璃,鞋底发出嘎吱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看。
38
上原亚纪子被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比她之前见过的都要隐蔽,藏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没有门牌,没有窗户,连墙壁都做了隔音处理,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正在桌上整理医疗器械。
他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上原亚纪子手中的水杯掉了。
“你是——”
诸伏景光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正在坠落的水杯,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他的动作太快了=。
他把食指竖在唇前,微微歪了一下头。
“现在是绿川光医生,请多指教。”
上原亚纪子站在门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在动漫里见过诸伏景光的样子,知道他有一双眼角上挑的眼睛,知道他的笑容很温柔,但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温柔是有温度的,不是屏幕里的像素,不是纸上的线条,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眨眼的人。
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别哭。”诸伏景光递给她一张纸巾,“零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那天晚上,萩原研二给上原亚纪子打电话约饭,电话响的时候,诸伏景光正在客厅里看书,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萩原警官?我是上原的表哥。”
“对,她食物中毒住院了......不用不用,小问题......对,观察两天就好了......嗯,好,谢谢关心。”
他挂断电话,转头对上原亚纪子眨了眨眼:“他问要不要带辣咖喱来探病。”
上原亚纪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39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亲自处理了组织服务器里所有关于上原亚纪子的数据,用专业软件彻底覆写,确保任何恢复手段都无法找回。
那天晚上,降谷零来找她。
他把一枚戒指放在桌上,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银色戒指,但上原亚纪子知道它不普通,它里面有定位芯片,可以让她在任何情况下被找到,这是之前被带去酒店之前给她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被要回去了。
“给你。”他说。
上原亚纪子拿起那枚戒指,在指尖转了转,她以为他要把戒指彻底收回去了,因为任务已经结束了。
“不戴着吗?”他问。
上原亚纪子愣了一下,然后把戒指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好看吗?”她问。
降谷零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嗯。”
随后他解释里面的设备都没有了,现在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第二天,他们在波洛喝了最后一杯咖啡。
“最近可能会忙一阵。”降谷零说,他坐在吧台边,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杯美式。
“嗯。”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她喝完那杯咖啡,站起来,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推门出去。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三天后,她收到了消息。
降谷零殉职。
40
上原亚纪子参加了他的葬礼。
天气很阴,但没有下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站在第一排,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很沉。
风见站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有人在念悼词,说降谷零是一名优秀的警察,为国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的牺牲是警视厅的巨大损失。
上原亚纪子站在家属区,穿着黑色的裙子,手里握着一枝白菊花,她的脸上没有眼泪,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松田阵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方的棺木,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哭就哭。”
上原亚纪子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时候萩原研二也过来了,他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今天没有了,他站在上原亚纪子的另一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他很在意你。”
然而上原亚纪子没有回答。
她走上前去,把白菊花放在棺木上,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说出来。
葬礼结束后,她一个人回到公寓,门关上,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那那个挂件还放在床头柜上,从她那个世界带来的,把它握在手心里。
然后她哭了。
没有声音的那种,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那枚扣子上,她哭到喘不过气,哭到胃在翻涌,哭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她握着那个挂件,哭到睡着了。
42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上原亚纪子每周都去降谷零的墓碑前。
有时候带着花,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一会儿,她说的话不多,有时候只是说一句我来了,然后就安静地坐着,风大的时候她会多待一会儿,因为觉得他在那边可能也会冷。
她的笑容变少了,松田阵平说她看起来像是少了一层什么东西,萩原研二说她安静了。
在这两年里,她帮了很多人。
失踪的孩子、走失的老人、冷案的受害者,她画了上千张画像,每一张都很认真,每一张都像最后一次画画那样认真。
最后,她办了一场个人画展。
是城市光影主题,有东京的日出、日落、夜晚的灯火、雨后的彩虹。
展厅不大,但来了很多人。
诸伏景光伪装成安保组长,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全程没有离开过。
展览的最后一天,有一幅画被人买走了。
画的是阳光下的麦穗,金色的,明亮的,像是夏天午后最灿烂的那一刻,买家的名字写的是“Z”。
上原亚纪子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笔,然后她蹲在签名簿前面,捂住脸,哭了出来。
画展闭馆前,诸伏景光确认所有可疑人员已经离场,关闭了真正的安保系统,他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上原小姐,该走了。”
上原亚纪子擦了擦眼睛,站起来。
推开休息室的门之前,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咖啡,不是展厅里提供的那种速溶咖啡,是现磨的带着一点坚果的香气。
她走到休息室门口,愣住了。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背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那个声音,那个她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左侧走廊需要支援......画师小姐。”
上原亚纪子转过身。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两个身影并肩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人看着她。
她看着那双眼睛。
是灰紫色的,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种颜色。
“......骗子。”她说。
那个人笑了。
不是安室透的职业微笑,不是降谷零的礼貌笑容,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很轻很轻的笑,像是在说我回来了,又像是在说对不起。
上原亚纪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
番外后的日常
1
松田阵平敲响了降谷零的大门。
门开了,降谷零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松田看着他那张脸,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进去,一拳砸在降谷零的胸口。
“混蛋!”松田阵平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都起了回音,“知不知道我们给你烧了多少纸钱?”
