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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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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俩天，林池特意躲着苏暮寒，在他回来前踩着点离开。
然后躲在窗帘后看着人回房间，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林池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都被恋爱虫啃完了，不然怎么老想见到苏暮寒。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挣扎后，他妥协了。
向自己的感情，还有那只啃他脑子的恋爱虫。
林池想——要是这段时间过后，他依旧没法控制自己，苏暮寒也和之前一样，那就算了。
他不躲了、不管了，放飞自我了。
就像段文说的——他们俩的事，关别人屁事。
可是沈奶奶会同意吗……
如果同意了……那之后呢？玩意分手了……
靠，头又开始痛了。
林池你真是会折磨自己，尽想些有的没的。
新的一天刚开始，林池就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绕得晕头转向，手机连着响了三次又自动挂断，他才缓过神来。
有人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看，哦，原来真的有人给他打电话，刚刚不是在做梦。
将手机解锁，林池看到微信未接来电的备注时，眉毛挑动。
是个意想不到的稀客。
他把电话拨回去，那头秒接。
“林池忙吗？”传来的不是手机主人的声音，而是陈横。
“怎么了？”林池问。
“你现在能出来一趟吗？急！”陈横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们捉奸呢，人多力量大。”
？白天捉奸？一般不都是晚上吗。
“嗯……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和沈奶奶说一声。”
那头陈横急道：“这可不能说，你多大个人了，这都要跟长辈汇报。”
……无语。
林池头更痛了，“我只是说出趟门，让她有事给我打紧急电话而已，你在想什么？”
“哦…不好意思。”陈横说：“那你快来，我把地址发你。”
“行。”
“叮咚”一声，林池看着这个熟悉的KTV名字陷入了沉思。
上次在那儿帮陈横过生日，遇到了徐世忠和他妹妹，这次捉奸还在那儿，他们跟这家KTV命中带着点玄学吧。
他把画了一半的稿子关上，走到院子里跟沈奶奶说了一声后，朝地址那儿赶去。
陈横还在不停地发消息催。
闵钊：【打车过来，车费我给你报销。】
在画：【你说得算，还是闵钊说得算？】
闵钊：【那当然是我了！】
林池笑了下，字刚打到一半，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消息。
陈横：【转账】
与此同时，这边也回了消息。
闵钊：【他说他愿意出这个钱。】
本人上线了。
林池麻溜地把钱收了，然后打了辆快车。
他到的时候，那俩个一米八的人缩成了一米五的模样，正“猥琐”地躲在KTV门口的花坛后，一个是不是朝里面看去，一个东张西望，像是在放风。
放风的闵钊看见林池后，拍了拍陈横，把陈横吓了一大跳。
林池隔老远就听见他说：“我艹，吓我一跳，干啥呢？”
这动静……但凡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早就被发现了。
闵钊指了指林池，陈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来，然后伸出手来，冲林池招手。
他手摆动地过快，没走进时，林池还以为他在扇风。
“捉谁的奸？”林池走进后问。
陈横把他拉到花坛下躲着，不过没开口，眼神看向闵钊，示意他说。
闵钊抿了下唇，只道：“你看见他就知道了。”
见他不想说，林池也不强求，三个人就这么躲在花坛后，不少人都侧目看着路过他们，他们仨心理素质一个比一个高，准确来说，是脸皮一个比一个厚，没受到一丝影响。
就看几眼而已，又不会掉肉。
半小时后，林池腿都蹲麻了，他左看看陈横，右看看闵钊，欲言又止。
察觉到他的视线，闵钊偏头看回去，“怎么了？”
“你们…腿不麻吗？”
这下轮到闵钊欲言又止了。
陈横毫不留情地嘲笑，“你傻啊，我们坐着的，谁跟你一样，一蹲蹲半个点。”
“啧。”林池倒打一耙，“怎么不提醒一下我。”
“那不是尊重你个人意愿嘛。”
林池侧坐在花坛边上，说：“滚。”
又等了半个小时，KTV门口出现了俩道身影，陈横迅速掏出手机，对准那边开始拍照。
林池有样学样，也打开手机自带的相机，摄像头对准那俩道身影，把画面放大，他微微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手机屏幕里三十多岁，样貌普通的男人，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不管了，先拍吧。
可能这人大众脸，见过得比较多。
俩位主角貌似正是热恋期，出门后一直搂搂抱抱，甚至在大马路上打了个波，一点都不符合三四十岁的人该有的行为。
他们走了多久，三人就跟在后面拍了多久。
许是主角太忘我，许是他们的跟踪技术太高超，那俩人一直到进了酒店，开完房间都没发现被人全程“直拍”。
“要跟上去吗？”林池问闵钊。
“不去。”闵钊把屏幕调到微信，给备注为一拖屎的人发去了几张照，然后低头打字。
林池控制不住好奇心，自认为隐蔽地瞄了一眼。
下一秒，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闵钊那边带，耳边传来陈横说话的声音，“发什么呢，给我们瞧瞧。”
闵钊也不介意，把手机瘫在他们面前。
【狗改不了吃屎，出轨男管不了下半身。】
哇塞，会说。
