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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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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林池坐在书桌前，正与那杯奶茶粥斗智斗勇，看起来气压低低的。
“怎么了？”苏暮寒问。
林池啧了一声，回答道：“没事，”
林池低头把封口的塑料膜给撕掉，苏暮寒眼神随着他的手移动，突然开口：“我以前一直在想，我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未见过她，对她唯一的了解，除了沈老的三言俩语，还有她留下的一本日记。”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林池。
林池似乎呆住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暮寒，“说……这个干嘛？”
“我又不是小孩，对这个事没那么抗拒。”苏暮寒说。
这话说得坦然，要不是林池还记着之前某人在他面前难受的画面，他都要信了，“哦，所以你觉得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具体性格不了解，但不会拿孩子撒气，顶多当没看见。”
林池暗想——这就是你给他奶茶的原因？但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你被打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没想过帮你。
“哦。”他把剩下的奶茶粥倒嘴里，快速吃完后，跳开上个话题：“这喝得我腻死了，我先去洗漱了。”
看林池这样，苏暮寒就知道他还在生气，准确来说也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别样的情绪。
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当务之急是把人哄好。
至于怎么哄，那得好好想想。
林池洗簌完回到房间，苏暮寒坐得板正，手上还在刷刷地写着。
“你干嘛。”他凑到苏暮寒边上，看着最上方三个大字——道歉信，嘴角抽了抽。
林池酸味四溢，“哟，道歉信，写给谁的？”
苏暮寒憋着笑，“写给你的。”
“写给我干嘛？”林池表情闪过一瞬的不自然，“那是你们的事，我又没生气。”
而且我人就在这里，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吗？
“真的吗？”
“骗你干嘛？”
“那我就不写了。”苏暮寒把笔搁下，作势要撕掉那封信。
林池伸手拦下，“那什么，反正都是写给我的，让我看看。”
……原来人真的可以无语到想笑。
林池看着一排排的“对不起”嗤笑出声，把纸张还给苏暮寒，“我不生气，你还是收好吧。”
“真的？”
“我骗你干嘛？”林池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青眼神躲闪，面红耳赤地道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顺嘴一说。”
林池没说话转身离开厨房。
今天是苏青在这里住的最后一天，一大早趁着苏暮寒不在，他就跑去找林池，询问苏暮寒和沈奶奶的喜好，想买点东西送他们，算是感谢这几天的照顾，拉近拉近关系。
不过从根源上来说，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太愿意这么做。
可他的零花钱还掌握在“幕后黑手”的那里。
不得不从。
苏青知道，从他住进来的那天起，林池一直对他有点儿偏见。
他也不指望林池能回答，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池不仅回答了，还主动提议可以帮他问问。
苏青下意识地说了句：“真的假的？”配上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成功把林池惹火了。
林池气冲冲地上了楼，他平时跟苏青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心软一次帮忙，换来的居然是质疑。
靠，气死了。
他不应该叫苏青，应该叫苏黑！
还好明天这人就要走了，林池真的不想看到他了。
苏暮寒和沈奶奶一大早去了段文那儿，似乎有事要说，连林池都没带上。
留了早饭，还有一条信息。
好人：【厨房有早餐，记得吃。我们去段文那儿，大概下午回来。】
既然他们都没在，林池就不打算出房间门了，坐在书桌前开始画画。
画着画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纷飞，苏暮寒和沈奶奶去段文那儿干嘛呢？为什么不带上他。
