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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但那又怎么 ...

  •   梦里的迟厌是如何回答的,迟厌早已不记得。

      可惊醒过后的迟厌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坐起身,慢慢地捂住脸,身边突然传来声响,迟厌如惊弓之鸟般,一眼就看见了还在熟睡中的秦隐。

      迟厌怔愣了好一会,才起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这种反应,迟厌很生涩,咬住唇瓣,艰难地忙活了很久,草草了事,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刚开门,猛然对上秦隐那双漆黑的深瞳,迟厌不由瞪大眼睛,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秦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浴室门边,浑身透着股未睡醒时的疲惫慵懒,像是看透了一切,却故意问:“干什么呢?这么慢?”

      迟厌耳尖还冒着红,身上是未散的水汽,比起昨天那种不正常的状态,现下明显好了太多。

      又变回了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站在浴室门口,不答反问,淡淡道:“你为什么还在这?”

      秦隐对于他这种变脸如翻书的态度习以为常,放在以前他早该生气,可就算是铁打的身体,在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也早就蔫了。

      “没良心的。”
      秦隐骂了句,这句话出现在任何情侣之间都会和调情似的,早已变了最初的味道。

      可出现在秦隐嘴里,让迟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愣了下,秦隐早已上前一步,大手猝不及防摸在他脑门,这个动作持续的时间很短,短到迟厌来不及躲开,秦隐就收回手,走进了浴室。

      退烧了,秦隐想,翻出一个新的牙刷,挤了迟厌的牙膏开始洗漱。
      他靠在洗漱台,就穿着一个四角内裤,头发自然地顺下来,遮住了锋利的眉眼,压迫感降低,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迟厌从他赤裸的身上转移视线,坚持道:“这里是我家。”

      秦隐在刷牙,看着他,一副“所以呢”的表情。

      迟厌知道按照秦隐的霸道程度,除非他自己想走,否则没人能动得了他。

      于是乎,他也不想管了,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和医生定了时间,情绪又低落下来,他很讨厌去医院。

      刚出房间门,他一下子又险些和迎面而来的安康撞上。

      安康应该是来接秦隐上班,笑着打招呼:“早上好,迟先生,来吃早饭吧。”

      迟厌看见了摆满一桌子的食物,肚子里空空如也,食物的味道让他胃里忍不住的开始翻涌。

      等他吃了有十几分钟后,秦隐才穿着新送来的西服,站在不大的穿衣镜前整理袖口。

      不像迟厌在SoulHaven中见到的那些富家公子,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
      秦隐穿上精致立体的西装,宽肩窄腰,如白杨树般挺拔的身姿,流畅锋利的脸型,不怒自威,又有着一种天然的贵气和与生俱来的压迫力,这种人似乎天生来适合做领袖和掌权者。

      迟厌喝着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被欲望裹挟的秦隐,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秦隐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对迟厌道:“今天有什么需要办的?我让安康派人送你。”

      他的口吻很像清晨为妻子安排好一切事务的丈夫,可迟厌很不领情,“谢谢秦少,不用了。”

      他又开始叫秦少了,特意去拉开距离,特意保持一种疏远感。

      秦隐的眼神暗了下来。

      迟厌今天要去医院,本来就不愿意让秦隐知道,想起医院冰冷的走廊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迟厌有些反胃,喝了杯牛奶压了压。

      “迟厌。”秦隐开口叫他,迟厌还沉浸在去医院的苦恼中,并没有搭理他。

      凳子划动地面传来刺啦声,迟厌被这个声响刺激到,抬头时正巧看见秦隐朝他走过来。

      下巴被掐住,他盯着秦隐的脸一点点放大,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知道要发生什么般,迟厌缩了下肩膀,竟下意识闭上了眼。

      没等到想象中的吻,迟厌睁开眼,看见了秦隐眸中的笑意和戏谑。
      反应过来自己在期待什么,他整个人瞬间烧了起来,脸颊腾升起红晕,坐立不安,起身就想要逃跑,被秦隐按住了肩膀。

      秦隐伸出手指轻柔地抹掉了迟厌唇瓣的奶渍,虽然很想直接吻上去,但他想起了昨晚迟厌的抗拒。

      在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秦隐不觉得那种抗拒是源于对自己的厌恶,否则在前几次接吻迟厌就表现出来了。

