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补香烤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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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想说对方，是自己咽下去的，跟别人没有关系，即使没有谢倾惟给他塞糖，十有八九他也会被自己给呛着。
他含着糖，舌尖触到荔枝味最浓的那层晶壳，甜味像薄雪化在齿缝里。他轻磕书脊，把糖棍咬出几圈牙印，然后低声说：“没事，不用道歉。但别再有下次。” 这是提醒谢倾惟不要再拿错本子给别人抄答案。
谢倾惟捻着糖纸，听到宋影淮的话，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我最近有点没带傻。” 宋影淮看着他懊恼的脸，目光最终落在他手上的糖纸上，声音还带着一丝甜甜的沙哑，“别再有下次。”
谢倾惟能从宋影淮的语气里感受到一种界限感，像是在实验室里给试管贴标签：界限，清晰且明确。
他抬头，眼中的忐忑渐渐被微光取代，小心地把糖纸抚平，折成一个小方块，一手上举，食、中、无名指直立并拢，掌心向外，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保证…我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宋影淮心里默念：“糖会化，规矩不会。” 像是给刚松动的底线重新上锁。他把糖从唇边带离，方便说话：“当时我也有错，没及时制止本子的事。但下次别突然塞东西到我嘴里。”
谢倾惟立刻接过糖，比了个OK的手势，点头如捣蒜。宋影淮收回手，指尖在桌沿轻敲一下，重新翻开课本。风从窗缝钻进来，把甜味吹散。
底线还在，只是今天，他允许甜味在警戒线外短暂停留了五厘米。
五厘米之外，仍是无人区。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开始收拾桌子，准备迎接第一节课。
读完早读后谢倾惟觉得脑子清醒多了，他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早上谢倾惟来的时候其实总共买了14支棒棒糖糖，偷藏的那一根也是想等哪次赌注或者一不小心把他同桌惹生气了，拿着根糖求捞的，但在早上就一不小心先把他同桌惹毛了，但又一不小心呛着对方了。
谢师傅手艺不精湛，已被禁赛。
早读结束后就直接是上课了，而班主任并没有来。教室从自由朗读的热闹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椅子挪动声和同学们调整呼吸的声音。毕竟还只是开学过一周，所以有些同学还是会浅浅继续装一下滴。
谢倾惟偷偷用余光观察宋影淮，见他神色如常地整理早读完下一节课的书本，拿起水杯喝水，似乎真的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心下稍安。
第一节课是罗老师的数学课。
罗老师准时踏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将一摞试卷不轻不重地放在讲台桌面上。“同学们，已经教了你们差不多一周了，这节课我先发下去一张去年的试卷，测试一下你们的实力和记忆力。”，话音刚落，班级里顿时响起彼伏的发出哀嚎。
“不是吧老师，刚开学就考试？我还没从假期模式里缓过来呢！”
“救命！放了个假，去年学的我全还给课本了，这考什么呀……”
“老师您信我，开学这几天我光顾着吸收新知识了，高二上册的数学记忆已经自动清空。”
底下甚至还有人小声说，“这哪是魔鬼老师，分明就是魔丸老师……”
“我支持。”
罗老师无情打断道：“把跟考试有关的东西都赶紧收起来啊。”
一场突如其来的测验，轻易地炸出了所有人的原形。
谢倾惟侧过身，压低声音问同桌：“你们学校都这样三天两头考试吗？也太……”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宋影淮正将桌面的书本归拢到一角，只平淡地回了一个音节：“嗯。”
“哎，比月考先来到的竟然是来着罗老师的测试卷。”谢倾惟语气淡淡的。
“好了，都安静。”罗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有效地压下了议论。她拿起那叠试卷，数了下人数，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
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开始在教室里流动。前排的同学转过身，将那份带着油墨味的试卷递过来。谢倾惟接过，指尖触到微凉光滑的纸面。几乎同时，他感觉到旁边的宋影淮已经接过前面递来的试卷，开始看题目了。
宋影淮接过试卷，目光便落入了题目中。
他快速扫完第一道选择题，笔尖已在草稿纸上点下一个清晰的墨点。演算过程简洁地铺开，两行之后，答案已然得出。他的笔尖随即在试卷上写出选项，动作干脆，没有一丝迟疑。全程没什么表情。
而谢倾惟着组反而传试卷比较慢一些，他同桌都写完一道选择题，马上就要写完第二道选择题，才发到了他手中，谢倾惟也迅速进入状态。他大致翻阅了一下试卷内容，试卷难度不算难，内容也不多，完成这张试卷大概只需要20多分钟，如果在他寒假没有预习和复习这个习惯的话，可能会慢很多。
第二道铃声响起，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无法驱散同学们心中的紧张。
