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Chapter96 ...

  •   台浥尘在这五分钟内把林青渭从头到尾了解了一个遍,但没什么用了,他决定好的事情怎肯食言?欺骗自己就算了,林青渭看了他留的字条,他再回去见他,这于情于理于自己的脸面都过不去。

      段朔林很感激台浥尘对林青渭的陪伴,身为他的朋友与同学,段朔林心里有说不出的赞同。台浥尘同时明白她的记忆停留在二十年前,她刚从那起案子中逃离,台严伟安排两人到城区生活,林青渭与他同在一个班级上课学习,她那年刚认识刘平年。

      台浥尘双目蓦地泛起探究的目光,问:“段阿姨,你当年是怎么认识我妈的?”

      “……你母亲?”段朔林蹙眉,抽手撩起耳边的碎发,犹豫片刻,嘴唇张张合合。

      台浥尘看出她的为难,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倒影,段朔林咬着细细的指甲,凌乱的头发挽在脑后,他仔细看那长度,与他被发现拿着调节器那晚的长度要长。

      段朔林纠结得脸皮都皱起来,台浥尘缓和气氛地说道:“段阿姨,你以前可不是这性子。不用非要回答的,我就是无聊随口问的。”

      段朔林看了他一眼,诚惶诚恐地点头,到底是没有解释她和他母亲的渊源。

      台浥尘敏锐地察觉这之间藏着不少他不知道的事情,探究的眼神摇到段朔林眼皮下,昏黄的肉皮留下备受折磨的痕迹,她看起来精神支撑不住多久便会得失心疯。

      监狱空旷的走廊内响起“咚咚”的脚步声,很快便有两名军官来到关押段朔林的牢房前。

      台浥尘与那两人对视一眼,倏然发现他们是双胞胎,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两名双胞胎犹如复制品一样,动作行为神态都是一个样子,连说话都是第二个人重复第一个人的。

      更令他惊奇的是,指派两人的人是他从卡西安住宅前捡的小司机,他染了一头辨识度极高的绿毛,嚣张跋扈地指着牢门,“带她去做今天的电击。”

      双胞胎成为他话语的反应器,熟门熟路地打开牢门,从栅栏后拽出满目惊恐的段朔林,她许是为了在台浥尘面前展示坚强的毅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尖叫哭喊,可她屈辱的眼睛依旧出卖她。

      台浥尘胳膊伸到牢门外,想要伸手够台非镶,他愤愤不平,“我把你送回去,你可倒好,现在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怎么还乱帮人?”

      台非镶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跟前,在牢门外的操作面板上看了眼,手指简单操作后,栅栏通上电,牢牢地把台浥尘吸附在牢门上接受电击,通体被电流灼烧过后,台浥尘脑袋上开始冒黑烟,他倒在地面上,从下至上看着台非镶冷漠的神情,他说:“不要再想逃跑的事情了,认命吧。”

      台浥尘往地面上啐了口唾沫,他觉得台非镶在跟他扯淡,这简直就像是按照真人一比一复刻出来的恶毒版小子,他指着台非镶,许久过后才有力气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好样的,吃里扒外。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削了你的头。”

      “狠话放在以后再说也不迟。”台非镶施施然甩下一句,拂手转身便丢下他离开了。

      台浥尘内心的体会感是,妈的,真他妈操蛋!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段朔林刺耳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他愣了一瞬,又岿然不动地等哀嚎结束。

      时长大概维持了五分钟,很快他再次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双胞胎把失去意识的段朔林丢进牢房。

      他们留给台浥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离开了。

      台浥尘隔着栅栏呼喊段朔林,显然她没有意识了,台浥尘仔细回味方才两人的目光,应该是想用极端的方式刺激他,杀鸡儆猴让他归顺金苦什,他咒骂切斯尼不得好死,却没想墙角的监控倏然有了反应,整个地面都通上电,将他连脑袋带身体地炸了一遍。