      可唯独当他想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迟厌会恐惧、会发抖,甚至引起厌恶性干呕,这明显是心理上的一种创伤。

      到底是谁,这十年里,到底有谁接近了你。

      在得出这个结论时,秦隐感受到的就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强烈的占有欲,他想要找到那个人,然后杀了他。

      可当秦隐的视线落在床上的迟厌身上,一切又变得平静下来。

      十年里对于迟厌,他想过,也确实怨过。
      无数人都在对他说,这个人如何如何不识好歹,利用完就跑,就该找回来狠狠折磨一顿后再扔掉。

      秦隐清醒的知道“利用”两个字毫无依据,在他们相处的一年里,迟厌迫不及待的还他钱,简直分的比谁都清。
      到底谁离不开谁,秦隐心知肚明,但他不愿承认,他自我洗脑,想将迟厌当成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弄丢了就换一个。

      可十年里,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在第一眼时就“见色起意”。

      于是乎,在某一个夜晚,他盯着相机里一张张照片,开始恨起了迟今安。

      可当秦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如以往好几个夜晚一样,沉默地望着床上的人睡觉时蜷缩起来身躯。
      瘦削的脊背弓成一个脆弱的弧度,苍白的脸颊上眉心总是皱着,像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惹人怜爱,想让人去亲吻他的脊背,抚平他的眉心。

      秦隐缓缓闭上了眼,他放纵心脏的阵痛,那是源源不断的心疼。
      没有人比迟厌还要重要。

      应该是长期运动,秦隐的指腹有些粗糙,按压在迟厌的唇瓣上稍一用力就会有些难受,更别说那里还有昨晚秦隐咬破的伤口,迟厌小声的“嘶”了一下。

      这让秦隐回神,压住内心的阴暗,嗓音不容拒绝:“让司机去送你,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让司机跟在你的身后。”

      迟厌望着他漆黑的瞳孔,这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会骗人,十年前,他就是被这份注视所吸引,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在秦隐心中有什么不同。
      他垂眸:“你这是跟踪。”

      秦隐勾唇笑了下,“对,我就是要跟踪你。”

      迟厌不吭声,拨开他的手起身去换衣服,临近出门前皱着眉吃了一大把药。

      就算吃一辈子药,迟厌也不会习惯药片的苦涩,年轻时还会因为不给父亲惹麻烦,安安分分地吃治疗心脏病的药,维持身体的健康。
      等到如今孑然一身,又有谁会管他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

      所以非必要情况,迟厌不会吃药,除了他真的感觉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离死就差那么一步了,才会爬起来吃药。

      至少父亲希望他活着。

      迟厌和秦隐一起走出铁门。
      吃了药的迟厌心情很渐渐平和,趋于死寂,盯着楼梯,迟钝的很久没有落脚。

      直到秦隐吻上了他的唇,并伸进了他的唇里狠狠扫荡了一次后,迟厌才做出反应,伸手推了下。

      一吻浅尝辄止,秦隐说:“你想要的。”
      这是回应方才在餐桌上的吻。

      迟厌瞳孔转了转,突然一把拉下了秦隐的西服领口,踮脚朝着他唇撞了上去,毫无技巧,抿了下就分开了,

      迟厌淡淡回了句:“是你想要的。”

      秦隐微怔,瞳孔因为兴奋有了短暂的紧缩,这是迟厌第一次主动,虽然心理医生曾告诉过他:
      “不要企图去理解一个精神病人的行为,他们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那又怎么样,迟厌主动亲了他。

      秦隐强烈压制那种想把人拽回来狠狠疼上一顿的冲动,他舌尖顶了顶上牙膛,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露骨的眼神跟长了手似乎要将迟厌扒光般,从头看到尾。

      直等到迟厌坐上了司机开来的车,才在安康的提醒下,满脸餍足地上了另一辆车。

      迟厌坐上车,好一会突然一脑袋磕在了车窗上,这动静不小,司机吓了一跳,连忙踩住刹车,想要路边停车。
      “我没事,我不小心磕到了。”迟厌说。

      司机之前也送过迟厌一回,也不敢问太多,但接下来的路开的越发的慢,生怕再出现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工作。

      迟厌其实是太兴奋了,他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吃了药,但心脏还会砰砰地跳。
      他甚至都忘记了,心脏如果不跳人就会死的。

      迟厌又陷入了一个怪圈里,例如他也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要亲秦隐,他喃喃自语:“好奇怪啊,迟厌。”

      司机回了声,“迟先生,你说什么?”

