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33章 ...
-
沈曼乔是被热醒的,她睁开眼,不知眼罩什么时候已经蹭掉了,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体被一条手臂牢牢锁住,肚子上,还横着条腿。
“……”
她没好气地,把晏珩的胳膊和腿拿开,男人的骨头很重,她用了很大力气,额头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谁知,刚移开,他的胳膊和腿又蠢蠢欲动,妄想把她当作睡枕抱个满怀。
沈曼乔抢先一步用自己身体压上去,睡梦中的男人果然老实了很多,不动了。
百叶窗没拉严实,阳光从缝隙中透过来,洒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了明暗交错的阴影。此时,二人身体相贴,脸对着脸,她还从没这样近距离地仔细观察过他,不禁感叹,原来男人也可以生这般浓密的睫毛,宛如一把羽扇,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的暗影。
沈曼乔原想用手指摸一摸的,可将将要碰到之时,发现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条紫藤花手链,特别是中间那颗大钻石,闪得彷佛要晃瞎她的眼。
可惜了,虽然贵重,却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的右手在空中顿了顿,转念间,收起的手指张开,手掌“啪”地落在了男人的侧脸上,把他脑袋打得一歪。
同一时间,晏珩从睡梦中惊醒,她吓得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打我?”晏珩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眼中还有未褪的惺忪,他捂着自己那半边被打了的脸,头上还翘了一根毛,迷迷糊糊地问面前的人。
沈曼乔:“谁打你了?怕不是在做梦吧?”
“可是我感觉很真实啊。”
“啧啧啧,万恶的资本家,你平时苛待的下属不少吧?睡个午觉都能梦见被人打。”
晏珩刚睡醒,战斗细胞还没激活,听着沈曼乔恶意满满的嘲讽也没第一时间反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也在纳闷儿,做得什么鬼梦?居然梦到被人打。
他长长打了个哈欠,嗓子干涩,扭头瞧见一旁摆着果茶,正想拿过来喝几口,却被沈曼乔抢了先,她动作飞快地吸溜了好大几口,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晏珩夺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了,根本没喝痛快,他把塑料杯子吸溜得咕噜噜响,埋怨道:“就不能给我留几口吗?”
沈曼乔理直气壮,斜眼瞅他:“不能!”
她转身就要离去,晏珩在背后喋喋不休:“小气鬼,亏我出差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就这样报答我啊?几口果茶也不给我留,那果茶还是我吩咐潘特助放那儿的。”
沈曼乔直接卸下手腕上的手链,回头一砸:“太丑了,我不要,你这审美水平也太次了吧。”
晏珩在看见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砸过来的时候,右手条件反射地往空中一抓,稳稳当当把手链抓进了掌心,他摊开手,低头一瞧,多闪、多亮、多耀眼!女人不都喜欢亮闪闪不灵不灵的东西吗?多好看呀,这是那家店里最贵的一个款式呢!
他在这一刻深深感受到了某人的嫌弃,在她打开休息室的门时,从床上跳下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撑在门板上的左手,一用力,刚开了两公分的门板瞬间闭合,伴随着落锁的声响,他将人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就这样,把沈曼乔压在了门板上。
不知是谁惹了她,她小脸立即皱了起来:“起开,我还要回去工作呢!”
“工作?”晏珩忍不住嘲笑出声:“沈秘书还有工作?你这些天做哪些工作了?”
“复印文件!”
“哦。还有呢?”
“当跑腿的!”
“哦,还有呢?”
晏珩本以为,她会越说越心虚,没料到,她居然恬不知耻地回答:“坐着,时刻等候上司的传唤!”
真是宠坏她了!晏珩使劲儿捏了一把她水嫩嫩的小脸蛋儿,把人捏得痛喊出声,沈曼乔表情不善地瞪了几眼,边推边叱:“你无不无聊?起开!你要非法囚禁啊?”
晏珩下身顶了顶,她表情瞬间石化愣在原地,他轻声道:“非法囚禁算什么,我还要把你……”最后几个字,他附在她耳旁,用了气音。
沈曼乔的脸唰地红成了猴屁股,她使出全身力气最后推了他一下,这次,男人没防备,竟被她推的踉跄了几步,但他还是边退边笑。
“怎么?你想试试?”
