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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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枝啃着根香蕉，输完液后，输液架连带着瓶瓶罐罐一起被护士拖走。
病床有张可折叠小桌子，林间阙把桌子折到侧面，拿出台笔记本电脑，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这么忙啊？”白枝嘴里嚼着软糯糯的香蕉，模糊不清地嘟囔道。
“啊是。对不起哥，这两天有个项目，我又想陪着哥，只好这样。”
林间阙小心地瞥两眼，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搭在键盘上的手指都停下来。
林间阙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哥了？”
白枝怕林间阙又变成担惊受怕的小松鼠，连忙安抚道：“哎呀，咋会啊。”
白枝把手中的香蕉皮精准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擦手后，挪动身体凑过去。
“跟你认识这么久了，还没问过，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林间阙眼睛睁大，急说：“哥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有喜欢的人还跟哥结婚，我在哥的眼里是这样的……”
“不不不！”白枝疯狂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咱俩不就是协议搭伙，你之后要有喜欢的人也不用顾忌我，哎我，我在说什么鬼东西，反正……有爱大胆追，但你不能太激进。”
白枝越说越气宇昂扬，说得自己头脑发热，要是有条船，他都能站船头喊扬帆起航。
林间阙：“我……”
白枝挤眉弄眼地拍拍林间阙肩膀，大方道：“别担心，我爸妈那里我肯定都给你应付好，不过你小子不能太欺负你喜欢的人……”
他话说一半，就看见旁边睁大眼睛的小可怜簌簌落泪，林间阙哭得连笔记本电脑都不管了，几滴眼泪砸进键盘缝隙。
“也不用这么感动啦……”
白枝咽咽口水，心觉不对，这哭的可怜模样怎么都称不上是感动。
“这么快就讨厌我了吗？”
林间阙声音很小。
“是我给哥带来的不幸……我还想着哥跟我一起去青海，没想到……都怪我，我太自私了，现在连哥都讨厌我了……要赶我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呜……”
“不对不对不对——”白枝瞠目结舌，看见林间阙颓丧样，急切地解释道，“不是我提出去青海的吗？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做什么都可以，呃除了犯法的事，你帅气的白哥都支持！”
白枝忙抽出几张纸巾去接眼泪，也不知道这双眼睛是那条河做的，一流眼泪比瀑布都凶狠。
林间阙长得好看，不是男人传统意义上的帅气，而是带着些干净的美丽，像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偶像，所以哭起来更惹白枝怜爱。
其实林间阙很少哭，白枝就见过两次，这次，还有一次是他晚上没看清最后一节台阶，把脚给扭伤了，林间阙赶过来，一看见他连站都站不起来，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
至此之后，白枝就很少会受伤，最多吃辣吃多爆痘。
林间阙眼泪哗啦，眼角泛红，他随手甩开笔记本电脑，接着动作麻利地把折叠桌折叠。
林间阙坐到床上，捏着白枝的病号服衣袖，抽噎道：“我、我不想让哥讨厌我呜……”
白枝忙掰过人的脑袋，抱进怀里拍了拍，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说话不动脑，让敏感自卑的好兄弟哭得一抽一抽。
虽然白枝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这可是善良单纯的林间阙，他哭肯定是因为太伤心了！
过了许久，怀里抽泣的人没再响动，白枝小心抬起他的下巴小心打量。
眼周比胭脂红，微长的前额发被眼泪浸湿粘连在脑门，精致的眉眼用水洗过一遍，更加动人心魄。看起来好多了，应该不会继续哭。
白枝心下终于放松，看着他的脸嘟囔道：“这鼻子真翘嘿，你是不是混血啊？”
“不是，嗝呃！”
林间阙把头重新埋进白枝怀里，想掩饰自己刚刚不小心打出哭嗝，白枝瞧见他耳朵粉红，身体忍笑忍得抖动。
“哥。”林间阙趴进白枝怀里不起来，闷声闷气地喊，听声音有点委屈。
“咳。”白枝抿了抿唇，见时机成熟，问道，“有没有喜欢的信息素味道啊，我记得小雀你是什么elephant吧？”
林间阙抬起头：“是alpha。”
“哦，阿尔法，这回记住了。”白枝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点点林间阙的鼻头，“我不是b嘛，你们都能闻到什么味道，我好奇很久了，小雀你有没有喜欢的味儿。”