宋影淮的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每一笔都显得冷静而有力，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他的眼神专注，眉头微微舒展，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突袭考试的节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安静增添了几分柔和。宋影淮坐得笔直，双手轻轻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紧张或焦虑，像是对这次考试的结果早已心中有数。
谢倾惟也迅速进入状态，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穿梭，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每一笔都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他的字迹有些潦草，像狂风中摇曳的树枝，笔画扭曲、歪斜，一看就知道此男字不一般。
面对学习，整个班上大部分学生都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
很快，宋影淮先他一步写完试卷，他轻轻地放下笔，抬起头，眼神在教室里扫视一圈。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似乎对这次考试的结果早已心中有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安静增添了几分柔和。
宋影淮依旧保持着良好坐姿，双手轻轻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紧张或焦虑。翻转试卷几乎是一道一道的回想刚刚答题的过程，确认自己没有遗漏。
“哒”，宋影淮听见旁边传来放笔的声音，抬眼寻声看去。谢倾惟也已经放下手中的笔写完试卷了，正边甩着写“艺术字”的右手，边检查试卷。
他应该写得还不错。
宋影淮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微微下移，落在谢倾惟的试卷上。谢倾惟的字，那哪叫写字！分明是草书限时逃生：笔画横冲直撞，连滚带爬，墨水被追得满纸乱窜。他收回先前“写的还不错”的草率评价。
宋影淮在心里默默收回了之前对谢倾惟的评价，他的字迹潦草得让人难以辨认，但偏偏又透出一种随性，有一种他的思维比笔尖还要快的既视感。
眼疼。
宋影淮有点看不下去了，安静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谢倾惟。他发现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正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轻松，无声的用嘴型说：“我写得怎么样？”
宋影淮一针见血道：“……字丑。”，说完就转回了头，无聊的看着黑板旁电子钟，上面显示时间的红字边缘有些模糊。
两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考试结束。
班上已经有人写完试卷，趴下睡着了。罗老师背着手在课桌间的过道缓步巡逻。每当发现趴睡的同学露出大面积的空白试卷，指节便会不轻不重地叩响桌面提醒。
见已经有人停下了笔，走到后面几排。她敲了敲还在睡觉的周子逸桌子，站在桌子旁边停下，有意识的把麦克风对着周同学耳旁，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说着，“你们下一节课也是我的，早上两节连堂，都认真写啊。 ”
被吵醒了的周同学，无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老师的背黑黑的挡在他前面，周子逸身靠着墙，一只手拿着笔，一点精神都没有。
老师见周子逸坐起来了，便往别的处走动，说：“我给你们一节课考试时间啊，下一节课就要批改，抓紧时间。”她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谢倾惟试卷，又看了看宋影淮的试卷。
无声的叹道：这字……算是丑的一般了吧，这孩子的跟同桌学习学习……
下课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大部分同学丧着脸，与朋友交谈，脸上带着或轻松或沉重的表情。有人抱怨题目太难，有人则庆幸自己答得还不错。
谢倾惟瞪圆眼：“宋影淮，你再说一遍？！”
“字丑。”
“丑？这叫艺术细胞炸裂！”谢倾惟把那张纸拍得哗啦啦响，“看这笔锋，像不像龙在翻筋斗？这弧度，像不像月亮在伸懒腰？你周围三米之内就蹲着我这位未来书法大家，还不赶紧抱大腿求签名？”
亏你还能想出那么多比喻。
宋影淮淡淡开口：“你前几天没签够么？”
“鹅，有吗。”
对方指了指他书桌里的一堆书道，“书法大家，你记忆力不行啊，你刚还签了一张，在老师那呢。”
“……”
谢倾惟像是还没想起上次夜间写题比赛的羡慕out。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补香烤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