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很难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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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蔺潮过来看他，给他切了水果，林闻哲一口没吃，因为生气，语气也带着刺：“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蔺潮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良久之后，忽然问了一句不像是他会问出来的话：“我跟段熙，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林闻哲冷冷地扫他一眼，不明白一向以成熟冷静著称的蔺潮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他想起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二选一”的文案名场面，用蔺潮平日说话的语气，反问他：“你是小孩子吗？”
蔺潮执拗地看着他，沉声又问了一句：“很难选吗？”
林闻哲看着他眼底难过的表情，到底是心软了：“蔺潮，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插手我的人生，可以随意决定我跟谁交朋友，这样不对。”
蔺潮微微放软了语气，像是在打商量：“可是林闻哲，我不希望你被他带坏，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够了！”
林闻哲把那一盘水果推翻在地，起身红着眼睛看着他：“你一直说怕我被他带坏，一直说段熙那种人，你告诉我，段熙是哪种人？”
“是不是所有学习不好，不爱上学的学生在你眼里都是不务正业的学渣，他们入不了你学霸的眼是吗？”
像是发泄一般，吼完他便转过身，坐回椅子上，肩膀轻颤着：“你不喜欢他可以离他远一点，段熙对我很好，你不要总是这样诋毁他，他听到了也会难过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跟踪，告状，诋毁……蔺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字字都是发自内心的质问。
蔺潮看着那碎了一地陶瓷碎片，无数碎裂的碎片在他眼底渐渐模糊成一整片，他心里瞬间就对那个问题有了答案。
他嘴上选了他，可他的本能反应，选择了段熙。
是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蹲下，把那一地狼藉收拾了下，转身出了门。
管家听到吵架声开始便早早等在门外，见蔺潮出来时指尖满是鲜血，急声道：“怎么……”
“地上还有些碎片没扫，让人扫一下，别让他扎到脚，我累了，”蔺潮低着头，掩住自己眼底的情绪，“我今晚回去住，麻烦帮我跟闻远哥说一声，不用提多余的事。”
管家：“天太黑了，我让人送你。”
“不用，不麻烦了。”
“那你先把手……”
“没事的。”
再后来，两人就谁也没找过谁。
蔺潮还是照例每天会去图书馆看书学习，但坐的位置变了。
再也不是坐他旁边的位置，而是每天都挑一个角落，那种很安静的，去得晚很容易被人抢走的角落。
等到林闻哲去的时间，那周围的所有坐早已经坐满了。
林闻哲想不明白，蔺潮为什么生气。
他不过是希望他不要再诋毁段熙，希望蔺潮不要跟他哥一样管他管得太严，希望有一点自己的自由的私人空间。
这段时间，蔺潮也在不断反思。
他自认已经把那些隐秘的心思隐藏得很好，自认表面上没露出一点破绽，可实际上，他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他会吃段熙的醋，讨厌别人跟林闻哲有肢体接触，他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插手他的社交，甚至还强行地、不顾他意愿地强迫他回家。
他虽然没有跟踪他，却也暗中……
那不是一个朋友该做的，也早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他一心想要林闻哲和段熙断交，到底是担心林闻哲更多一些，还是他的私心更多一些了。
林闻哲不肯在段熙的问题上让步，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吵了好几次，也冷战了好几次，出现今日这样的局面，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他不能再沉沦了。
他应该清醒一些。
林闻哲心思单纯，感情迟钝，看不出来什么，但林闻远不一样。
如果被林闻远看出来他那点儿隐秘的心思，恐怕，他以后连靠近林闻哲的机会都没有了。
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往后退一退，至少要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上。
可那时的蔺潮不会知道，他后面接的那一通电话，会让他和林闻哲的关系雪上加霜，几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戴眼镜的帅气男医生正在给段熙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蹙眉道：“头部受到撞击很容易出问题，小小年纪，不要总是逞凶斗狠，万一真伤到了脑袋，后悔都来不及了。”
林闻哲被这话吓到了，忙问：“他这情况……”
“头倒是没事，”医生慢条斯理的收起工具，微微低头，又伸手轻轻扒了下段熙受伤的那只眼睛的上眼皮，凑近瞧了一眼，“眼角伤得有点重，身上也是，一会儿护士开完药，涂完药，暂时就不要洗澡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脸也别洗了。”
段熙：“啊？”