他说的轻松,但沈曼乔还是从中嗅到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算了,低个头吧。
她立马变得慈眉善目的,双手背在身后摸索着门锁:“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咯蹦一声,锁开了。沈曼乔表情一收立刻跑路,“你大爷的,别人不要的手链你送我,你当我垃圾回收站啊?”
人影已经跑出休息室,但话音还散落在空中。
可她跑步哪里是晏珩的对手?哪怕她是名优秀的短跑选手,克服男女身体本能上爆发力的差距,那都是难之又难,更别说,大学毕业后,没了体测,她基本上就在家里好吃懒做,压根儿没抽出时间去锻炼身体。
在即将摸到办公室的门把手时,她被人抓住了,晏珩先是一手搂住她的腰,再打横抱起,沈曼乔就成了他手中待宰的小羔羊,只能任由他处置。
晏珩气坏了,直接把人往休息室的床上一扔,锁住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拷问:“什么叫别人不要的手链?你看见上面那颗大钻石了吗?一条二十万,不是二十块唉,我疯了我去送别的女人?”
沈曼乔被扔的头发散乱,跟个疯女人一样,她爬起来跪在床上理了理头发,切了一声:“难说,您多有钱啊,谁知道您在外面……”
“哎,停!说话要讲证据昂,你可不能随意污蔑。”
沈曼乔更鄙夷了,行,要证据是吧?那还不简单!
她也没了逃跑的意思,蹬掉鞋子盘腿在床上坐下,拿出手机就翻找昨天在微博上看的那条热门热搜,没几分钟就被她找了出来。
点开唐子柔晒得那张甜蜜照片,她专门放大她手部的位置,举起来放他眼前,说道:“看见了没?你敢说,这条手链不是你买的?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这才是我喜欢的款式。”
沈曼乔脸色臭臭的,收回手机,低头嗤了一声,“怕不是买了两条,先让你的小青梅选走一条,再把剩下的那条扔给我。”她分析的头头是道,越想越觉得就是这回事儿。
“我缺那点儿钱吗?还二十万,呵,虚伪!把我最喜欢的送给别人,再拿我不喜欢的敷衍我,狗男人!”
哦,原来是吃醋了。
晏珩想明白了,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突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沈曼乔更生气了:“你还笑?什么态度啊?”
他一条腿弯曲跪在床边,两条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上半身压向她,沈曼乔迫于无奈只能后仰,听见他在问她:“你以前不是从来不信这种娱乐新闻吗?每次我主动向你解释,你还嫌我烦。 ”
“这次和以前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
她说:“以前那又牵涉不到我的利益。”
“这次牵涉到了?”
“当然!我喜欢的手链都带在别人手上了,你还不如不送我呢。”沈曼乔将头一偏,忿忿不平。
晏珩失笑着,把她的脸转回来,却遭到她的呵斥:“哎呀,你别动我,真是的,我看见你就烦!”她把他推开,严肃道:“我去听课呢,懒得跟你掰扯这些。”
沈曼乔眉眼皆是不耐,气呼呼地开了门,出去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笑倒在床上,这还是第一次瞧见她吃醋的模样,蛮可爱的嘛。
天气渐凉,白天也越来越短,以往这个时候,外面还是亮堂堂的一片,现在,天色已经微暗了,公司大楼底下的路灯也渐次亮起,毫不遮掩地预示着深秋即将来临。
沈曼乔头昏脑胀地听完课,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要回去吃饭。岳女士给她找的这个保姆阿姨非常合她心意,不住家,日常来星月湾打扫卫生做个早饭,如果她和晏珩在家吃午饭或晚饭的话,提前跟她说一声就行。
而且手艺特别好,很符合她北方人的胃口。
吃过晚饭之后,她去附近公园溜达了一个小时,消食了才回家继续学习,一直学到九点,晏珩才被司机送回来。他脸颊两边有点红,双眼迷离,一看就是喝了酒。
沈曼乔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一股酒气扑鼻而来,狗男人站得东倒西歪,就差没躺她身上了。
“酒量不好那就少喝点嘛,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活活一个醉鬼。”沈曼乔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司机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其实晏珩在外应酬从不喝醉,大多时候点到为止,如果实在没办法了,他就会装醉,故意往自己衣服上泼点酒,西装是深色的,也瞧不出异样来,合作方看晏珩醉的不轻,自然就不会再劝酒了。
但看到自家老板演技这样精湛,他嘴唇张开又合上,还是没把真相告诉老板夫人,算了,也许那就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他多嘴干什么?
