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哥联系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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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航……”
蔺潮轻轻重复了一句，想起这人是谁，语气立马冷了下来：“不去。”
程业在电话那头“诉苦”：“别啊，那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蔺潮：“那你也不去。”
“那不行，我家跟他家最近合作呢，我爸说了，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去。”
蔺潮：“不去。”
“他家不是有一幅你一直想要的画么，他最近好像有要拍掉的意思，你要不要……”
蔺潮犹豫一瞬，到底是松了口：“我看时间。”
和林氏的合作已经慢慢提上日程，蔺潮这边忙得脚不沾地，有时连中午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简单喝两杯咖啡一直到下午，晚餐一般也是去医院路上在车上解决的。
一般都是便利店里随手买面包或者三明治。
到了医院也不敢浪费时间，给林闻哲正常护理之后，就要打开电脑工作，一直忙到半夜一两点钟才往回走。
林闻哲的状态一直没有好转。
他问杨大夫，杨大夫每次都是那几句车轱辘话，说总有希望的，他回去就把杨大夫的话改成更好听的，在林闻哲病床旁边重复。
不知道是重复给林闻哲听，还是在重复给他自己听。
王总那边这两天又开始联系他，说有个朋友想见见他，聊聊生意。
蔺潮直接拒绝了，报恩好歹还有个报恩对象，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王总以前帮过他们，让他报几次恩都不为过，其他跟他没有关系的人，蔺潮懒得管，也没时间管。
“你先别挂，别挂……”
王总在那边诉苦：“我这兄弟也不容易，他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起来的，这两年生意做得本来挺好的，直到……”
“蔺总，”李秘书从外面进来，提醒他，“百庆集团的陈总、上扬集团的张董已经到了。”
“王总，我这边……”
“蔺总，我求求你了，你帮帮他吧，他赚钱的时候每年都做慈善的，是良心商人，别让他因为这种事栽进阴沟里，您就算做好事积德……”
蔺潮松了口：“把公司名字先发给我。”
蔺潮起身，理了理领带，把手机上刚发过来的消息打开，推到助理面前，“查下。”
开完会出来，秘书开始跟他汇报，基本情况跟王总说的一样，这几年捐款总额有三百多万，对于这种小公司，算得上是少有的良心企业了。
“他们公司目前是什么情况？”
“之前因为一些事得罪了崔氏集团，崔氏集团断了他的资金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好像员工工资目前都是老板卖房子发的。”
“好，辛苦了。”蔺潮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李秘书，我听助理说，你爷爷生病住院了。”
“嗯。”
“给你一周假，去医院照顾爷爷吧。”
李秘书惊讶地看着那年轻的、做事雷厉风行的老板，他坐在老板椅上，穿着打扮和往日一样，看着精神抖擞，一丝不苟，可那双透着红血丝的眼睛，却透着疲惫：“您这边忙不过来吧，要不您给我两天……”
“忙不过来还有言秘书呢，我跟人事说一声，你去提带薪休假流程吧。”
李秘书感激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爷爷这次病重，其他的孩子都是每天守在病床前，他却只能等五点半下班才能过去。
那些亲戚看他的眼神，都是在骂他不孝，他曾经几度想跟蔺总请假，可公司这段时间忙，蔺总更是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他哪里好意思去请假。
没想到，蔺总居然主动给他假了，而且还是带薪休假，他由衷感谢：“谢谢蔺总。”
房门关上的瞬间，蔺潮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往后弯倒，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
只一小会儿，便睁开了。
他怕自己再闭会儿眼睛会睡过去。
他把开会时桌上积攒的文件全部看了一遍，处理好，起身出门去林氏。
崔氏。
崔航。
看来这个崔家，倒是有必要去一趟了。
“闻远哥，你找我有事？”
林闻远见他进来，忙起身穿上外套：“吃饭去。”
蔺潮以为是要边吃饭边谈事情，结果林闻远从头到尾，一句有关生意的话没说，只叮嘱他不要太累，之后又旧话重提，问他要不要从林氏调两个人过去给他帮忙。
蔺潮婉拒。
林闻远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等着蔺潮吃饱，才开口道：“段熙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想让我给闻哲换个护工。”
