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柏浔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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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下猫耳的柏浔冷淡着脸，这么被揉捏耳根几分钟，在其中一只手明目张胆伸向后腰途中，他收敛力道一把拍掉。
猫被惹烦了，伸爪要挠人。
按在耳根的手指不记打，慢悠悠抚过眼尾的痣，往下捧住他的脸，闻鸠低下头，混合淸甜信息素的吻在倾斜的晚霞落尽前，送到冷峭的唇边。
“生物研究院序列CY-9018试剂，动物猫属种，一般出现在黑市交易场所，为标本增加定向能力外的衍生外显特征，效果不佳，三个月前黑市将试剂移除纳入名单，这应该是最后一批。”
带着削薄凉意的唇被捂热，上面濡湿了透明水光，闻鸠俯身吻去，为他解释w试剂的来源。
处于灰色地带的东西，闻鸠知晓的会更清楚，他们向来默契，不干涉对方领域的事情。
至少柏浔是这样认为。
他平稳呼吸，迎上瞳色浓稠的红眸：“时效多久？”
“15-25天不等，对身体没有影响。”闻鸠翻开兜帽，轻吻向后塌折的猫耳，观察一会儿，见猫耳慢腾腾立起，又在他呼出的鼻息中瘫倒，眸底笑意渐深，说：“也许会因适应情况延长也说不定。”
这效果，哪里有不佳的样子，分明是他们找错了实验对象。
“知道了。”柏浔借他前伸摊开的手掌站起，穿过能盖到膝弯的风衣，抖动猫耳，恢复直立形状，戴好兜帽。
“回家。”
风衣后腰部位凸起鼓包，柏浔歪头停留目光，闻鸠依他动作也看过去，只不过他看的是被兜帽遮住的半张侧脸。
睫毛落下的扇形阴影安静在眼睑上附着，帽檐掩去过分夺目的脸型，从而显出几分淡雅精致。
看不出心情如何，柏浔常年表情都是极淡的，这种冷淡不是雪峰下屹立的松针林，尖刺锋利，不好接近。
闻鸠蹲下为他调□□衣后摆，遮挡些许，直到鼓起的地方看起来像寻常衣服褶皱，才起身并肩朝停车的方向走。
晚霞把柏浔修长的侧影拉得轻薄好看，像柄出鞘的利剑，杂草丛生的乱石子路上，两道影子亲密叠靠，粘稠分开。
闻鸠凝眸勾唇想了几番。
那种冷淡，是无论如何都走不进他的身边，他的心里，外人眼中营造出来的冷漠虚无。他觉得那些人纯粹在瞎扯淡。
他第一眼望见这对突然冒出来的猫耳，身后拍击小腿的尾巴，就知道冷面下的心情肯定差爆了。
见面的吻，他收敛了侵略力度，以极力安抚为主。
仿军用的越野车停在荒草路边，车身比民用车大了一圈，前后座宽敞舒适，柏浔可以随意放他那双长腿。
副驾的人上车坐定，毛绒尾巴绕到大腿前团缩着。关门声响，邻座的闻鸠倾过身来，左手先于目光摸上猫尾，右手把委屈压在兜帽里的猫耳解放，红眸转瞬加深，用力吻下去。
那个安慰的吻根本不够，他刚才瞧见，风衣下的漂亮长尾已经快垂到地面。
车内暖风吹拂着尾巴中段的绒毛，白细软毛炸成蒲公英，柏浔张开唇递出舌尖，纵容闻鸠叼住拖拽进口中吮咬，交换津液，闻鸠用他们最熟悉的深吻方式，舒缓手心略微炸绒的尾巴。
长尾被吻成功转移注意力，短暂呆在掌心享受顺毛的爱抚。
舌尖搅动的水声在颅内不断回响，闻鸠用牙撕咬开深色衣领，白皙脖颈暴露在犬齿之间，前几天易感期留下的吻痕，深深浅浅，映在血眸中跳动。
猩红的眼睛不知餍足地眯起，巡视空余的冷白，准备添上新的。
不等他舔咬上去。
游动的毛发不期然挠过挽起袖口的小臂，鼓点式拍打攥住它不放的铁钳，手臂传来的痛感近乎于无，远不及做.爱时掐在他脖子上的千分之一。
压根不像是不高兴的警告，挠痒的拂扫，反而让闻鸠觉得柏浔在借尾巴撒娇，少见又可爱。
他家杀手大人冷若冰霜，酷到飞起，撒娇这种事决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然而，突然加注身上的毛绒物件非常可恶，它是情绪的外载装置，大逆不道地替主人表达了内心真实想法。
——不要亲，不要咬，脖子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停下缠绵悱恻的进攻，闻鸠沉思间，灼热鼻息扑打在深色衣领后的莹润白肤上，片刻功夫，那里已经染上潮红。
闻鸠没放过这点变化，他思考着，让猫尾快乐起来的办法。
不能用常规对待猫咪的方式，不能过轻，柏浔不虞会直接打掉他的手，不能过重，不能……
他直接问：“老婆，给你揉揉耳朵？”
柏浔淡色的眼珠静静看他，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眼前的人跟绅士搭不上边，凶狠无度，通常做到他下不来床才是这人的狂放风格，但这一刻摆在他面前的耐心，好像变得无比绵长。
“嗯。”长尾扫向暖风出口，风向骤变，柏浔耳朵向后折，在落于根部的舒适力道中，闭上眼睛。
