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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Chapter84 ...

  •   皮埃尔观察台浥尘的面色,笑着说:“看你这脸色,不会也想体会一下爸爸的爱吧?”

      “滚啊!”台浥尘脸色骤变,他拧起眉心,揶揄了皮埃尔一眼,“没想到你这么恶心啊!跟你说话都倒胃口。”

      皮埃尔哈哈大笑,连往台浥尘大腿上拍了两下,“我听说议会那帮人都被你骂的狗血淋头,嘴上很被抹了屎一样,怎么今天在我这儿没兴致?”

      “你变态啊?喜欢找骂。”台浥尘看着他。

      法布里斯在后座正襟危坐,轻轻咳了下,与台浥尘短暂地对视一眼,顿了顿,“尊重个人癖好。”

      台浥尘顿时通体恶寒,下意识往窗边靠了靠,抓紧安全带,他移动了一下耳罩,转头看向台非镶,他双腿上裹着外套,在惨败的灯光中镀上一层金。

      台非镶与台浥尘对了个目光,他低下头,将外套拿开,小幅度地抬起脚,“没断,还能感觉到痛。”

      台浥尘转回身揉乱头发,他不是这个意思,心里顿时郁闷烦躁起来,换了个姿势看窗外,不断抬升的云层,嗡鸣声与尖厉风声齐震,他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拉了下领口,露出线条含蓄的锁骨。

      皮埃尔调笑道:“不会是想炮友了吧?”

      台浥尘只觉得脑内神经被刺了,他情绪登时便失控,回怼道:“你头上是按了漏电的电线吗?还是包Ⅰ皮破了没连接上正规网站,怎么三句里面五句跟爱爱爱有关。你怎么不找个人草死你。”

      法布里斯踢了一脚前座,皮埃尔陡然提速升空,直升机在空中颠簸,高空气流涌动,尖锐的鸣响风驰电掣而至,皮埃尔操控方向向左下方摆动,直升机锁定下方一处建筑,皮埃尔语调高昂,下降中不断提速,“准备降落!”

      羊哥被他一声激荡的嘶吼从生死边缘牵回来,他缓缓抬眼,台非镶两只硕大奇圆的大眼睛盯着他,黑漆漆的像洞穴,他咳出半口污血,被非镶奶孩子般喂了半瓶水。

      “少喝点。”台浥尘在座位前提醒。

      非镶举着水瓶的手戛然,他拿离羊哥胸口,羊哥眼巴巴地看着水瓶,模糊视线中唯一的救赎,他使不出力气,干瞪着非镶,嗓子中宛如居住着蝗虫大军,正在轰扫非镶的道德维度。

      于是,台非镶闭上双眼,将水瓶移下去,怯怯地回道:“哥,不给水也容易出事儿啊。”

      台浥尘扫了一眼,转身挠了挠鼻梁,嘟囔道:“没出息。总不可能渴死了,顶多呛死。”

      此时此刻,站立在后院学习凭空想象撬锁的一行人注意到头顶的异动,魏云把老四找来的手电筒对准天空,奇异的惊动声还在持续,鹈鹕振翅的回响,强烈而空洞地拂过地面的杂草。

      夜间空气能见度过低,魏云实在没看出什么,只能注意到天空中漂浮着一颗宛如明星的火点。

      老四走过去,挨着魏云的肩膀,“你不打算进去看看吗?”

      “他又跑不了,屋子里我看过了,没什么值钱的。”魏云垂下头,兴致缺缺,把脚边的一颗石子踢远,仰头惆怅道,“你们真的不想回家啊?还是他说说来骗我的。”

      魏云看向老四的眼神中掺着杂质,过于纯净的情感不利于他们的生存,在金苦什这片随时发生暴乱的土地上,他们只能以绝对的怀疑对待每一个人。

      老四坦诚:“跟了你之后就没想过了,你是大哥,我们听你的,你想做什么我们就跟着你,你说什么不管对的错的,我们都会听。”

      魏云听他说,看着他,眼神黯黯的,有些忧伤,他故意强颜欢笑,用手肘顶了一下老四,古怪道:“怎么不早说?”