“……”
林间阙那双水润过的眼眸浓黑如墨，直勾勾跟白枝对视，他咽咽口水，莫名觉得口渴。
白枝：“你不想回答也没事。”
“我喜欢茉莉味的。”林间阙蹭蹭他的脖颈，“哥。”
白枝恍然大悟。
真相了！
书里的林间阙肯定也喜欢茉莉味，所以才会对主角受柳居强取豪夺。只要在他们还没遇见的时候，让林间阙喜欢上其他味道不就好了！
“那哥呢？”
白枝正想着他的拯救大计，突然被喊，呆呆“啊”了一声。
“哥喜欢什么信息素？”
味道这种东西，一般人只有闻到的时候才会升起喜欢或讨厌的情绪，除非是喜欢到刻在脑海里的味道。
“香蕉吧……”白枝认真想道，“我喜欢吃香蕉，所以就喜欢它的味道。”
白枝突然抬起胳膊闻了闻：“哦怪不得呢，家里的沐浴露都是茉莉花香……”
白枝的声音太小，林间阙挨着他都没听清，凑得更近：“哥说什么？”
“没事没事。”白枝摆摆手，“就是感叹一下。”
拯救大计的难度偏高。
一个人生活中到处都是这个味道，就会很难被其他味道取代，毕竟习惯才最可怕。
林间阙也没有继续问，安静地贴着他，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摆好，又继续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档案和报表。
看他这么忙，白枝也没打扰，毕竟人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今天能知道这些信息已经足够。
小说里通过柳居的视角，写过林间阙的喜好，只是别人了解的林间阙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林间阙。
折腾久了，白枝有些犯困，他迷糊着躺下，意识慢慢飞远。
再次醒来已经天黑。
白枝浑浑噩噩地在医院待满三天，隔一天输一次液，林间阙寸步不离，要么去买饭，要么就是在他旁边坐着，时不时给他削个水果。
“明天一早，哥就能出院了。”林间阙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我今天要先回家一趟，明天来接哥。”
硬生生躺三天，躺的白枝整个人都废了，听到能出院，忙应：“成。”
他一口答应下来。
林间阙正低着头，把电脑和文件收拾进手提包，长发下隐约露出的眼眸泥污不堪。
“对了，你回家做什么？”白枝反应过来，问道。
林间阙绽出一抹甜笑，说：“家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没了，原本说去青海，我就没准备，现在还是都要给哥准备好的。”
“这样啊。”白枝灵光一闪，想到刚刚的计划，试探问道，“这回还买之前的？”
林间阙眼里冒出些疑惑。
之前家里置办东西，白枝从来不过问。
“是我一直用的，怎么了吗？”林间阙老实回答。
“那个牌子有没有其他味儿？我想试试新的了，老闻一个有点腻。”白枝这辈子都直来直去，第一次如此迂回曲折地说话。
“有。木质香，玫瑰花香，薄荷香……还有我一直买的茉莉，其他的我不太记得了。”林间阙答道。
白枝在心里反复衡量。
他不清楚林间阙对茉莉有多热爱，如果提出更换，敏感的林间阙有可能会不适。
但如果林间阙已经对茉莉香痴迷到这种程度，他就更要努力切断。
他不能让林间阙走上反派林间阙的路。
白枝坐直了些，说：“用一用新的味道怎么样？”
“好。”
林间阙连问都不问缘由，一口答应下来，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白枝脸色，似乎想靠偷看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白枝像条泥鳅一样滑倒，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躺的比棍子直。
他伸手拽住林间阙的衣袖，把人拉低，说：“林小雀，你害怕我吗？”
“我怎么会害怕哥！”林间阙连忙蹲下来平视，反握住白枝的手。
白枝被带动着侧过身躺，他的眼睛里便盛满了林间阙。
白枝有点想皱眉，但是担心自卑的兄弟会害怕，他又忍住了。
白枝：“你可以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换。”
林间阙原本慌张的神情被错愕代替，他愣了一下，接道，“为什么？”
白枝粲然一笑，说：“因为明天是新的一天。我想体验不一样的味道，体验不一样的美食，庆祝自己安然无恙。对了，除茉莉，你还有其他喜欢的味道吗？”
林间阙喃喃说：“我都可以……我也没有那么喜欢茉莉。”
听他这话，白枝便放下心，说：“那我想试试薄荷，可以吗？”
林间阙眼神怔怔地看着他，红唇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白枝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就要活得包罗万物海纳百川才对。”
林间阙抿唇笑：“哥，这两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