为什么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和苏青呆着，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明明就睡在一张床上，跟他说一声很难吗？
明明前段时间还说是家人，现在有事却不告诉他。
为什么……
“靠。”林池猛地站起身，在这么想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他得出去走走，不至于疯得那么快。
下了楼，院里静悄悄的，林池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没有见到过点点和黑。
“又跑哪儿撒欢去了？”他自言自语的走着，刚走到院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他和苏暮寒四目相对了一瞬，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你们怎么回来了？”
“特意出来迎接我们的吗？”苏暮寒先调侃了一下，才回答道：“你要不看看时间？”
林池“哦”了一声，打开手机看时间。
嗯？怎么就一点半了？
不就是想了几个问题吗？怎么就从十点变成一点半了？
他揉揉鼻头，掩饰尴尬，问苏暮寒：“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段文生病了，她老人家非要留下照顾。”苏暮寒说：“我劝不动，先回来找你，一起过去在那边吃晚饭。”
“怎么不直接给我发消息？跑回来你也不嫌麻烦。”
“不麻烦，但是……你要不先让个路？”
林池这才缓过神来，苏暮寒还被他堵在门口呢，连忙让出空间。
“那苏青呢？他好像去给你们买礼物去了。”
苏暮寒反手把门关上，“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自己在外面吃。”
这几天他们之间顶多算住一起，就像个合租房似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吃饭会叫苏青。
“好。”林池说。
苏暮寒走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猫粮和狗粮倒在它们的饭盆里，接着去厨房看了一眼。
林池则在他进厨房的时候猛然停下脚步，然后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苏暮寒走出来问：“你没吃早饭？”
“忘了。”
“不饿吗？”
“有一点。”
“哦，原来你还知道饿。”
不得不说，林池就烦苏暮寒这点，管得太宽了。
他暗暗地想，要是苏暮寒管得不那么宽，他会更喜欢。
林池心虚，撇撇嘴没说话。
“想吃什么？”苏暮寒又问。
他仔细想想，“挂面吧。”
苏暮寒煮面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林池就听到了他的召唤。
“林池，吃饭。”
“好嘞。”林池快马加鞭地去到厨房。
苏暮寒正把面往餐桌上端，“吃完我们去买菜。”
林池连连点头。
他已经被这碗西红柿鸡蛋面香迷糊了。
一口吃下去，他觉得面都像是用西红柿鸡蛋汤做的，满满的番茄味中带着些许鸡蛋味，他一个不喜欢吃番茄的人，却觉得很好吃。
林池边吃边冲苏暮寒竖大拇指。
但苏暮寒并不领情，“好好吃你的饭。”
苏暮寒的做饭技术一直很好，大概是从小养成的，沈奶奶不在家，自己踩着凳子做饭。
而林池做的，只能说能吃，且不难吃。
毕竟俩人的方向不同，他不能专心做饭，还得时刻提防着别的地方有没有惹人不开心，免得又要被撵出家门。
吃完饭，等林池洗完碗后，俩人出发去段文那儿。
街上车水马龙，十分热闹。每家店门口都放着个音响，吵得脑瓜子痛。
“你们这边十一都这么……热闹吗？”林池靠近苏暮寒，大声地说。
“对啊，不习惯？”苏暮寒说。
确实有点，他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十一。
林池摇头回答：“没有。”
公交车到站后，他们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段文住的巷子。
这街比塘里的更大，却也更冷清，林池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约莫走了三四百米，苏暮寒带他进了一家大型超市。
苏暮寒走在前面，林池有自知之明，不会挑菜就不要插手，主动推车默默跟在他身后。
“除了不吃芹菜还有别的吗？”苏暮寒回头问道。
林池仔细想了想，“没有。”
能让他吃一口就恶心的食物并不多，芹菜算是榜中独苗。
苏暮寒挑菜挑得很快，且十分娴熟，林池在旁边呆呆地站着，总感觉自己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苏暮寒挑辣椒的时候，他凑过去问：“这个辣椒怎么挑。”
“看你想要辣一点的，还不是不辣的，辣一点的就细长的，不辣的话就稍微矮胖一点的。”苏暮寒拿起一个辣椒递给林池，“然后再看它的外表，只要是这种紧绷的就可以。”
