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 146 章 ...
-
吉尔伽美什双臂环抱，冷眼看着那截被取出的手指，猩红的眼眸中掠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
他的嗓音里满是嫌弃，仿佛见到了什么不洁之物。
“说是藏品都嫌掉价。”
“区区千年级别的诅咒残渣，也敢妄称‘王’？真是玷污了本王的收藏品概念。”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地评价道，甚至懒得用正眼去看那截被藤丸立香以特殊容器小心封存起来的手指。
在他那浩瀚的“王之财宝”中，收藏着世间一切“原典”与“珍宝”，两面宿傩的手指虽然蕴含着庞大的咒力，但本质上只是扭曲怨念的聚合物，其“格”与“美”都低劣得让他不屑一顾。
藤丸立香早已习惯这位王的毒舌，只是专注地将封印容器收起，确保气息不会外泄。他看向法阵中央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的虎杖悠仁。
分离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但也并非全无代价。
“万符必应破戒”成功切断了宿傩意识与虎杖悠仁灵魂最深层的“绑定契约”，将那股庞大而邪恶的咒力主体强行剥离、压缩回了手指的形态。
但宿傩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仍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如同顽固的烙印，留在了虎杖悠仁的灵魂深处，如同沉眠的种子，只是暂时失去了活跃和主导的能力。
同时，或许是因为短暂承载过诅咒之王的力量，虎杖悠仁自身的咒力回路被强行拓宽了，咒力量有了显著提升，体质也似乎得到了一定强化，但具体变化还需要后续观察。
“感觉怎么样，虎杖君？”藤丸立香走上前，温和地问道。
虎杖悠仁坐起身，有些茫然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时刻存在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压迫感消失了，身体前所未有地“轻快”。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特的“空洞感”也隐约浮现，仿佛失去了某种长期存在的“重量”。
“好像……轻松了很多。”虎杖悠仁尝试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流动的、属于自己的咒力，比之前要充沛和顺畅得多，“但是……好像又有点不习惯？”
“这是正常的。”五条悟走过来，六眼仔细地扫视着虎杖悠仁的状态，“毕竟那老家伙在你身体里住了些日子，突然搬走了，总会有点‘戒断反应’。”
“不过干得不错，虎杖，灵魂核心基本完好，咒力还涨了，这笔买卖不亏。”
他看向藤丸立香，难得地认真了些：“所以，现在这算成功了？宿傩那家伙呢？被塞回手指里了？”
藤丸立香点头，举起手中的特制封印罐：“主体意识和绝大部分力量已被剥离并封印。但仍有极细微的意识残留无法根除，潜藏在他的灵魂底层。”
“除非彻底净化或重塑灵魂，否则无法完全抹去。”
“不过，以目前的状态，只要虎杖君自身意志坚定，外加适当的防护和引导，这部分残留应该难以再兴风作浪。”
他看向虎杖悠仁：“这意味着，你暂时摆脱了被宿傩完全掌控的风险。”
“但你依然需要学习如何控制新增的咒力，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因这份‘过去’而招致的关注或敌意。”
虎杖悠仁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会努力训练的！谢谢您，立香叔叔！还有五条老师！还有……”
他看向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虽然不太明白他们具体做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非常重要，“谢谢两位！”
吉尔伽美什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恩奇都则回以温和的微笑：“能帮上忙就好。”
五条悟拍了拍手：“好了，今晚的‘特别手术’圆满结束！剩下的就是术后恢复和复健了！悠仁酱～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加倍！”
虎杖悠仁：“……是！”
……
“……还差最后几步。”
羂索低语道。他已得知两面宿傩的手指从虎杖悠仁体内被取出，这意味着最初的计划，从起点便难以继续推进。
果真如此吗？
当然不。
他一向习惯留有后手。接下来，该玩一局更大的了。
昏暗的密室里，唯有几点幽蓝的咒力光球悬浮着，投下微弱而恍惚的光晕。
羂索盘坐于繁复阵法的中央，布满缝合线的头颅低垂，双手结成古老而诡谲的印契。
他面前，一只样式古朴的金属杯静静悬浮，散发出朦胧而不详的光芒——
那正是他历经千年所得、却始终难以完全驾驭的圣杯。
虽然其力量难以完全驾驭，知识流也破碎混乱，但经过漫长岁月的摸索与引导，他已能借此施展一些超越常规咒术的“仪式”。
“容器的‘纯净’虽被打破，但‘联系’并未完全切断……”羂索的声音低沉而缥缈，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对话，“宿傩的‘烙印’仍在，那份‘因果’……足以作为新的‘锚点’。”
他面前的圣杯微微震颤，内部仿佛有浑浊的、混合着咒力与未知能量的液体在缓缓翻涌，散发出不祥的波动。
“既然无法借助‘受肉’的容器直接令诅咒之王完全复苏，那么……便换一种方式‘邀请’。”
羂索的嘴角勾起那抹完美的、非人的笑意。他引导着圣杯中溢出的混沌力量，结合自身千年积累的咒力与知识，开始编织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险恶的仪式。
目标不再是让宿傩在特定容器中“苏醒”，而是以虎杖悠仁灵魂深处残留的宿傩“烙印”为引。
以圣杯的“祈愿”与“召唤”特性为基石，结合特定的时间、地点，以及……足够份量的“祭品”。
通过汇聚并激化大量咒灵与人类的绝望，他意图在现世强行构筑出一个超越“全盛期概念”的——“两面宿傩”。
这并非复活某个特定个体，而是利用规则与概念，在现实中“投影”或“召唤”出“诅咒之王”这一存在的“侧面”乃至“化身”。
其力量，或将凌驾于原初之上，足以掀起滔天灾祸，彻底搅乱现有秩序，为他真正的蓝图——“死灭回游”铺平道路。
届时，计划全面启动，借圣杯之力催化的人类“进化”，将为新世界创造出最完美的混乱温床。
“宇智波立香……五条悟……”羂索低声念着这两个最大变数的名字，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你们能剥离一根手指，能保护一个容器……但你们能对抗被‘概念’与‘规则’呼唤而来的‘诅咒’本身吗？”
“当整个城市化为炼狱，当无数生命在你们眼前哀嚎消逝，你们所珍视的‘秩序’与‘生命’，又将如何自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景象，两面宿傩的化身在都市中肆虐，咒术师疲于奔命，普通人的恐惧达到顶点，社会秩序崩坏，负面情绪如同海啸般爆发……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最终仪式最丰沛的“燃料”。
“快了……就快了……”羂索的咒力如同黑色的潮水，与圣杯溢出的混沌力量交织，缓缓注入地面的阵法。阵法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仿佛要吞没周围的一切光与希望。
“最后的舞台即将搭好。演员们，请尽情表演吧。在这场盛大的绝望歌剧落幕之时……便是新世界揭幕之刻。”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 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