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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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刚走进大厅，就听见让人厌烦的嚷嚷声，吐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恶心。
“你在那里唱歌，不就是给别人摸的吗？装什么清高？”
“你活着不就是为了死的吗？你现在怎么不去死？”郑歌的声音有点颤，却很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你有种再说一句。”那男的伸出手指，指向郑歌。
一旁的警察快速挡在俩人中间，对郑歌说：“他这人就这样，不要理他了，都少说俩句，激怒了他讨不着好，而且他还喝醉了。”
林池加快步伐，走到郑歌身边。
“没受伤吧？”他把郑歌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后把视线移到她的眼睛上。
没哭。
很坚强。
“哟，不是说不卖吗？”
林池看去，说话的那人大腹便便，脸上不知手痘还是什么，坑坑洼洼的，说出的话倒也符合他那獐头鼠目的模样。
“你长得也不差。”那中年男人对林池说：“你们俩个一起陪我也行，钱我多得是。”
“头上顶着个猪首，就是你满嘴喷粪的理由？”林池说完，眼神看向一旁文质彬彬的警察，眉眼带着乖巧的笑继续说：“警察叔叔，他来了这里为什么还可以继续这样说话？那他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警察咳嗽了声，“对于他的言行举止我们这边都会依法处罚，但，我们也没有权利把他的嘴捂住。”
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不在意，“切，装什么装，俩个婊子。”
“行。”林池先是对警察说，而后对着那男人开始输出：“出来了抽空去看看你家，祖坟吧，别是出了什么问题。”
说完林池像是想起了什么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忘记了，你都这样了，祖坟那边能有什么问题了呢，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更重要的是看看你儿子，有没有受你的影响，在进化成下一个畜生，毕竟小小年纪就因为性骚扰进局子，不是什么好事。哦～不对，又忘了，你家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毕竟个个都是畜生，肯定不在意。”
说完林池懒得管他的怒目圆睁，转而问警察，“警察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警察笑着说。
“吃饭了。”林池问
郑歌摇头，肚子适宜地叫起来，“没。”
今天是她的第一场演出，从早上开始，精神就高度紧张，一点都没感觉到饿。
好不容易演出完了，她肚子刚开始饿，准备去吃点东西，就碰上那破人。
除了刚开始的那句话，回去的路上林池一直没开口，搞得郑歌一路上都忐忑不安的。
刚下出租车，林池就看见了坐在巷口边，一家服装店台阶上的苏暮寒。
他微微低着头，脸被手机屏幕光照亮，高挺的山根更立体。
林池突然想逗逗他，但这个念头刚起，苏暮寒就抬头和他对视上了。
俩人皆是一愣，随后笑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林池收了笑容问。
苏暮寒站起身，“等你们。”随后眼神移到边上的郑歌身上，关心道：“还好吧？”
郑歌轻轻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扣着吉他背包带。
一进屋，饭菜的香气扑鼻，郑歌肚子又叫了几声。
“你先去吃饭吧。”林池接过郑歌的包，把人往厨房里推，“不着急，慢慢吃。”
郑歌眼神飘忽不定，跟梦游似的进了厨房。
林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办？这我要怎么问，感觉好别扭。”
“说不定一会儿你灵感大爆发，问题张嘴就来了。”
“你当写作文呢？”
听见林池这话，苏暮寒笑出声。
林池瞪着他，“笑什么笑。”
“抱歉，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苏暮寒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林池故作严肃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猛地偏过头。
牙齿有点热，漏出来凉快凉快。
将近凌晨四点，林池和苏暮寒把郑歌送回去。
刚出客厅门，大概是因为有了黑夜的遮挡，林池突然可以开口了。
“你还去那个酒吧上班吗？”
郑歌心颤了一下，坚定地回答道：“去，我只是去唱歌的，我喜欢唱歌，在那里老板还会请老师教我们，我以后会注意的，遇到那种人躲远一点。”
“好，你明天早上给段文发个消息，这段时间她也很担心你。”林池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不是那种封建的人，还有什么时候上班？给我发个消息，这几天我和你一起去。”