车内空间再宽敞也比不过家里软绵的大床，耳朵塌了又立，他放纵思绪沉浸了须臾，然后回拢心神，问起出门前交代给闻鸠的事。
“兰因这两天怎么样？”拍开耳朵上的手，柏浔扯平衣领盖住吻痕，变回冷静果断的杀手猫。
药剂到底还是影响了他，身躯猫似的向后靠坐，长腿在前座舒展，赏心悦目一套动作下来，把闻鸠眼底欲望勾起了七七八八。
启动车驶向城外郊区，闻鸠把车内暖风下调一档，对着猫尾巴吹，边回答：“叛逆，体能差，耳根硬，你以前养那个小不点Alpha也这么听不进话？”
猫尾在暖风中弯曲甩动，柏浔抖抖耳尖，忽略兰因叛逆的说法，只说：“让墨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兰因很乖，beta的体能和Alpha有差异。”
“你出门那天，他溜去上城区军校围观Alpha群殴，被军校教官当作学生，一起训了两个小时外加上交一份检讨。”
“嗯。不用管他们。”
“昨天，他拆了迦蓝地下二层的监控，把一个B级标本揍到几乎残废。”
“嗯。”
在车上耽搁了一段时间，路边天已擦黑，车身飞驰而过，张牙舞爪的漆黑树林在视野中残留一会儿，又在片刻后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讲完beta惊天动地的一番事迹，车内陷入沉默。
闻鸠没评价beta到底乖不乖，他想知道其他的，话在嘴边滚了一遭，说出口的却是：“老婆，睡一会儿？到了抱你回去。”
还有将近一小时才到郊区附近。
“想问什么。”柏浔在后视镜里歪头，猫耳尖的聪明毛被动作带到窗边，绒毛炸开，如同长在玻璃皿上的菌丝，细白柔软。
多年相处使然，他不需要闻鸠开口讲明白，也能洞穿不动声色关心下的未尽之言，何况，闻鸠从不在他面前收敛任何表情动作。
他们有两颗坦诚跳动的心脏，它们面对面，毫无保留。
邻座目光偏移到不再摇动的猫尾，说：“回去后，我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药剂明面上没影响是一回事，你的身体能不能完全适应是另一回事。”
“而且，我们分离了很多个三天。”
三真是个神奇数字，闻鸠在无数个三天三夜里，自虐式反复咀嚼压抑在胸腔里的疯狂想念，他做不到把人锁在怀里，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要想。
他不会拘束柏浔做任何事，却也逃不开时刻要面对的分离。
情绪在心口煎熬滚煮，辛辣呛人的信息素将清甜味道一举燃烧殆尽。
闻鸠一双血瞳在车前灯照射进来的光线里，如同发狂的兽眼。
郊区的灯火浮动在远处漆黑天幕下方，柏浔上撩眼皮，在呛人味道填满鼻腔之际，蜜桃信香溢出，冲去辛辣。
他甩甩尾巴，右眼下的痣晕散在朦胧车窗上，消融了冷硬的躯壳，好像在透过这些告诉闻鸠，今晚做什么都可以。
他淡声说：“随你。”
生物研究院委托完成，耗时三天，这个时限是他接受委托的首要条件，超过一概拒接，谁来都不行。
柏浔对任务的完成率要求严苛，任务期间，基本都处于和外界断连状态，全身心扑在目标和探查，一直到完成雇主委托，清扫后续可能会骚扰雇主的尾巴。
那时，闻鸠才能真正联系上他，之后的时间，则是完整属于闻鸠的。
对今晚会发生的事情，他没什么好抗拒的。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闻鸠隔三差五会为他检查信息素水平阈值。晚上的检查多出几项——全身骨骼扫描，血液浓度检测，和猫猫毛发健康检查。
快速检查完，柏浔扣上衣服去二楼洗澡，闻鸠则留在数据监测室分析各项检查报告。
仪器停止运行，客厅的灯在上楼声远去后陷入沉寂，闻鸠关上检测室的门，站在楼梯口，二楼卧室暖黄的光倾泄在扶手上。
报告显示，全身骨骼经络，长出来的猫耳和猫尾无骨节错位，骨骼密度正常，结语批注疑似自然长成，但闻鸠知道不是。
下一页。
血液数值正常。
猫猫毛发健康。
其中几个数值被红笔圈起小字标注，闻鸠翻到第一张重新看了一遍，浴室水声停下，他放下报告，锁进检测室外的保险柜，转身上楼。
柏浔坐在床沿给耳朵吹毛。湿淋淋的尾巴被他夹在□□固定，防止乱摆打湿床褥。
尾巴和耳朵都很喜欢暖风。
脊椎尾骨的绒毛弄湿了T恤下摆，他没穿多余的下裤，身上唯一的宽松T恤是闻鸠的，因为尾巴的存在，很多衣服的尺寸不再适合他。
耳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拿过吹风机，细致替他吹干猫耳后面的绒毛。
然后是尾巴。
手感顺滑的白色软毛在指间飞舞，闻鸠仔细比对绒毛质感、颜色、长短，把尾巴圈在掌心，半晌后，说：“老婆。”
柏浔抖抖耳尖，声音淡淡：“说。”
“你对自己的品种好奇吗？”
柏浔闻言半卷起尾巴，不给他摸了，说：“闻鸠，我不是猫。”
不是猫，这动作哪里不是猫？
……（后面拉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