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新年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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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梧是在腊月二十七号傍晚到的，她拉着周墨陪她一起睡觉。
周墨觉得周梧瘦了很多，照片里因为天气冷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到了眼前就变得很明显。
“白人饭那么难吃吗？”
“不能说都难吃。”周梧澄清自己的生存环境。
“哦——”
周梧戳了戳周墨：“周逸是正式进公司了吗？”
“还没有，下学期在公司的时间就长了。”周墨偏过头，调侃着发问“你要进公司吗？周逸和你之间我肯定支持你。”
周梧仰面躺下：“我没兴趣，你和光霁怎么不去？”
“我这个身份进公司很尴尬啊，我可不想成为八卦的主角。光霁是因为她姥姥，成为医生是她的梦想。”
周梧打了个哈欠：“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现在的打算就是读研。”周墨拍拍她，“想睡就睡吧，你的假期还长。”
“晚安，虽然我真的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周梧靠近周墨，她们小时候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打打闹闹后依偎在一起睡觉，仿佛生来就该亲密无间。
只是小时候已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了。
周梧连续好几天都和周墨形影不离。
黎光霁爱上了潜水，周逸在学冲浪，陈紫书还在拜访故友。
周墨和周梧两个人沿着海滩散步，或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蔚蓝色的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小到周梧不想称之为海浪的浪花漫过脚面，清凉舒适。
周墨举起相机，指挥着周梧来回慢跑，刻意放慢的夸张动作定格时生动鲜活，朝着镜头跑过来的那张像海浪一样涌上来，仿佛要拥抱摄影师。
晚上选照片的时候，黎光霁和周梧坐在一旁看周墨修图。
黎光霁下巴靠在周梧的肩膀上：“最近没看你账号，粉丝破万了吗？”
“快了。”
周墨连续爆了三条视频，涨了一波粉丝，后续虽然有人取关，但粉丝数整体还是在上升。
周梧往前凑近了些：“这张也要修吗？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光线有点暗，调整一下。如果你喜欢这张，我直接发原图给你。”周墨一边说一边直接发给了周梧，“其实你的照片我都没打算修，修的全是风景图。”
周梧得意道：“我表现得这么好吗？居然都不需要后期。”
黎光霁憋着笑：“因为墨墨从来不给人修图。”
周墨解释：“因为每个人审美不一样，不能保证修出来的效果符合你的预期，我不喜欢返工。”
“可是你修出来的我肯定满意啊。”
黎光霁附和：“对啊对啊，我们都满意。”
周墨无情地推开她们：“我拒绝，你们自己去修。”
黎光霁和周梧一唱一和，周墨索性把她们推出了房门。
窗户并没有关，外面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并不嘈杂，反而成了白噪音。
周墨专注修图，忘了时间，直到有人敲门才回过神来。
肩颈僵硬酸涩，周墨一边活动双臂一边去开门。
周逸递了杯牛奶过来：“很晚了，注意休息。”
“谢谢哥哥，我马上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周墨接过温热的牛奶杯，另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准备等周逸离开后关门。
周逸没走，手拦住门：“你最近到处拍照吗？”
“嗯？”周墨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是拍到了什么禁止拍摄的东西吗？”
周逸气得抬手敲她：“我送的相机里怎么都没有我的照片，周梧一来你就给她熬夜修图。周墨，你偏心眼偏到大西洋去了。”
“你天天冲浪怎么好拍？光霁潜水我也没拍啊。”周墨有些理亏，但坚决不承认，“而且我真的没给周梧修图，修的都是风景照。哥哥要拍照吗？明天给你拍。”
“这还差不多。”
周梧从拐角跳出来：“好啊，卖惨被我抓到了吧。难道要墨墨在一边看你耍帅抓拍吗？还是等你玩得差不多了再来拍？”
周逸不甘示弱：“你又在这里煽风点火。”
周梧拉开周逸，钻进房间：“我会催墨墨早睡的，你回去吧。”
她言出必行，只给周墨留了半小时，而后催促周墨去洗澡。
关好灯后，周梧在黑暗里看着周墨，轻声问：“墨墨，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什么？”
“我总觉得你心里藏着事情，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似乎是在担心什么。墨墨，你希望那件事情不要发生还是快点发生呢？”
周梧敏锐到让周墨的呼吸一窒，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只是习惯做好最糟糕的准备，这样不管事情坏到什么地步都能接受。”
“那么，最糟糕的准备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周墨沉默不语，周梧知道了答案。
