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破碎小白花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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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夜里下过一场大雪，清晨的全景窗外，曦光被雪洗得透亮，一眼望过去，苍茫雪白占了视觉的大部分。
远处道路旁，一辆浅色系跑车的轮廓潜伏在雪色枝条深处，车顶落满了凝结成核的雪碴，白色淹没了车身线条的攻击性，仅剩一点裸–露在外的固执也快被车头格栅蒸腾的白雾稀释干净了。
今天周末，陆砚起得比平时稍晚一点。
拥有一个旁人看起来可以偷懒的周末，却并不是因为减半的工作量。
江青白昨晚情绪波动失控，他用了假孕来向其解释这些都是很常见的，没什么大不了。
无济于事，江青白全身赤-裸躺在他怀里，雾霭装满了眉梢，那双杏眼承受着脑袋里千丝万缕交缠的疼痛，委屈又难过，一直在掉眼泪。
安抚进行了很久。
好容易才哄着眼尾还沾有泪痕的人睡下。屋内安宁静谧，听不见一丝人为声响——这里是无人打搅的，全心全意为江青白建造的安全蘑菇屋。
打开全景台的控制系统，纱帘朝两边推开，没怎么费力，陆砚一眼就定在了窗外那辆跑车的限量定制轮毂上，浅系靛蓝色，内敛奢华。
有的事情不用他留意，上流圈层的某些规则和消息作为利益手段，是能互通的，譬如名车，譬如人。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看了片刻，他转身倒了杯冰水，靠在月亮拱形的墙边，一饮而尽。随手关闭系统，全景台重归封闭模式。
窗外，跑车喷洒而出的袅袅白雾更浓了，冰天雪地里，茫茫雾气后的车头仿佛一只无端被激怒的野兽。
陆砚脚踩毛绒地毯铺就的阶梯，手里端了杯热牛奶，动作轻慢上楼。
上个月，那次不怎么愉快的会谈，梁莫偃旗息鼓了许久，或许真的如梁知烛所言，去沉淀脾气了。
梁家人没再登门拜访，江青白暗地里悄无声息进行的药物治疗也很顺利，一切都像快要迎来初春的枝桠，新芽吐绿只需要一个黎明的降临。
江青白会好起来的，他在心里无数次把美化后的答案说给自己听。
直到前几天。
别墅外出现了一辆不在陆砚名下的跑车，车头张扬耀眼，正对着别墅的全景台，没过多久，助理就将跑车所属主人发了过来。
S市唯一一款殿堂级限量跑车，系梁莫一年前于发布会的前一个月拍下，后资产转移过户【保密—保密—保密】。
陆砚看着相似的涂黑保密，静了一会，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手机在那时也对应着收到了陌生号码的消息。
——【聊聊？】
——【。】
——【说话】
——【没什么好谈的。上次和梁先生该谈的已经说得够清楚，不需要我二次感谢？】
——【哈，梁知烛谈的关我屁事？你们除了说些蠢不拉几的场面话还谈了什么？我年轻的脑子还没差到记忆不行吧？给个地点】
——【直接说，青白醒后要见我】
那边消息隔了十几分钟，随后像连环炮弹炸了过来。
——【。】
——【。。。】
——【****】
——【我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
——【你跟梁知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死人脸，我要的是具体，多打几个字会死？国家是给你们这些话少的人单独开了个电网？】
——【听着，我哥他，那件事导致他身体很脆弱，不对，是非常非常极度的脆弱，很多东西不能吃，胃容易受刺激，他不喜欢吃的你不要逼他吃，为他好也不行，那全都是屁话空话，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得去给他摘，懂了吗？】
——【他要是哭，就用全身抱住他。操。我给情敌说这些才是真他爹撞鬼了】
——【药吃了有一个月？】
——【梁先生想说什么】
——【三句话能说清？你找个我哥睡觉的时间，十分钟】
陆砚没给梁莫反应的时间，回答极其干脆利落。
——【五句话，梁先生请说】
——【。】
——【陆砚，是我哥暂时选择了你，你才有资格了解他接近他，懂了？】
——【不要让梁厉靠近我哥，那个人渣的资料自己去查，梁知烛会给你开绿灯，任何，只要是外貌形似梁厉，出现在我哥身边的，都给我直接拦下来，交给我】
似乎被陆砚的油盐不进气狠了，三句话讲完，信息框马不停蹄沉寂了下去。
两次没得到理想结果的对话，也没有打断跑车每天雷打不动，哼哧哼哧喷着热气，在别墅外盯梢停留一段时间。
岿然紧闭的大门像一道隔绝温馨幻境和残酷外界的阀门，只要跑车不发疯撞开它，江青白就是安全的。
陆砚推开门，昏暗暖融混合清淡花香的气味安静缠绕，嗅到新鲜灌入的空气，那股味道便轻快地迫不及待扑过来，争相拉扯着门边的身影向床边走去。
热牛奶的杯底搁放在桌上，没发出声音。
床中央侧躺的人影呼吸低微，感受到游动的气流，布料滑下。
江青白疲惫睁开眼，深陷在光怪陆离噩梦里的神智清醒了小一会儿，他僵硬的朝着床边晃动的人影转动眼珠，涣散的瞳孔中央，淌着没有波动的光，颓丧地散发很浓稠的恹恹气息。
“你走近一点，我看不清你。”闭眼又睁开，反复做了几次，眼前依旧是一片狰狞扭曲得像草履虫的半透明影子。
它们在他的视网膜上无所顾忌歪扭着身躯爬动，欺骗他的视觉，还妄图顺着血液钻进他的脑袋，啮噬他珍贵的仅剩不多的记忆。
驱赶不散的恶心虫子，正在一步步掌控他的身体。
指甲忍不住深深陷入肉中，想把引发骚动的虫子挖出来。
黑暗就像一道来自深渊的光，突然降落，覆盖湮灭了那些游来游去的重影。干爽温暖的怀抱将他用力纳入进去，江青白短促喘息一声，迟钝地拉高感知，发现勒在后腰的手劲比平时大了许多。
捆缚的手臂，几近要折断他。
“我在这里，我抱着你，能看见我吗？”沉着温柔的话语低低响在耳边，江青白反应片刻，捋开挡住他的衣摆，用力回抱上去。
昏沉的光线中，光裸的后背凸起嶙峋脊骨的形状，那是花茎的尖刺，江青白用血肉滋养着它们，依靠着它们。
沉厚手掌厮磨着江青白的尖刺，暧昧的电流沿着每一个花茎骨节，催生大片火花。
他忍不住小声呼喊：“陆砚。”
“陆砚……”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破碎小白花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