林池和陈横还没说话，对面的电话就打来了。
闵钊一点儿也不意外，面无表情地接通电话，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他的愤怒，“闵钊，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你配吗？”闵钊说：“你觉得，你的现任老婆看到这些照片会怎么样？”
那头低骂一声，“你他妈想干嘛？真觉得长大了老子收拾不了你了吗？”
“把房子还给我。”闵钊说。
“你他妈说什么？”
“我他妈说把房子还给我，聋了？”
“好，好得很，闵钊你现在还学会对付自己老子了，出息了啊。”
闵钊没管他说什么，“回答我的话，别惹急我，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
那头出现了几句模模糊糊的女声，过了几分钟后，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行，我改天给你。”
“现在给我。”
“什么？”男人声音突然拔高。
“我现在就在酒店楼下。”闵钊说。
“艹。”男人骂了一句，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林池摸摸鼻头，和陈横对视了一眼。
陈横心领神会：“那要上去吗？”
“不用，他会下来的。”
几分钟后，刚刚进去没多久的一男一女走出酒店。
闵钊没管女人走没走，径直上前，林池和陈横紧随其后。
那男人不断向闵钊使眼神，让他安分点。
闵钊说：“钥匙给我。”
他从随身携带的牌子包里翻翻找找，最后把一把单独的钥匙扔似的丢给闵钊。
闵钊懒得在意他的无能狂怒，把钥匙放好后说：“我找到外婆留下的遗嘱了，房子是外婆留给我的，你以后要是再敢打这房子的主意…”
他没把话说完，看了一眼一旁的女人转而道：“这是第几个外遇？”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长得端正且温和，听见这话先是震惊，眼神在闵钊和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一扫，她才发现闵钊和她身边的人，有几处相似的地方。
男人慌张解释：“你不要听他瞎说，我和他妈可是离了婚的。”
“但你和另一个可没离。”闵钊对女人说：“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二婚且有三个娃吧？”
男人“底裤”被扒气急了，挥拳想打闵钊。
站在闵钊身后的林池迅速把人往后拉，避开了这一拳。
陈横开启嘲讽技能：“被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吧，阿姨你赶紧远离他吧，这种人以后说不过你，肯定还会家暴。”
女人看着这场面，心下了然。
她冷下脸，“以后都不要联系了，贱货，有老婆还出来谈恋爱，恶不恶心。”说完后转身离开，对声后的“忏悔”充耳不闻。
见追不到人，男人转头骂闵钊，“死崽子，老子生你干嘛，养条狗都会向着主人，你胳膊肘倒往外拐，还不如直接让你去死。”
“头一次听说男人还会生孩子。”林池开口说道，语气里阴阳怪气是足。
男人被说得一愣，梗着脖子，眼珠子都快被他瞪出来了。
他嘴唇蠕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狠狠白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开。
陈横一手搂住闵钊的脖子，“兄弟别难过，房子钥匙咱不是拿到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
“瞧瞧，还嘴硬上了。”陈横手指着闵钊，对林池说：“林池，你看他是不是要哭了。”
林池点点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歌词，他下意识唱了出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林池把俩人唱得怔。
随后陈横笑得直不起腰，闵钊动静没陈横那么大，但也算不上小。
“靠，你们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抱歉兄弟，你再唱一次，我绝对不会笑你了。”陈横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着实不可靠。
林池哼了一声，“走开。”
“来，喝一杯我就走开”陈横把林池面前的杯子倒满酒。
“喝不了。”林池吧那杯酒推远。
他恢复记忆后更喝不了酒，闻着比之前恶心百倍，且十分想吐。
“为什么？”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那段令他难堪的往事，于是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喝不了。”
“小池，太不够意思了。”陈横说：“闵老板正心烦呢，我们作为兄弟当然要陪他喝几杯，解解愁了。”
怎料他刚说完，一只手伸过去，把那杯满满当当的酒拿了过去。
陈横皱眉，“闵老板，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正劝着呢，你一下把酒拿走什么意思。”
“不想喝就算了呗，我们是朋友，又不是仇人，人不想喝还逼着，多难受。”闵钊说。
“好好好，你善解人意。”
林池嘴唇微微张开，停顿了几秒，说道：“你也善解人意。”然后用还没用过筷子给他夹了个菜。
闵钊憋着笑，也给陈横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善解人意。”
陈横瞬间失笑，“靠，你俩有病啊。”
吃完饭，林池临走前跟他俩说：奶奶问他们什么时候过去玩。
俩个人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林池继续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有时间就过来吧，沈奶奶说太冷清了。”
