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今天是在老家的第五天，秦封用了五天时间，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该见的人也都见了一遍。
小镇这一年的指标早已达成，那位负责人见到段家人时态度非常和蔼可亲。
其他朋友们也都不贪多贪足，合作还算愉快。倒是今天上午见的那位，打着保护自然生态的旗帜，卡着不愿意给秦封继续办理手续。
这些浸淫关场多年的老油条，最擅长挤牙膏式的办事，一件事总要拖上几个月，再一年两年地拖下去。
那就拖着好了，拖到最后，求秦封接手，他也不一定乐意接了。
只是让他的生产链缺一环而已，还省了些事，等真正要拿到的资质许可到手，他不会缺少合作伙伴。
秦封从前生存的环境，想要获取资源，是需要争取，需要掠夺的。
在这方面，他其实和那些人差不多，都有着刻入骨髓的利我本性。
秦封能在六年前甚至更早看出这里有发展旅游业的前途，并成功推测出上层对周边会有建设性任务，让段家优先迈出一步进行前期投入，大量资金流动起来，响应建设，在风口上为这座小镇带来金钱，带来成绩。
他能为这里的人端上饭碗，也能砸掉他们的饭碗。
视线移到桌上的茶杯，秦封神色倦懒。
原本，那道手续已经卡了秦封两年，他总是一道报告交上去，得了些暂时的许可后，又要补齐这样那样的证件。
（这里删了一段）
上午即将离开那座外简内奢的院子时，秦封最后喝了一口红木桌上放着的茶，“南山的溪曲九月寒，一年只得不到十斤，在您这里，我也算有幸能得一品。”
嘴上这么说，秦封的神情却并无受宠若惊，仿佛司空见惯。
李会长心里的念头一转，说：“自然是比不上首都奇珍来得稀罕，小秦总今非昔比，前途无量。”
他自认为这些年给秦封提供了不少便利，结果人积攒到资本就把公司开到了首都去，挖自己的山，养别处的人，有点不厚道。
去了首都，就不该那么贪心。
然而秦封临走前送上的礼，却让他眉头紧锁，心怀警惕。
那是一罐真正的“南山九月寒”。
“九月寒”稀有，其中以产自南山为最，市面上的那些都是通过嫁接的茶树所产。
“九月寒”母树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全国仅不到五棵茶树。
母树稀少，年产量自然极低，不足一斤。因此“九月寒”的价格非常昂贵，尤其在禁采后就更是价值万金。
这茶就算给到他手里，他也不敢喝。
秦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价茶叶，又偏偏是他手里的顶配版，李会长买不起这样的茶，这里也没有人送得起。
他拿个年产量十斤的“九月寒”视若珍宝，用来接待秦封也有压对方一头的意思，结果秦封不买账不说，还直接亮出特级珍品。
礼，本该是在进门前就送上，秦封偏要事情没办妥，准备离开时才送。
那这送的就不是礼，而是在告诉对方——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在提醒你。
这礼不是求人的态度，是一种警告。
是权力与利益的博弈。
——秦封手中，有更强大的人脉。
会长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么秦封今日来，就不是单纯的示好，而是带有某种威胁意味，迫使会长必须要好好重新考虑他的立场。
秦封走后不久，会长在家中拿出秦封送的茶仔细打量研究，最终，让他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
那用来装茶罐的袋子上没有任何品牌logo，但上面的行针走向透露出，那是内部用品。
秦封，在国资署有人！
国资署，全称是“国家资源战略发展署”。
像他们这些土地资源管理会，只是国资署下的一个小分支。
秦封在首都的国资署有人脉，即使只是辖区内的分局会长，也不是礼县的官员比得了的。
再联想前些天似乎的确从首都方面传来一个信号在定位秦封，会长思忖片刻，向上级拨出去一个电话。
午饭时间还没到，秦封就接到了会有人协助他办理矿产手续流程的电话。
秦封面上带着一抹讽笑，声音平和淡然地应下电话那头说话毕恭毕敬的年轻人。
那位会长一心想出成绩，想去市里，想去首都，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国资署内部使用的普通布袋呢。
送出那份礼物起，秦封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办不成。
一件事，他总会在考虑多重结果之后，才下手去做。
回老家之前他为什么要一直和孟诩宸待在一起，当然不是为了贪图床上的欢//愉。
杏，也是他的工具。
人的欲//望从被调动起，再到满足的那个过程中，是无法全然理性思考问题的。
秦封只是在那个过程中哄一哄人，说孟诩宸点的沉香好闻，夸他的品位，说吻他的时候爱那清淡的茶香……
他就会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品级的东西，并且在第二天见到他口中说过的所有物品。
替喜欢的人拿一罐茶叶和香料罢了，以孟诩宸的身份，弄点稀罕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用来装东西的布袋，孟诩宸更多的都做了，给个袋子让他收藏又如何。
当然，秦封总共也就只拿了茶叶和袋子而已，孟诩宸又不傻，他要得更多，目的性就过于摆在明面了。
对两人而言，不太好看。
被不停敷衍拖延了很长时间的事，因为一罐特级茶叶，一只内部使用的布袋就给解决掉。
金钱，权势，地位，真是让人痴迷的存在。
不出所料的话，那罐茶，会在秦封离开礼县前原封不动回到他手里。
或许，还会附赠一些小礼物？
正好再拿去敲打敲打别人。
狐假虎威这种事，秦封做得很顺，否则旁人怎么会一直以为秦封是依仗秦斯玄才有的成就呢，那也是在秦封计划之内。
在这种地方，秦封不需要多么响亮正向的名声，他只要事情办下去，手里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顺手再给秦斯玄找点麻烦，把火力都集中到他那儿去。
桌上的茶有些凉了。
段家小院里的花种类繁多，秦封在看花。
秦封喜欢花，喜欢花的美丽，喜欢花的香气，更喜欢……花叶与花瓣揉碎后，敷在疼痛的伤处，疗愈的过程。
有些花是苦的，酸涩的，嚼在齿间，可以让暂时昏沉的思绪变得清醒。
有些花是清新的，微甜的，压在舌根，可以抚慰因奔跑而过速的心跳。
……
秦封养了很多花，又不只是“花”。
开得好的，是花，是树，是藤蔓。
是他花园里靓丽的风景。
开不好的，是养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