      台浥尘攥拳,指着监控鸟语花香、陈词烂曲统统骂了一遍,他趴在地面上内电了个金黄酥脆,半条金属手臂直直僵僵地成了半块废铁。

      台浥尘打了个冷战,后背汗毛直竖。

      整间牢房内都通着电,监控随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台浥尘在下定决心用骂词与监控后的人决一死战和用这身不值钱的研究体质威胁切斯尼之间选择后者,他不断冲监控飙出骂言骂语,逐层递加的电流彻底控制了他的身体,他的神经与肌肉都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连同电流在地面上痉挛挣扎。

      台浥尘耳鸣中听到走廊沙沙的响动,他眼前的发丝开始烧灼,皮肉滚烫出现晒伤后的症状,整条手臂的红肉都狰狞地暴露出来。

      台浥尘颈部的血管在扩张,胸腔内似暴走的心跳突突直响,仿佛末日狂欢上的舞动。

      黑色皮靴出现在视野中,电流骤然断开,台浥尘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他被两名军官拖出牢房,长且宽敞的走廊灯火通明,刺得他睁不开双眼,他被固定到电椅上,军官把连接器罩在他脑袋上,其次是各种铁环,他被固定在座椅上无法动弹。

      男人凛声道:“你不是喜欢寻死吗?那就跟她一样试试这个。”

      男人向两旁试了个眼色,两人顿时会意,打开电椅的开关后,直通神经与皮肉的电流从毛孔中钻进身体。

      他剧烈颤抖,犹如油锅中翻腾的鱼,高压电活生生在他白皙的皮肉上留下通红的烙印,沿着血管凸起的紫红色痕迹像雕刻的纹路,鲜血顺着脸颊从头顶流淌下来。台浥尘的身体随电击力度颤抖,整个眼珠翻过去,嘴边涎水直流。

      男人挥手后,台浥尘才得以松口气,两人将他从电椅上拖下来扔到一边,搬起整桶冰水哗啦啦倾倒在他身体上。

      刚经历过电击的皮肉还很脆弱,再一经冰水的刺激,台浥尘霎时屏住呼吸,他紧紧攥着手掌失声尖叫,长大嘴巴艰难地呼吸着,身体在颤抖中失去了保持恒温的能力。

      男人看了眼他的反应,抬脚踹了他一下,“带给他看看,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标本。”

      旁边两人问:“要不要提前杀了他?我们已经有他的数据了,不需要再用这个废物做实验了。”

      男人抬手示意他们闭嘴,两人安分地把嘴巴抿成一条线,听男人说:“真人总比实验体出现的状况多,上次喂的药力度不够大,这次换劲大的喂给他。要是还是套不出什么线索,你们就别想干了。”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台浥尘昏迷期间感觉到有灯光照射他的眼球,另一只眼球被取出来,他被放在担架上,经过不平整的路面,担架上下颠簸,等到浮动频率变平稳,灯光也随之黯淡。

      他的意识回笼,先是喉咙后是全身上下,几乎只要是接触空气的地方,他都觉得像经过灼烧一样刺痛,刺痒中有些生硬被刀刃划开的利落,他强忍着各种不良反应动了动手指。

      周围开始响起永不停歇的噪声,掺杂着唱片婉转的音色,待耳边沙沙的衣服摩擦的声音平息,又响起刀叉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回声,刀刃切割盘子的尖利的噪音,台浥尘被刺得仿佛耳膜穿孔,他缓慢地抬眼,与一双注视他的眼睛对视一眼。

      “你醒了?”年轻的脸庞挤出微笑。

      台浥尘目前只有眼睛任由自己支配,他眼睛瞪得奇圆,甚至不相信眼前的人,他半张嘴唇,从齿缝间挤出两个音节,“陈芷?”