林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明白了明白了。”
但……其实他有点儿不理解紧绷是什么样的。
不过管他的，反正有苏暮寒，他就不用挑。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出了超市，苏暮寒叫住往前走的林池，“给我提吧。”
林池摆摆手，“我来吧，你做饭，我提东西很合理。”
“那谁洗碗？”苏暮寒故意逗他。
“我洗啊。”林池回答得十分坦然，“总不能让一个病号，或者一个老人洗吧。”
他们去到段文那儿的时候，段文还在睡觉，是沈奶奶开的门。
一进去，苏暮寒就直奔厨房，处理好食材，用高压锅先炖了个排骨汤。
“她怎么样了？”林池问沈奶奶。
沈奶奶先是叹气，才开口说道：“发烧加上低血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林池拍拍胸脯。
做好饭，三人在纠结要不要叫醒段文的时候，她自己先走出房间。
“好香。”因为生病段文的声音很沙哑，“闻到这味道饿醒的。”
“你先过来坐着。”沈奶奶忙拉开椅子，招呼段文坐下。
林池把饭递给段文，“吃吧，多吃点，我和苏暮寒做了俩小时。”
段文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才开口说话：“这红烧肉肥而不腻谁做的？”
“苏暮寒。”林池冲苏暮寒杨扬下巴。
“油麦菜也好吃，谁做的？”段文又问。
“苏暮寒。”
“得，我也懒得问了。”段文说：“看起来都像苏暮寒做的。”
林池打了个响指，“宾够。”
段文质问道：“所以……你？和苏暮寒做了俩个小时？”
“我用心陪伴着他做的。”
“行吧。”
吃完饭，林池和苏暮寒收拾餐桌，沈奶奶又给段文测了下温度。
“退烧了，沈老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沈奶奶说：“行，有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这次要不是我主动联系你，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哎呀……”段文略带撒娇。
“你放一边我来洗吧。”苏暮寒挽起袖子。
林池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是说好我洗的吗？再说了，做饭的人不洗碗。”
“没事，你用心陪伴着我洗，那么你也洗了。”
这么快就还回来了？
“行。”林池说：“我用心陪伴着你。”
临走时段文叫住林池，“你最近有跟郑歌联系吗？”
“没有。”
“我给她发消息总说在忙，挑着下班时间打电话会接，但没打多久就要挂，问她还是说忙。”段文说：“你有空的话多联系她。”
“好。”林池应下，“谢谢你了。”
出了段文家，林池边下楼边给郑歌发消息。
这事儿林池觉得自己办得不妥当，明明出来之前答应好会照顾郑歌的，转头就忘了，还得靠别人来提醒。
要不是有段文，他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郑歌，发现郑歌的不对劲。
一心二用的报应很快来到，因为是老小区，楼梯间的灯不是很亮，而林池的手机亮度开到了最高。
他眼睛连在手机上，手指还在删删改改要发送的消息，视觉上除了手机屏幕，周围都是黑的，压根没注意到前面的苏暮寒停下了脚步。
在苏暮寒转身的瞬间，林池恰巧下到了他的那一个台阶，小小的台阶，哪儿能容俩个人。
他们双双向下倒去，林池一脸惊诧，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此时林池还有一只脚是稳的，他一手迅速抓住扶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搂住苏暮寒的后腰。
苏暮寒的想法和他不约而同，他们抓扶梯的手，好巧不巧就这么抓到了一起。
林池呼吸一滞。
面对面靠得太近了。
但眼下情况紧急，他顾不上心猿意马，赶忙回正身体，悻悻地收回那只闯祸的脚。
“你小腿肚……没事吧？我刚刚好像踩到了，不好意思。”林池这次没忘给郑歌发消息的事，“我给郑歌发消息，没看路。”
苏暮寒忍着小腿肚上火辣辣的疼痛，若无其事地摆手，“小问题，没事。”
林池狐疑地看向苏暮寒，不过光线不太好，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并不相信苏暮寒的话，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一脚带着全身的重量。
“哎呦，你们俩怎么路都不会走了。”沈奶奶见俩人没事，开始嘲笑：“感情这么好？好好走着都能撞一起。”
林池微微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没有。”
沈奶奶笑着说：“好好好，你俩打个手电筒吧，再摔一次我可带不走你们。”
“没有摔！”林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