沈曼乔扶着人,往家走,从大门口到客厅沙发,短短二十米米的距离,走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将人扔到沙发上,狗男人又嚷着头疼,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就跟个泼皮无赖一样。
没法,她也不可能跟个醉鬼讲道理,只能先把人哄到位,顺毛捋,让他自己先乖乖休息会儿,她去给他泡杯蜂蜜水,喝了就不头疼了。
实际上蜂蜜水有没有用她也不晓得,谁让她不会煮醒酒汤呢?时间这么晚了再把保姆阿姨叫过来也不合适,就让他凑合着喝吧。
这蜂蜜还是芸姐送的,说是乡下奶奶养的蜂,亲自采的蜜,也专门拿去处理过,天然无污染,没有化学添加,安全有保障,让她平时拿来美容养颜的。
还是新的,没拆封,便宜这醉鬼了!
沈曼乔开了热水器,泡了一碗蜂蜜水,又觉得太烫,往里添了些凉白开,拿筷子一搅,温度正合适。
她走到沙发旁,发现他自己脱了鞋子,解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就这么睡在上面了。沙发长度不够,他双腿弯曲才勉强躺下,眉头紧皱,好像很不舒服,倒显得委屈他了。
她推推他身体,试图把人晃醒:“喏,醒酒汤来了,快起来喝。”
晏珩闭着眼,毫无反应,沈曼乔正想把碗放一旁的小桌上,这时,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些不清醒,把自己当小孩子撅嘴非要她喂。
“?”沈曼乔嘴角抽了抽,真想泼他脸上,他以为自己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是不是?装可爱很恶心的好不好?
她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罢了,他怎么也是岳女士的儿子,她在心里劝自己大度,拿着汤勺舀了一口,吹凉,递到他嘴边:“喝吧。”
晏珩又开始作妖,偏着头说有毒:“你先喝一口试试,我不喝。”
“……”
唉,再忍忍,坚持就是胜利!
沈曼乔喝了一大口,张开嘴巴给他展示一下:“瞧见没?我都喝了,没毒。”
看着他还是不信任的眼神,她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甘甜又解毒,还是美容圣品,不喝拉倒,她来喝,一口又一口,很快见了底。
在她看不见的视角里,她没注意到,晏珩盯着她殷红水润的嘴唇,喉结动了动,他就像一只潜伏在草原上的豹子,快准狠地朝着猎物猛然扑上去,在她还未将最后一口蜂蜜水咽下去时,含住了她的嘴唇,用舌尖先探开一条缝,然后把蜜水全部吸到自己口腔中。
……
她不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他抢了她的蜂蜜水,然后……然后人就自然而然被他扒得精光。
他们也确实好久都没有过了,沈曼乔刚开始也在心中腹诽他是个流氓,可是吻着吻着,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发软发热,那股热还不是简简单单皮肤表面的热,而是一股热流从心底迸发而出,随之流入四肢百骸,带着细微的电流,一种舒服又难受的怪异感掌控了她身体全部感官。
等她反应过来,就是被人压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唤回她一丝清明,可是很快,她又被身上的人拉着坠入深渊。他们在地上撞了一会儿,晏珩又把她抱起来,朝浴室走去,整个过程,他们竟然紧密相连,没有分开过一秒。
沈曼乔还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位置,她小心翼翼朝下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匆忙抬起了头,脸热得必须把头埋在晏珩肩膀上,掩耳盗铃,才能缓解心理上的羞耻感。
整整两个小时,晏珩才把人抱回床上。此时的沈曼乔已经成了一摊烂泥,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自然没发现男人眼神中的清明。
这哪里是之前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