“不说就不说吧，马上新年了，希望新的一年里，事情可以解决。”周梧语气轻快，不给周墨任何负担。
周墨小声解释：“我不是想隐瞒，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没关系，等解决以后再告诉我吧。”周梧顺手拍了拍一旁的周墨，“虽然我想知道，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说出来显得我很小气，可是墨墨，我是第一个发现你有心事的人。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吧。”
房间里安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周墨也清晰地感受到眼眶的酸涩感。
“周梧，你第一次知道我是被抱错的人在想什么？”
“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周梧想起当初几乎是鸡飞狗跳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在家，我和周逸都不肯信，好好的妹妹突然不是妹妹了，尽管你也没拿我当过姐姐。”
周墨想出那副场景，同样笑了起来：“明明我才是当事人，结果是最后才知道的。”
“因为没有人想接受这个事实。”周梧翻身面对着周墨，“这话没人会在光霁面前提，可是在当初谁都没见过光霁的时候，你是个别人家的完美小孩，所以家里人不能接受你真的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如果我不是这样的呢？”周墨平静地问，“如果我不再符合他们的期望，如果我任性拒绝家里的安排，他们还会希望我留在周家吗？”
周梧不理解周墨的话：“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丝毫感情都没有吗？我爸对他桌上那盆芦荟爱得不行，尖尖黄了就要去问别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啊。”
周墨闭上眼：“你说得对，我困了。”
她依然无法描述自己的奇怪遭遇，也无法因周梧的话而放下心来。
被操控着打造出来的人设至今仍无法完全摆脱，习惯真可怕。
周墨苦恼地蹬了一下被子。
陈紫书和周景康是在除夕当天一起回来的，除夕夜总是要团圆的。
其实和往年的除夕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一起吃年夜饭，然后小辈收红包。
唯一的区别就是，除了陈紫书和周景康外，其他人的红包是发到手机上的。
陈煜书不在姥姥姥爷旁边，据大姨所说，姥姥姥爷以眼不见为净的理由让陈煜书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明明是气话，但陈煜书从来没这么听话过，连除夕都不出现，就发了条微信，又把两个老人气得够呛。
周墨偷偷问陈煜书：“舅舅，你不能在姥姥姥爷面前服个软吗？”
“服完软我今年就别想有空闲日子，一整年都在相亲，放过你舅舅吧。”
周墨能想象到陈煜书叫苦不迭的样子：“好吧，那我们好好哄哄姥姥姥爷。”
“得嘞，我这红包给得不亏。你劝劝他们，别钻牛角尖了，放过我也放过他们自己。”
周墨很佩服陈煜书“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实在不想做的事情的确不能松口，否则一旦退了一步，后面可就没办法坚守住了。
姥姥姥爷只是嘴上气着“不孝子”，却也不想坏了过年的心情，小辈劝上几句，又成了笑容满面的模样。
大家都避开陈煜书不提，倒也和乐融融。
周墨忽然收到余孟言的微信。
“新年快乐，方便打电话吗？”
周墨觉得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了个借口回房，直接发了视频通话过去。
余孟言接得很快，周墨看见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最近很累吗？你没睡好。”
余孟言微微一笑：“还好，只是做噩梦。”
“什么噩梦？”
余孟言对这个梦已经很熟悉，并不需要回想：“梦里我遇到了空难。”
周墨皱着眉：“梦都是反的，你不用害怕。而且今年就要过去了，你现在又不在飞机上。”
余孟言点点头：“是。墨墨，今天是除夕，我妈允许我放松一下，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想了很久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其实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我有点想你，我们太久没见了。从我认识你开始，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
他还在摇篮里的时候就见过周墨了，那时候的周墨被陈紫书抱在手里，两个人都还不会说话。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个月。
直到周墨上大学，而他还在高三。
周墨安慰他：“快了，等你高考完。”
“好。”
电话挂断后，余孟言对着桌子发呆。
噩梦他只说了一半，在他遇到空难之前，周墨因车祸身亡。
他知道那是假的，周墨并没有在高中前出车祸，她已经高中毕业去了京市，而他即将去京市。
可余孟言控制不住梦境，他还是会做同样的噩梦，上学的时候用朋友的手机浏览周墨的社交账号，看到稳定更新才放心。
他真的很想周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新年祝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