蔺潮微微皱了皱眉头，知道林闻远不会听段熙的，他这样问他，只是想看看他的想法，林闻远会尊重他的意见。
“不用。”
林闻远闻声，笑笑说：“段熙好像有点怕你，你们俩都是闻哲的好朋友，还是和气一些好。”
“嗯。”蔺潮擦擦嘴，“闻远哥，合同要不要再改改？”
林闻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故意逗他：“怎么，觉得我给得不够多？”
“太多了，”蔺潮如实道，“说是合作，好处大多都让我占了，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林闻远轻笑了一声，没头没尾来了句：“我可不是在做生意。”
以后你就懂了。
从餐厅出来，林闻远问他：“一会儿还有事儿？”
“嗯，下午有两个会要开，开完会……”
“让秘书往后推一推，”林闻远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推着他上车，“下午陪我去放松放松，你先在车上睡会儿。”
*
自从段熙当着他的面儿给他哥打了电话之后，林闻哲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段熙记仇，挑了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在林闻远面前告状，把蔺潮塑造成一个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的形象，结果一不小心拍到了马蹄子上。
“段熙，我知道你跟蔺潮关系不好。”他语气很温和，丝毫没有在教育人的感觉，好像只是在平铺直叙，说一个事实。
“但蔺潮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认识他比认识你早十几年，我比你接触他时间更长，更了解他，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在林闻远的观点里，小一辈的事儿，就让小一辈的自己解决，他一般不会插手。
但段熙这话说到他面前，他有必要替蔺潮辩解几句。
“我让他给闻哲当护工，也有我自己的考量，”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一下，我会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闻哲的照顾。”
通话结束后，段熙在病房里长叹一声“哎”。
“你就真的不打算把蔺潮做的那些事告诉你哥么，感觉你哥从眼到心都被他蒙蔽了呀。”
林闻哲摇头。
他们之间的事，没必要闹到他哥面前去。他也不会因为蔺潮跟他关系不好，就不让他哥跟蔺潮有交集。
段熙离开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他甚至能听到病房里始终滴答滴答的指针转动声。
他哥联系蔺潮了吗。
蔺潮……
算了，不来也好。
换个护工，他还可以拿钱摆平，就不用装得那么辛苦了。
想是这样想，到了五点多，蔺潮还没来时，林闻哲又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倒不是他希望蔺潮当他的护工，他只是不希望，蔺潮在这个时间点走。
在林氏集团和蓝星公开宣布合作之后就离开，意味着“当护工”只是一场交易，他不想变成他们交易的“工具人”。
六点多，段熙来了。
林闻哲看着手机，上面没有报信的消息。
蔺潮没来。
是在忙工作吗，还是，他哥已经跟他说过了。
“走走走，”段熙刚一进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拽他，“快起来快起来，你哥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蔺潮今晚不过来。”
*
蔺潮急着去医院，在林闻远那简单吃了两口。
林闻远还没吃完，蔺潮在那儿老实坐着，看着手机，看着看着，做饭阿姨又给他端了一碗汤来。
林闻远点头示意他喝了，蔺潮听话喝完，又等了一会儿，林闻远还没吃完。
等着等着，脑袋越来越沉。
林闻远叫来管家，一起忙活着把他抬上楼，送到他小时候经常住的那间房间里，回头嘱咐管家：“让下面的人做事都轻些。”
说完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不要让人吵着他。”
管家点点头，放低了声音：“那二少爷那边，要不我过去？”
“不用，”林闻远抬脚往书房走，走着走着，管家突然跟他说，“对了，张先生下午来电话了，说是过段时间要回来，想跟您约个时间见个面。”
林闻远脚步微微一顿，想了半晌：“给他回个电话，告诉他，我没时间。”
“好的。”
“不急，明天再回吧。”
管家了然，这个时间，在张先生那边，应该是凌晨两三点钟。
林闻远起身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手机亮了，他以为是哪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结果拿起来一看，是张仲黎。
【张先生：小远，很忙么，我跟管家说的事，管家跟你说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