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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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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门，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去了玄机子的住处，把经过说了一遍。
昭蘅掏出那颗珠子给玄机子。
玄机子接过珠子，看了半天啧啧称奇，“山精内丹，好东西啊！至少值三百灵石。”
“这么值钱？”
玄机子点头，“山精难遇，内丹更难取。你这是走大运了。”
昭蘅想了想，把珠子推给玄机子，“掌门，这个给玄门吧。”
玄机子有些疑惑，“你不要？”
昭蘅摇头，“我留着也没用，不如给咱们换点东西。”
“丫头，你这心性，难得。”玄机子夸道。
昭蘅被夸得不好意思。
玄机子收起珠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扔给昭蘅。
“拿着，给你的灵石。”
昭蘅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二十多颗亮晶晶的石头，还是她第一次见修仙界的灵石呢。
“这么多，都给我吗？”
玄机子瞪眼，“嫌多？还我。”
昭蘅赶紧收起来，“不多不多，谢谢掌门。”
玄机子哼了一声，继续喝酒。
昭蘅笑着和玄叶出门了。
出来后，昭蘅把灵石分了一半给玄叶。
玄叶推辞，“我不能要，我这都没帮上什么忙。”
昭蘅强硬的把灵石放到他手上，“拿着。”
“我……”
昭蘅瞪了玄叶一眼，“闭嘴。”
吃过饭回到房间，谢无咎已经在那了。
他坐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淡淡的。
昭蘅看到他就笑了，“你来了。”
谢无咎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天遇到山魈了？”
昭蘅点点头，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事为什么谢无咎能知道了。
“它们挺可爱的。”昭蘅走到他旁边坐下，“最后还送了颗山精内丹，我给掌门了。”
谢无咎挑眉，“不要？”
“我要来也没用。”昭蘅摇头，“给他们换点灵石也挺好。”
昭蘅试过许多次，但每一次灵气在体内聚不了多久就会消散，除了在谢无咎身边。
那山精内丹对自己确实没有用。
谢无咎笑笑。
“谢老板，你说像山魈这种，它们是好的还是坏的？”
谢无咎想了想，“看人。”
“看人？”
“嗯，”谢无咎点头，“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想害它，它就害你。”
昭蘅若有所思。
这不就跟人一样吗？
你对别人好，别人也对你好。你对别人坏，别人自然恨你。
她突然想到谢无咎。
整个修仙界都恨他，可那些人真的了解他吗？
谢无咎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昭蘅解释，“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谢无咎倒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哦？”
“整个修仙界都恨你，可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你做的事，有些并非自愿，可没人愿意听你的解释。”
谢无咎沉默。
“就像今天那个山魈，村民们说它是妖物作祟，可它也只是想救自己的孩子。它只是长得吓人，就被当成异类。”
谢无咎看她，眼神复杂。
“我觉得你也是。你只是……”
“昭蘅。”谢无咎打断她。
“你又了解我多少呢？”谢无咎说，“以后别说这些话了。”
谢无咎的话让昭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她了解谢无咎多少？
知道他杀了很多人，知道那些事可能并非他本意，知道他从小孤身一人，知道他自出身起就带着厄运。
可这些，都是从他嘴里听说的，或是从弹幕那里知道的。
她真的了解他吗？
谢无咎移开视线，“我不是说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昭蘅回过神，点点头，“我明白。”
她确实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的秘密。
她和谢无咎才认识多久，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理解他？
昭蘅换了个话题，“你看，这是掌门给的灵石。”
她把袋子打开，十多颗亮晶晶的石头躺在里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谢无咎看了一眼，“下品灵石，不值钱。”
昭蘅：……
“在下品也是灵石啊！”昭蘅不服气，“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呢！”
谢无咎看她那副宝贝的样子，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她。
昭蘅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莹白，灵气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
“上品灵石。”谢无咎说，“比你的下品值钱。”
“给我的吗？”昭蘅满脸欣喜。
谢无咎点头。
昭蘅也不推辞，当即装了起来，反正这对谢无咎来说也不算什么。
“谢老板大气！”昭蘅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朋友……吗？”
谢无咎咀嚼着这个词，语气有些陌生。
昭蘅点头，以后他们就是朋友了。
虽然谢无咎是魔头，虽然整个修仙界都恨他，但在昭蘅这里，他就是个不太会表达、有点孤单、其实很善良的人。
她看着谢无咎，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眸子此刻看起来没那么可怕，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迷茫。
“你没交过朋友？”昭蘅问。
谢无咎沉默。
昭蘅想想也是，他那种体质，靠近他的人都会死，怎么可能交到朋友。
“那从现在开始就有了。”昭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昭蘅，你的第一个朋友。”
谢无咎看着她，眼神复杂。
［呜呜呜，谢无咎好可怜。］