      老四猛吸了两口气,夸张地张大嘴巴,吞掉一大口空气,他在模仿魏云初次收留他们,教给他们咬生鱼肉的动作,“那怎么办?为了替你坚守信念感?”

      “去你的信念感!”魏云笑了一下。

      头顶的风愈来愈强劲,到令人难以忽视的地步,他们聚到房间之外,隔着格子窗,被白色条框分割成四份的林青渭拿枪对准自己,魏云霎时瞪圆眼睛,拍了拍老四。

      老幺和其他两个哥哥在房檐下扒下水道,三人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旋转机翼,轻幅度摇晃的直升机悬浮在半空中,有半颗头从窗内探出查看地面的情况。

      在他们谁都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下,直升机内部跳下来一道身影。

      毫无征兆地滑入他们的视野,魏云微微绷紧下颌,这简直酷毙了!

      台浥尘从屋顶摸到管道,他扣紧腰间的枪托,双脚侧向踩在管道两侧,顺着下水管滑下去,落在老幺面前,他眯眼露出和煦的微笑,下一秒便对小个子施以锁喉。

      魏云心中半淌的憧憬跟着飘入寒冬,他紧张地凝视着面前陌生的男人,无论体型与装备,他都称得上上上等,他们只是底层蝼蚁。

      老四急促地咳了一声,好声好气道:“哥,我们都打算走了,这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们可以跟你分一点。”

      他见台浥尘没有松手的意思,拖着老幺慢慢移步到可进入房间的窗子前,他瞥了一眼,瞳孔倏然凝缩起来,又以转瞬即逝的速度恢复常态,他看向紧张的老四,问:“你们跟里面那个人什么关系?”

      “朋友。”魏云挡在老四面前。

      台浥尘盯着他认真的脸看,松开了手臂,将老幺拎到他们面前,与两人面面相觑片刻,他认真地说教:“以后不要站在下水管道下面,容易被威胁。”

      魏云问:“你和林哥认识?”

      “当然,他是我老婆,我能不认识吗?”台浥尘自豪且骄傲地回答。

      那种天地皆为虚无,唯有真爱可以撼天动地的坚固恋爱氛围保护罩撼动了一下魏云的内心,心脏咯噔一下,他淡淡地笑了,“林哥说,他太太姓台。不知道你是哪位太太啊?”

      台浥尘感天动地地愣了一下,摸摸下巴,“那我就是那位台太太咯,你们称呼他‘林哥’,那是不是该称呼我阿嫂?”

      魏云与众人皆错愣在原地,注视面前这位侠士将“阿嫂”的身份坦白从宽,在完成他惊天地泣鬼神的精彩讲解后,他们大概得知这位的身份,竟然是杀手榜位居第一的南风!

      魏云,心向武侠世界第一孩,从小跟老太爷听戏剧和打戏段子,即将步入古稀之年的收音机拖长音亮高嗓,锵锵锵地唱尽世间英雄儿女少年郎。他搬一马扎到跟前如痴如醉地听着,老太爷喜茶,右手捻佛珠,左手刮茶沫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真让魏云由心佩服,实在活得坦荡又潇洒!

      他和台浥尘在命运里还带着些无法分割的缘分。

      魏云初到金苦什,吃饱问题重中之重,他面对从未了解过的全新社会,自然没办法轻易活命。

      他惯会模仿,别人怎样活下来的,他会跟着学,也不知道从哪位船夫口中听来的闲谈,几乎被转述为与事实八竿子打不着的奇迹,魏云认识了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南风,由南风与兄弟们共同训练出生入死,紧接着靠一己之力登上榜上第一的位置,他佩服得紧,光是模仿还不够,他仍保留独一份的善心与中二病,致力于在金苦什寻找志同道合的兄弟,组织自己的队伍。

      杀手自然没做成,他反而靠活命的本事做队伍中的老大,也算难能可贵。

      “你真的是南风?”魏云对他左顾右盼,围着他转圈。

      台浥尘颔首点头,“如假包换。”

