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师父？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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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蘅最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坐在房门口，托着腮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谢无咎已经三天没出现了。
“奇怪。”昭蘅嘀咕一声。
往常那家伙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她都快习惯了，现在突然不来，反而觉得不适应。
【叮！系统提示：反派谢无咎当前状况——正常。】
昭蘅翻了个白眼，“谁问你了。”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也许人家日理万机呢。
昭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去伙房看看今天吃什么。刚走到半路，就见玄叶急匆匆地跑过来。
“昭蘅，昭蘅，有人来找你。”
“找我？”昭蘅一脸疑惑，“谁啊？”
“青石村的，就是之前丢孩子那家。”玄叶喘着气，“他们带着孩子来，说要拜师。”
拜师？
等她到了山门口，就见一对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夫妇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那，那男孩正是她之前在山洞里救出来的那个孩子。
“仙师！”那妇人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跪下来，拉着孩子就要磕头。
昭蘅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别别别，您快起来！”
妇人执意不起，还扯着自己的丈夫也跪下，“仙师救了我家孩子的命，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想着让孩子给仙师端茶倒水也好。求仙师收下他吧。”
那孩子瘦瘦小小的，一双眼睛却很亮，正偷偷打量着昭蘅。
昭蘅被他看的心里一软。
她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他的声音怯生生的。
“几岁了？”
“八岁。”
“你想拜我为师？”
石头用力地点头，“想，仙师救了我，我也想像仙师那样救人。”
昭蘅犹豫了，她一个半吊子，自己都还是练气期，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可看着石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昭蘅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收了吧收了吧！这孩子多可爱。］
［主播直都是半吊子，别误人子弟啊。］
［楼上别打击人，主播最近进步很大的。］
［石头：我要像仙师那样救人。主播我自己都是靠系统苟着的。］
昭蘅默默看了一眼弹幕，更心虚了。
这时玄机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想收就收，怕什么？”
谢无咎回头，就看见老头拎着酒葫芦慢悠悠地走过来。
“掌门……”
玄机子走到石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根骨不错，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他又看向昭蘅，“你自己不也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教徒弟又不是让他一步登天，慢慢来呗。”
“再说了，”玄机子喝了口酒，“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教给他正好。正统的东西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呢。”
昭蘅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她低头看着石头，“你真的想好了吗？玄门很穷的，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要早起扎马步。”
石头用力点头，“想好了，我不怕吃苦！”
谢无咎又看向那对夫妇，“你们舍得？”
妇人抹着眼泪，“舍得舍得，能跟着仙师学本事，是他的福气。”
昭蘅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行，那我收了。”
石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师父？”
“真的。”昭蘅伸手摸摸他的头，“不过提前说好，我本事不大，教不了你什么厉害的。但你只要肯学，我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石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拜师礼很简单，没有香案，没有三跪九叩，就是石头给昭蘅敬了杯茶，叫了声“师父”。
昭蘅接过茶喝了一口，差点没呛住，茶是凉的。
玄叶在旁边小声说，“伙房的茶，早上烧的，现在肯定凉了啊。”
昭蘅：……
行吧，凑合喝。
她放下茶杯，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张符递给石头，“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
石头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那对夫妇又要跪，昭蘅赶紧拦住，“别别别，都说了不用跪。石头以后就留在玄门，你们有空来看他就行。”
妇人红着眼眶点头，又拉着石头叮嘱了半天，无非是“要听师父的话”“好好学本事”“别惹事”之类的。
石头一一点头应下。
等送走夫妇俩，昭蘅带着石头往前走。
玄叶跟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家伙。
“石头，你以前干过什么活？”
“在家放牛，还帮娘砍柴。”石头老老实实回答。
玄叶点点头，“那挺好，以后在玄门也得干活，砍柴挑水轮流来。”
石头认真地点头，“我能干！”
昭蘅想了想，带着石头拐了个弯，“先带你去看看以后住的地方。”
玄门人少，空房子很多，但大多破旧。
昭蘅带着人推开玄叶的住处，“暂时跟玄叶住一起，等过段时间，师父给你盖间新的。”
石头却摇头，“不用，能遮风挡雨就行。”
他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脸上没有嫌弃。
昭蘅心里一暖，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玄叶在旁边拍拍石头的肩，“以后跟着我混，我罩着你。”