      陈芷带笑:“是我。台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台浥尘心情复杂,眼不见为净地闭眼,决定不再回答他任何提问。

      陈芷把餐盘中的牛肉切开,露出嫩红色的切面,血液没有完全干涸,他递到口中半片,斯文地咀嚼。

      台浥尘闻到一丝诡异的肉香,不同于任何一种市场上常见的肉类,这味道是他在战场中常嗅到的,是人体被高温擦伤或炙烤后独有的气味,也就是来源于他身体上的肉的焦香。

      陈芷柔和冷静的声音响起,“台生好不给面子,总是喊打喊杀,还要侮辱别人。”

      台浥尘保持沉默。

      陈芷继续说:“之前先生请了你好多次,你都不肯来。现在迫不得已把你请过来,你还不配合。先生生气也是在所难免,我们的目的是相互扶持,相互配合。不太难吧?”

      台浥尘倏然睁开半只眼,在房间微弱的光影下,他单只白眼睛上有星星寒光在闪烁,没有照顾到陈芷,夺目而出的恨意却止不住,他说:“你知道你有多对不起她吗?我以为你什么都懂,至少跟她站在一起。没想到你认贼作父啊!呸!人渣!”

      “时代不同,信仰不同。”陈芷淡淡地回应,“谁不喜欢自由啊?还是说你不喜欢钱,就喜欢受人管教?台哥,你不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当牛做马啊!”

      “你以为你就不算了吗?”台浥尘咋舌。

      陈芷放下刀叉,从旁边明晃晃泛着冷光的器械盘里拿出注射器,包装严密的小瓶药液在手边,台浥尘凝视上面的字符,然而他压根看不懂。

      陈芷用注射器的针头把药液吸出来,又扎进另一瓶稍大的药瓶中,把它们摇晃均匀,他从酒精棉上撕下一块,擦拭台浥尘的颈部,冰冷的手指在上面按了按,立刻手起刀落地扎下去,全数注射进台浥尘的身体中。

      等台浥尘有了知觉,他蓦地查看到体内的异常,血液在流动,脉搏在鼓动,耳边的嗡鸣声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身体状态已经接近崩溃的临界值。

      眼前逼问的人换了模样,台浥尘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林青渭,冷漠平静,似乎与他毫无交集,台浥尘闭眼摇摇头,被他强行扼制下颌,呼吸都紧绷了一下。

      “台浥尘,你爱不爱我?”

      台浥尘无形之中感受到身体内有股陌生的力量在引导他。

      他与林青渭对视,看着他的脸颊与眼睛,漆黑明亮的,他见过太多次,以至于熟悉中带着令他恐惧的严肃。

      “回答我的问题。”林青渭唤他,以另一种具有压迫性的语气。

      台浥尘皱紧眉,向四周打量,房间四角皆是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将被列入观察范围,很显然陈芷给他注射的药液具有类似“坦白”的强制效果,如果他只是一味反抗而不反向利用,很容易被增大药量继续当小白鼠。

      “爱,很爱你。”台浥尘被肉麻的表白激了一下,不过这话不错,他的确爱林青渭,这也算间接性告白。

      林青渭顿了顿,继续问:“我是谁?”

      “林青渭,我的心尖好。”台浥尘笑道,懒散的笑中带着一丝邪性。

      林青渭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会回金苦什?为什么不跟我留在海港?”

      穿帮的戏码,台浥尘将计就计,歪着头盯紧他的胸口,“想得到一个可以让我整日唯我是从、随我日来日去的你,有问题吗?”

      林青渭:“……”

      这句话不在可供回答的范围内,机械瞬间陷入沉默,面对台浥尘他缓慢地调节脸部表情,尽量不做出多余的神情。

      台浥尘加油添醋地问:“很难回答吗?不像你啊!你之前从来不会犹豫的,我问过你,你喜欢我,你知道这件事吗?你回答,知道。那现在呢?不允许你的男朋友对你的身体有其他觊觎吗?”

      林青渭漠然,寡淡地笑了:“允许。”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本事先想好的人设没有公开,人物性格方面大概就是两个非常不适合的人产生了依赖的感情。内容大概是痛苦、麻木、说教严重的走向,想了想结局,是个比痛苦的双死还悲剧的故事。不喜勿点,谢谢,祝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