“好，我们明天就去。”陈横说：“你回去通报吧。”
“行。”
坐上回去的公交车，林池盯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发了一会儿呆，一张脸熟悉突然从他的眼前划过。
他眨了下眼睛。
人果然不能太闲，容易胡思乱想。
跟陈横和闵钊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想起苏暮寒，才刚跟他们分开，那人就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大脑里。
车窗大开着，微凉的风呼哧呼哧地吹进车内，把林池的头发吹得一团糟。
开始降温了，他想。
回到家时，沈奶奶在给那些花儿浇水。
林池过去“抢”走。
“你坐着吧，我来浇就好了。”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让沈奶奶坐下。
沈奶奶摆摆手拒绝道：“不坐不坐，哪儿禁得住天天这么坐。”
安静了一会儿，林池说道：“明天陈横和闵钊就过来玩了。”
“行，俩闹腾精一来就热闹了。”沈奶奶说：“那你明天还来吗？
林池虽然没听懂沈奶奶的话，但没有问为什么不来的这种话，开玩笑道：“当然来，我和他们是兄弟。”
沈奶奶笑了，笑得有点儿牵强。
林池看着沈奶奶的笑容，聪明如他，察觉到沈奶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并且更加肯定了一些事。
他只好岔开话题，说道：“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大显身手。”
沈奶奶不应答，转而问道：“我没什么想吃的，你们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跟着你们来。”
林池把水壶收好，放到厨房的窗户下，“好，那我就随便做点了。”
不到七点，林池做好饭，在院子里喂点点和黑，准备喂完后再进去吃饭。
绝育后的俩小只不知道为什么，吃得比以前多得多，而且还不怎么出门了，以前还会自己跑出去玩，现在除了沈奶奶带着出门散步以外，都不怎么出门。
可能是在外面被别的狗和猫嘲笑了吧。
林池边喂边说：“不要管别的阿猫阿狗说什么，你们大大方方的，不要自卑，自卑就是无底洞……”
林池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抬头，对上进门苏暮寒的视线，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周五。”苏暮寒说：“没有晚自习。”
这时林池才恍然大悟沈奶奶话里的意思，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了他们在闹别扭。
“那正好，吃饭了。”林池看了眼自己的手——不脏，他起身拿着猫粮和狗粮袋子往里走，只是走得有点儿别扭，因为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这个感觉越走越强烈，他越走越快，进屋的那几步甚至跑了起来。
这顿晚饭和之前一样安静，但氛围却很微妙，吃得林池很不舒服。
匆匆扒完最后一口饭，林池把碗筷放进水槽，对沈奶奶说：“沈奶奶我先回去了。”
以往他说要走，沈奶奶都不会拦，今天沈奶奶却道：“再坐一会儿吧，多玩一会儿。”
林池下意识看了眼苏暮寒，那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几不可查地叹息一声，答应了下来。
林池刚答应，沈奶奶就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带点点在附近走走。”
林池嘴巴微微开口，一脸不可置信，却不能说什么，不然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沈奶奶优哉游哉地出门，林池没办法，回头看见苏暮寒正撑着头看他，他一屁股坐回刚刚的位置，也撑着头看过去。
就这么看了将近俩分钟 ，林池先受不了了，他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回神，赶紧吃。”
苏暮寒笑着说：“吃饱了。”
“那你赶紧洗碗做作业去吧。”
“我们不谈谈吗？”
“谈什么？”
怎么谈？
又对视了一会儿。
看着苏暮寒温和的眼神，林池突然冒起一个念头，要不直接在一起算了，去他的流言蜚语。
不行，我能接受，沈奶奶能接受吗？苏暮寒能接受吗？
他暗自摇头，把冲动的念头甩出脑海。
苏暮寒说：“林池，你最近的表现…太僵硬了，避我避得太明显了，我知道我的一时冲动，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但能不能和我向以前那样相处。”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试试，这种事我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而且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
苏暮寒忽然笑了，笑了好一会儿，得亏不是哈哈大笑，不然林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疯了，想撒把糯米。
等他笑完后，林池才说道：“你疯了？”
“差点。”苏暮寒声音里仍旧带着笑意，“这算是一个承诺吗？”
“什么承诺？”
“和我在一起的承诺，如果是的话，我真的会疯，高兴到疯。”
林池无语，“那你还是别疯了。”
“你要现在和我在一起吗？”苏暮寒收起笑容，眼神认真，故作一本正经地问。
林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匆匆移开目光，“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