降谷零被揍得后退了两步,但脸上是笑着的,他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利息按银行基准利率算?”
瞪着他,松田阵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瞪他。
萩原研二晚到了十分钟,他去搬啤酒了。
三箱,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口。
“今天不喝完别想走!”萩原研二说着,脸上是那种久违的、灿烂的、欠揍的笑容。
晚上,上原亚纪子端出一个蛋糕,奶油裱花不算精致,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欢迎回来,骗子先生”。
降谷零低头看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2
日子慢慢恢复了正常。
说正常也不正常,他们还是各忙各的,降谷零换了新身份,工作比以前更隐蔽,上原亚纪子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委托排到了下个月。
他们每天用手机聊天。
发的不多,早上一条起了,晚上一条睡了,中间偶尔穿插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拍今天画了什么,他拍今天喝了什么咖啡。
他拍咖啡的时候总会带到一个什么东西,有时候是一本书的边角,有时候是一个杯子的影子,有时候是一截衬衫袖口,上原亚纪子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
每周四早上,降谷零都会在上原亚纪子家附近的便利店买咖啡,她总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鲜食区,两个人隔着货架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假装很忙的样子。
他会多拿一盒草莓牛奶放在收银台边,没有标签,没有说明,就那么放在那里,她会把当日的特价饭团留在货架最显眼处,像是在给某个人指路。
有一个暴雨的清晨,降谷零“恰好”带了两把伞。
他走进便利店的时候浑身是水,手里却拎着一把干干净净的折叠伞,他看到上原亚纪子手里那把破了一个小洞的折叠伞,他没有说什么。
等上原亚纪子买完东西出门的时候,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把伞,那把伞他今天“恰好”多带的那一把。
第二天,那把伞出现在了警视厅的伞架上,折叠得整整齐齐,伞柄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樱花挂饰。
3
他们准备告白了。
但是互相不知道对方也在准备。
风见在复印机里发现了一份被误印的文件,标题是《关于表白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格式工整得像一份正式的警方案卷,内容包括时间选择、地点评估、风险分析和应急预案,最终的结论是:选择非工作日+非警视厅关联场所。
风见默默地把文件放回了原处,什么都没说。
降谷零预订了瞭望餐厅的日落观景位,那家餐厅在东京塔附近,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东京的天际线,日落时分,天空会从金色渐变到粉紫色,据说是全东京最适合表白的地方。
上原亚纪子准备了工作室天台,她把天台收拾干净,挂了小彩灯,买了折叠桌椅铺了白色桌布,还订了一个小蛋糕,天台的视野没有瞭望餐厅好,但能看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安全屋的屋顶。
同一时刻,两个人坐在不同的地方,对着手机屏幕打同一句话。
【今晚有空去个地方吗?】
消息同时发送,同时到达。
萩原研二在同一天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零【女性更喜欢表白的时候直接还是含蓄?】
一条来自上原亚纪子【表白的话送咖啡相关会太工作狂吗?】
萩原研二把两条消息截图发给松田。
松田阵平回复【他们能不能直接结婚别折腾了?】
那天傍晚,东京下了暴雨。
降谷零提前下了班,对同事说有案件要处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捧着花,站在瞭望餐厅的门口,看着窗外的雨幕。
上原亚纪子穿着新买的裙子,在天台摆好了蛋糕和蜡烛,看着雨点一颗一颗砸在小彩灯上。
同一时刻,两个人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没带伞。”
“她没带伞。”
他冲向工作室的方向,她跑向餐厅的方向。
雨很大,大到看不清三米以外的东西,他跑过两个路口,她穿过一条巷子。
在中间的那个十字路口,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浑身湿透,站在雨中,愣愣地看着对方。
“我其实——”
“你可能不知道——”
同时开口,同时闭嘴,同时笑了。
雨滴在他们之间连成线,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上原亚纪子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她说,声音被雨声盖了一半,“每次见到你都会这样,不是紧张,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他没有让她说完。
雨幕里,他用外套裹住了她,那不是一件防水的衣服,但上原亚纪子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暖过,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雨水顺着他们的脸淌下来,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嘴唇碰到她冰凉的耳尖。
“回家?”他问。
上原亚纪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4
他们决定同居了。
搬家车出发前,上原亚纪子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她的旧公寓,她在这里住了两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深夜里哭。
现在要搬走了,搬去一个有人等她回来的地方。
她转过身,拉住降谷零的手。
“这次......真的是家了对吧?”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在她的手心里。
“一直都是。”
(完)
最后决定还是不用简纲的模式,写了一个小短篇,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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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名柯世界简略剧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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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家教270,有兴趣的话可以先收藏《分手十年后彭格列成了我的甲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