医生蹙眉：“有问题。”
段熙看着那张脸，完全没了脾气：“没，没问题。”
医生又看向林闻哲：“你是他朋友？去给他办住院手续吧。”
段熙笑嘻嘻问他：“那个，我是院长的侄子，还得办住院手续吗？”
医生望向他：“抱歉，我是新来的，不知道你是院长侄子。”
段熙正笑着，又听医生道：“那，院长侄子，麻烦你让你朋友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我手里的病人，可以有特例，但没有特权。”
段熙不不高兴的轻哼一声，办住院就办住院，不过住哪，什么时候住，得是他说了算。
林闻哲想回家帮段熙买些住院要用的东西，段熙却非要跟着他。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些菜，回家做了顿饭。
刚做没多久，段熙爸爸电话就打了过来，段熙习惯性开的外放，紧接着，那边就传来一声怒吼：“看你做的好事，整个圈子里都传遍了，崔家刚打电话过来，说要终止合作！你做事之前就不能带点儿脑子吗？”
段熙不服气，小声嚷嚷着：“打的就是他，还打轻了呢。”
那边传来他爸爸满是怒气的声音：“我说崔航不是什么好鸟，让你离他远点你不听，非要往他旁边凑，这回人过生日，我让你别去，你不听，还给人挑了礼物，结果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你一天到晚，就非得跟我对着干啊，啊？”
段熙找借口道：“我那不是看咱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去不好吗？”
“你还知道有生意上的往来啊！”
“爸，你别生气，生气使人变老。”
“嘟嘟嘟……”
电话挂断，段熙才敢骂：“烂根子的玩意儿，真几*脏。”
林闻哲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他一会儿想起在医院门口警告蔺潮的场面，一会儿又想起段熙为了他跟朋友决裂打架的场面。
或许蔺潮有一句话说对了，段熙的朋友里面，确实有一些“狐朋狗友”，比如崔航。
段熙真心把他当朋友，真心待他，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骗了这么多年，他替段熙难过，替段熙觉得不值。
但更多的，是后悔。
医院里那个满眼不可置信的眼神，失望离开的背影，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一遍遍提醒他，他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
生日宴闹得不欢而散，几个佣人正一边小声嘀咕着八卦一边收拾现场。
忽而撞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大步跑进来，其中一个佣人认出了他，是刚刚那个跟在崔老爷子身旁的人，他去而复返，是来发难的？
看着像是来找东西的。
他那四处张望的模样，是什么贵重物品落在这儿了？
整个宴会场很大，他们才刚开始收拾，真要是东西丢了，找一圈可麻烦了。
“这里有摄像头吗？”
蔺潮回去的路上，心里总是会隐隐想起那一抹身影，仅仅是恍惚间的一抹身影，便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立马掉头回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整个宴会厅已经换了一番新的模样。
氛围灯全部关掉了，有一部分撤掉了，宴会厅的装饰也在陆陆续续往外撤，整个宴会厅慢慢变得空旷，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他想找的那抹人影。
他只能寄希望于监控，抬头看了眼，这里竟然连个监控都没有，所以才想到了隐藏设摄像头。
佣人闻声，立马解释：“没有的先生，这里没有隐藏摄像头，这别墅是前不久少爷刚租的，我们一会儿收拾完也撤了。”
该早点回来的。
不，那时候，他回头的时候，就应该好好找找看看。
可看了又有什么用，或许那只是他自己一晃而过的美妙的幻觉罢了。
*
吃完饭，段熙在林闻哲那儿睡了一觉。
林闻哲把空调气温调高了些，给他盖上了一层薄毯。
段熙像是感觉到有人碰了他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是吧。”段熙看着林闻哲桌上那一桌菜，皱眉对梦里的林闻哲抱怨道，“你这吃得也太素了吧。”
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份儿外卖。
然后起身去冰箱里找喝的。
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全是新鲜的食材。
段熙没多想，只问了一声：“买这么多菜，你自己能吃的完吗？”
“嗯。”
林闻哲敷衍了一声，段熙打开冷饮喝了一口，扭头一看，厨房的理石台面上，还放了四个保温桶，他打开看了眼，一个里面是煮的皮蛋瘦肉粥，一个是玉米排骨汤，一个里面装着几样青菜小炒，还有一个，里面装的是切好块的几样水果。
“你这是要给谁送饭啊，你哥？”
林闻哲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段熙脱口而出：“你哥是要当和尚？”
林闻哲悠然道：“那他可算有口福的和尚了。”
段熙伸手想从那水果桶里那一块儿水果吃，却被林闻哲匆匆拦住：“别拿那个，冰箱里有，你自己切。”
段熙打开冰箱，拿出剩下的那半个菠萝，切了一块。
“我看上一艘船，咱俩找个小岛去玩啊？我问了，三天两夜，价格不贵。”
“没空。”
“没空？你更新的那本小说不是已经完结了吗？”
“没写番外。”
“写个番外还不快，边玩儿边写呗。”
“真没空。”
后来吃完饭，林闻哲就急匆匆出门给他哥送饭去了，临走时还嘱咐他，走的时候不要忘记关门，睡觉的话记得调空调。
段熙睡醒时，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慢慢想起来，那次林闻哲拒绝他之后不久，他就听说了蔺潮胃出血住院的事。
那几个保温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