［谢老板，从今以后，我们也是你的朋友。］
［对呀对呀，谢老板，我们都是的。］
谢无咎也看到了弹幕，他露出个浅淡的笑容，“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这么友善吗？”
“也不是，”昭蘅说，“我那个世界也有坏人，只是现在他们这些人，除了嘴毒一点，还是挺不错的。”
谢无咎看着那些飘过的弹幕，若有所思。
［谢老板别误会，我们人都挺好的。］
［我们也算是看着主播长大的，恨铁不成钢，说两句也不算最毒。］
昭蘅看到这些弹幕，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看着长大的？我们还真不一定谁大谁小呢。”
昭蘅懒得理他们，转头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正看着那些弹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柔和。
“他们很有趣。”
“这挺有趣的。”昭蘅点头，“有时候也挺烦人的，但大部分时候，有他们在……还不错。”
谢无咎问，“他们在那边，真的能看到我吗？”
“能啊。他们能看到你，还能看到我这里的一切。”
谢无咎看向空中。
［谢老板想跟我们说话吗？］
［主播，快让谢老板说话，我想跟他说话！］
昭蘅看着弹幕，“谢老板，你要跟他们打声招呼吗？”
谢无咎沉默片刻点点头。
“行，反正你也能看到弹幕，你就随便说两句，他们能听到。”
“……谢谢。”
［啊啊啊谢无咎跟我说谢谢！］
［他好有礼貌。］
［谢老板不用谢。］
谢无咎看着那些弹幕，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因为你是大人物啊。”昭蘅解释，“你跟他们说话，他们当然激动。”
“我是大人物？”
“在修仙界，你是人人害怕的大魔头，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昭蘅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一本书里的反派，很多人都知道你。”
谢无咎笑笑，“那在那本书里，我的结局……”
昭蘅打断他的话，“谢老板，既然我来了，那那本书就算作废了。所以，最后的结局，我们谁都说不准，只有你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
谢无咎眼里神色复杂，“只有我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
昭蘅认真点头，“对，那本书是别人写出来的故事，不是你的。你现在所经历的每一天，都是你实实在在走出来的。”
谢无咎沉默。
昭蘅继续说，“不管那本书中你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但我来了。”
“我就是为你而来的。”昭蘅看着谢无咎的眼睛，认真说。
这句话在谢无咎心里回荡。
谢无咎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带着真诚和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是吗？”
谢无咎喃喃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为他而来的吗？
他从出生起就是孤身一人。那些靠近他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想利用他，要么被他克死。
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我是为你而来的”。
谢无咎移开视线，逼迫自己不去看那双真诚的眼睛。
“昭蘅，你不该说这些话的。”
“可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为你而来的。”昭蘅说。
“可你不了解我，”谢无咎说，“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不知道我杀过多少人，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这样轻易的说‘为我而来’，太轻率了。”
最后，谢无咎说，“我不是个好人，有太多人想让我死，昭蘅，别给我走得太近。”
昭蘅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蟹老板，你知道我在我那个世界是做什么的吗？”
谢无咎看她。
“我是主播，直播算命的。”昭蘅说，“说白了，就是个骗子。其实我也不怎么会算命，全靠一张嘴忽悠人，有人信，也有人骂，我都习惯了。”
谢无咎听着，没说话。
“我来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超度了一个小女孩。我用往生符把她送走前，答应她带她找哥哥，可我知道我找不到。”
“那件事之后，我就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我当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为什么答应帮别人？”
昭蘅抬头，认真地看着无咎，“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我想帮她，我帮不了，是因为我能力不够，但我想帮她的心是真的。”
“对你也是。”昭蘅说，“我说为你而来，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确实是因为你。可能我现在还不够了解你，也帮不了什么，但我想帮你的心，同样是真的。”
“昭蘅，”谢无咎说，“谢谢你。”
昭蘅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昭蘅，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是玄门弟子。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我会努力的。”
谢无咎低头看着她伸出来的手。
这只手很白，很小，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可这只手的主人说想帮他。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谢无咎。”
昭蘅笑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谢老板，以后多多指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