“嗯嗯。”郑歌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里升腾上来的堵塞说：“你们回去吧，我跑几步就上去了。”
林池迟疑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苏暮寒靠过去，
“没事，几步路就走到了。”苏暮寒说：“我们送你到门口吧。”
虽然不是每天都送，但能求一个心理安慰。
回到房间，林池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今天叹的气赶上过去半年的了。”苏暮寒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池。
“就是难受。”林池说：“郑歌今年才十七，在我认识她的这半年里，这种事情已经是第三次了，那以后呢。我还帮不了她什么，唉……很无力。”
苏暮寒没说话，对于这件事，他也很无力、迷茫。
安静了很久，林池继续说道:“对不起。”
苏暮寒还是看着他，“说这个干嘛？”
“之前说你，明明和你没关系，你却在自怨自艾的事。”林池说：“这段时间才突然间发现，那是合理的，哪怕理论上来说不太对。”
所以说，对不起。
为我的莽撞。
“小事儿，我早忘了，如果非要分个对错，我觉得更应该是我谢谢你。”苏暮寒说。
一直以来他都生活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小时候陪沈奶奶去厂里，那些人会夸他聪明、懂事；回到这个巷子里，那些声音变成了灾星、倒霉、可怜；走到学校，他身上的可怜特性被加大，变成了个可怜的学霸。
这些话重复了十几年，他都听腻了。
直到俩年前，闻音的死亡就像是兴奋剂，点燃了他们快要枯萎的神经。
编排的话比之前长进了很多。
听得连苏暮寒都有些恍惚。
不过，还没恍惚多久，就被人骂了。
“啊？”林池不解地说：“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事，错不在你’的人，不过语气不怎么好。”
林池：“……哦，那我给你道个歉？”
“你这嘴。”苏暮寒笑出声，“倒也不用…”
林池没说话，看着苏暮寒的眼神有些出神。
他眨了眨眼，轻微晃了一下头，“你明天要送苏青吗？”
“不送，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苏暮寒说。
“行。”林池说。
“好看吗？你看着你的这身衣服再说一遍。”苏暮寒满脸愁容，看着一身黑的林池说，“你的审美都留给画画了吧？”
一身黑没什么问题，可他选择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裤，t恤却是宽大的，本来挺长的腿遮了一大半，加上一双外增高的厚底鞋，本来的三七分变成六四分。
看得苏暮寒俩眼一黑。
“我想着这样打扮让人感觉我不好惹一点嘛。”林池被质疑得有些沮丧，“而且我看着也可以啊……”
“你确定？还可以？”
“对啊。”
“你的穿搭要是有画画的一半审美就好了。”
林池睨了他一眼，压了压嘴角，有些开心地道：“那好吧，你给我挑，免得你又叽叽喳喳的。”
“好。”苏暮寒说完转身开始翻林池的衣柜。
“苏青走了吗？”林池问到。
“走了。”苏暮寒把一条黑色的宽松牛仔裤递给林池，“怎么了？想他了？”
林池接过裤子，“没有，不造谣不传谣啊。”
林池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能挡住给他换衣服的地方，刚想去厕所换，就听到苏暮寒说：“你的短袖都好丑，我去拿我的给你。”
“放屁，我的衣服再怎么说有一半肯定是好看的。”
苏暮寒叹气：“对，那一半都是裤子。”
切。
懒得和你计较。
“哦。”
没一会儿，苏暮寒手里拿着件和他身上穿的同款不同色的衣服走来。
林池又左看看右看看，问：“除了颜色和你身上那件没什么不一样的了？”
“对。”
苏暮寒的衣服都很简约，这件衣服整体是黑色的，胸口处有一个白色小猫的涂鸦。
而苏暮寒穿着的那件则是整体白色，小猫涂鸦黑色。
有点暧昧了吧。
林池揉揉鼻尖，“这件衣服你有没有穿过？”
“没有。”
那还能怎么拒绝。
要是拒绝了苏暮寒以为是想穿他穿过的，那就更完蛋了。
“行吧，你出去，我换衣服。”
“你怎么还嫌弃上了，又不是没穿过，我们还睡一张床呢。”苏暮寒说着被林池推着往外走。
“闭嘴吧。”
下午四点，林池和苏暮寒在公交站与郑歌汇合。
“你今天这身好帅啊。”郑歌背着吉他，眼神在俩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池头顶戴着个牛仔鸭舌帽，黑色小猫t恤长度刚好，虽然裤子和鞋子也是黑色的，但依旧能把他的身材比例显现出来。
这一身简单、日常，但比他平时穿的好很多。
平时林池穿的t恤都是长过屁股，大面积印花的，且每次穿的衣服裤子颜色都很不搭，唯一好看过的就是段文给他搭的那俩身。
偏偏他视若珍宝，不到他认为的重要场合不穿。
“他给我搭的。”林池把手搭在苏暮寒肩膀上，“我觉得跟我平时穿的没什么区别啊。”
“你平时穿的那些……”苏暮寒偏头盯着林池看，“也就是你的脸撑着了。”
“哦～”郑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哦什么哦？”林池猛地转脸，收回搭在苏暮寒肩膀上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