      “司机师傅是正常人。”迟厌前言不搭后语,思维有些跳脱,他像个好奇的孩子问一些天真的问题:“师傅,你接过吻吗?”

      这个问题不亚于上次“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你会包养我吗?”

      司机师傅再次汗流浃背,但这个相对于之前的已经正常很多了,他点了点头,“我有女朋友。”

      迟厌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冒犯下去了,但好奇心驱使,他控制不住:“接吻什么感觉?心脏会紧张吗?”

      “会,还会紧张到手心冒汗。”司机是个年轻小伙,说起这话有点脸红扭捏,“因为喜欢对方,所以才会更加珍惜,不喜欢的话也进行不到这一步。”

      迟厌原本还在认真倾听,但听到最后他的兴趣一下没了,靠回椅背反驳道:“你说的不对。”

      司机师傅疑惑地“啊”了下,但后座的人沉默地不说话,他也就闭嘴了。

      下了车,迟厌和司机道了歉,说是车上的话是自己瞎说的,不要在意。

      司机倒也没放在心上,探着头看见人进了医院,才拿出手机,“秦总,已经安全送到了,那个在车上......”

      医院内,迟厌盯着墙上的钟摆,沉默了一会,缓慢开口说道:“不喜欢也能接吻啊,他就和我想的一样,真奇怪。”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一丝不苟,气质干净儒雅,胸口吊牌上写着“A大附属私立医院精神科医师—谢清晏”。
      因为迟厌总是消极就医,距离他们上次见面过了有将近一个多月。
      但谢清晏还是从迟厌混乱的语言逻辑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迟厌的臆想,这个“他”又出现了,并且于迟厌而言似乎很“重要”。

      谢清晏知道迟厌喜欢男人,所以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单单人旁的“他”。
      顺着话道:“世上有人懂你,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迟厌望向他,表情似乎很苦恼,“可那个人不能是他,怎么办,医生。”

      谢清晏安静听他说。

      迟厌似乎也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道:“他的父亲不喜欢我,我应该远离他,可是我走之前亲了他,我怎么能亲他呢。”

      他说的话应该是后悔的,可搭配的语气却完全相反,甚至有一种意犹未尽的兴奋。

      谢清晏听到“亲”略微有些惊讶,他之前接触到迟厌时,他可是被精神折磨到连让人碰一下都会应激的程度,竟然还会让人亲他。

      谢清晏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难缠的人,如果让那个人知道,又该疯一个。
      不过短短几句话,再加上迟厌跳跃的反应和行为,谢清晏断定迟厌已经完全转向了双向。

      而这种转变很大概率还是因为迟厌口中的那个“他”。

      谢清晏问:“迟厌,接吻时,你的心脏还好吗?”

      迟厌按在胸口,摇头:“不好,它太吵了。”
      会心动,谢清晏想。

      “你们亲了多少次?”
      “没有数,我下次数了告诉你,可以吗?”
      在他的认知里,还会有下次。

      谢清晏笑道:“没关系,除了接吻,你们还干了什么?”
      “没有了,医生你接过吻吗?会想要第二次吗?”

      “有过,接吻本就会上瘾,尤其是面对在意的人。”
      “我不能在意他。”

      是不能,不是不想。
      谢清晏接着道:“接吻之后你在想什么?”

      迟厌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一提到吻,他又有些躁动,扭过头抿了抿唇:“医生,你好八卦。”
      谢清晏依旧笑着:“抱歉。”

      “我没有怪你。”迟厌淡淡道,又回过头来。

      谢清晏觉得他有话要问,他没有先开口。

      就这么安静地对视了将近十来多分钟,谢清晏依旧很有耐心。

      迟厌有了动作,他垂眸,把指甲扣进了肉里,又想起什么似的,将被划出血痕的手腕往袖子里藏了藏,似乎怕被谁看到。
      他轻声问:“医生,如何变成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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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两日更(为了压字数)每晚零点后更新,感谢宝宝们的收藏~ *下一本书开预收《不要欺负老实直男[快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