      两人未进行下一步详细认识,身后的玻璃门忽然被击穿出一个弹孔,玻璃的材质较为特殊,弹孔穿过的部位只留下一圈碎碎的毛刺玻璃纤维,其余部位没有破裂或损伤。

      台浥尘则没有那么幸运,子弹擦着他的耳廓射向远处,在极速旋转与激进的进程中,台浥尘的耳廓被划出一道惨烈的伤口。

      汩汩而下的鲜血浸染了他肩头的白发,如雪中红梅绽开在发丝上,他回头带着两指鲜血注视背后的枪口,林青渭举着枪瞄准他,而身旁是佯装惊异的段朔林。

      台浥尘来不及顾及身上的伤口,他闯入房间隔断两人,面向段朔林,“段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段朔林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搭话的想法。

      台浥尘伸手搭上林青渭的肩,在对方复杂错愕的目光中轻柔地从他手指间解下枪,拿在手中转了一圈,收回林青渭腰间,他亲昵地蹭蹭他的脖颈,把鼻尖埋进林青渭的衣领下,“真让我好等。”

      林青渭艰难地吞咽,他与段朔林对视,视线中有骇人的神思在纠缠。

      台浥尘忽略段朔林的存在,在她面前当众亲吻林青渭,他紧扣对方的后脑勺,在无尽潮热的喘息中,他从腰后拿出手Ⅰ枪,对准段朔林的眉心扣下扳机。

      房间内所有人皆是猛颤,愣愣地看着倒地淌血的段朔林,台浥尘在林青渭嘴唇上啄了一下,分离后走向段朔林。

      林青渭满目惊诧,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她,他看着地板上的尸体,胃部绞痛,他跪地干呕,吐出来些许酸水。

      魏云正要上前搀扶他,窗外扣响,笃笃两声,他回头看到两名荷枪实弹、军官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屋外,骤然紧张起来,低声唤:“林哥,屋外有人。”

      面对皮埃尔和法布里斯,林青渭陡然间便红了眼眶,举枪瞄准皮埃尔的眉心,毫无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旋转着在空中飞驰,饶是皮埃尔心有灵犀,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否则今晚就可以当场歇菜。

      法布里斯毫不客气地在他膝盖前的地板上射出两枚弹坑,一时间房间内乱作一团,躲避到墙角的孩子们抱团取暖。

      台浥尘研究完地面上段朔林的尸体,他眨眨眼,手指滑过对方的脉搏,渐渐减弱的跃动以及变冷的皮肤,身体也在变僵硬。他仔细检查枪孔,子弹横穿过脑颅,血液的飞溅方向以及弹孔出血量都与他常见的任何一个人相似,基本可以肯定这是本人。

      台浥尘脱下外套,想要盖在段朔林脸上时,林青渭阻拦他,用自己的外套裹起段朔林的上半身,将她抱到屋外的草坪上,月光与灯光交织下,林青渭的身影略显孤独。

      皮埃尔惊呼:“你干的?这么快?”

      “总不能白白浪费你们的追踪机器。”台浥尘说道,指了指旁边的小孩儿,“这些人可以帮忙照顾吗?”

      皮埃尔:“开玩笑总要有个度吧?”

      台浥尘直来直去地回答:“刚刚见到心上人太激动,今晚恐怕没他睡不着。你总不会忍心让我照顾这么多人吧?”他觑了一眼皮埃尔,“或者你给他们找个家。”

      皮埃尔呕心沥血地质问:“你怎么不让我给他们都找个妈?”

      “能者多劳,我没说否定。”台浥尘说。

      皮埃尔:“……”

      林青渭回到房间,与皮埃尔匆匆对视一眼,拉着台浥尘到屋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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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事先想好的人设没有公开,人物性格方面大概就是两个非常不适合的人产生了依赖的感情。内容大概是痛苦、麻木、说教严重的走向,想了想结局,是个比痛苦的双死还悲剧的故事。不喜勿点,谢谢,祝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