石头抬头看他。
“我是你师叔玄叶。”
石头认真地叫了一声，“玄叶师叔。”
玄叶笑笑，“哎，真乖。”
安顿好石头，昭蘅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瘫。
今天收了个徒弟，这事儿她自己都觉得魔幻。
在现代她是个骗子主播，在这儿居然当上师父了。
【主播升级了，从骗子到师父。】
【石头要好好跟着师父学啊，学画二维码符咒】
【别教坏小孩啊！】
【感觉主播真的变了好多。】
是啊，变了好多，自己想想也是有点不可思议。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昭蘅下意识坐起来，“谁？”
没人应。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洒在地上。
“奇怪……”昭蘅嘀咕一声，刚要转身，就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布袋。
她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亮晶晶的上品灵石。
昭蘅愣了片刻，随即笑了。
“谢老板，来了就出来呗，躲什么？”
没人应。
但昭蘅确定是他。
她把灵石收好，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谢谢啊。”
第二天一早，昭蘅爬起来，穿好衣服出门。
就看见石头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穿戴整齐，精神抖擞。
“师父早！”
昭蘅打了个哈欠，“早……你怎么起这么早？”
“俺娘说，学本事要勤快，不能偷懒。”石头一本正经地说。
昭蘅被他说得有点心虚。
“咳咳，说得对。”昭蘅清了清嗓子，“那走吧，今天先带你去晨练。”
过去的时候玄苍子已经站在那儿了，看到昭蘅带着个小尾巴过来，挑了挑眉，“新来的？”
“嗯，昨天刚收的徒弟。”昭蘅把石头往前推了推，“叫长老。”
石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不太规范的礼，“长老好。”
玄苍子打量了他一番，难得露出个满意的表情，“根骨不错，好好练。”
昭蘅以为石头会像她当初一样，蹲一会儿就腿抖。
结果这孩子硬是蹲满了一个时辰，脸都憋红了，愣是一声没吭。
结束的时候，昭蘅看他走路都在打颤，赶紧扶住他，“怎么样？疼不疼？”
石头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酸。”
昭蘅心疼了，“以后慢慢来，不用硬撑。”
石头却认真地说，“师父说过，不吃苦学不到本事。”
昭蘅被噎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哦，好像是昨天随口说的……
行吧，这孩子记性真好。
上午的早课，昭蘅带着石头一起去听。
玄机子今天讲的还是那些有的没的，昭蘅听了几遍早都记住了，现在正打着哈欠。
石头听得却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机子，偶尔还会点点头。
昭蘅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有种骄傲感：这是我徒弟。
下课的时候，玄诺跑过来，蹲在石头面前，“小石头，我是你玄诺师姑。”
石头乖巧地叫人，“玄诺师叔。”
玄诺乐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塞给他，“给，师姑给你的见面礼。”
石头看了看昭蘅，昭蘅点点头，他才接过来，“谢谢师姑。”
玄叶也凑过来。
昭蘅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人真的很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伙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
今天炖的是鸡汤，还有红烧排骨、炒鸡蛋、白面馒头。
石头端着碗，看着碗里的肉，眼睛都直了。
昭蘅问，“不合胃口？”
石头摇摇头，小声说，“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多肉。”
昭蘅心里一酸，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吃吧，以后天天都有。”
石头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昭蘅，眼眶突然红了。
“师父……”
“嗯？”
“你真好。”
昭蘅被他这一句说得鼻子也有点酸，赶紧低头扒饭，“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旁边玄叶已经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天天都有肉吃，这还多亏了你师父。”
玄诺点头附和，“都是昭蘅的功劳。”
昭蘅摆摆手，“别，是大家的功劳。你们画的符，你们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玄叶认真说，“是你带我们干的啊。”
石头在旁边听着，虽然不太懂，但看大家都笑，也跟着笑。
下午练功时间，昭蘅把石头带到自己平时修炼的地方。
“石头，师父先教你感应灵气。”昭蘅盘腿坐下，示意石头照做。
石头有样学样，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昭蘅开始讲理论，“天地之间有灵气，你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你试着放空自己，去感受周围……”
讲了半天，昭蘅自己都觉得抽象。
石头闭着眼睛，眉头皱着，看起来很努力。
昭蘅正准备说“今天先这样，慢慢来”，石头突然睁开眼。
“师父，我好像感觉到了。”
昭蘅：？？？
石头眨眨眼，“就是……暖洋洋的，像晒太阳那种感觉？”
昭蘅沉默了。
【哈哈哈哈，主播被徒弟碾压了。】
【石头天赋异禀啊！】
【主播：我怀疑我是个假师父。】
【这徒弟收得值，以后可以靠徒弟养老。】
昭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师父的威严，“咳咳，不错，继续练习。”
石头听话地继续闭眼。
昭蘅在旁边默默流泪：我当初果然是个废物。
晚上吃饭的时候，昭蘅把这事儿跟玄叶说了。
玄叶听完，嘲笑了昭蘅一番，“你徒弟比你厉害！”
昭蘅面无表情，“你再笑我就把你的红烧肉给石头。”
玄叶立刻闭嘴。
石头坐在旁边，不太懂他们在笑什么，但看师父好像不太高兴，小声问，“师父，是我做错了吗？”
昭蘅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石头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昭蘅看着他的小脑袋，这孩子，真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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