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9 “能……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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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人。
不喜欢人喜欢什么？
喜欢猫？喜欢狗？
这话一出，有几个同学稍愣了下，方晖尴尬，张粤懵逼，他们班班长就坐夏之宜旁边，有些担心地碰了碰她手指。
但夏之宜状态还不错，像意料之中的样子。
高中整三年，陈酌拢共没跟她说过十句话，她又不傻，只是从没主动追过人而已。何况她不觉得这是件掉价的事儿，就是难免害臊。
方晖挠挠头，想着随便说点什么，转念讨论起接下来的行程，话题很快被掀过去。
他们中午才到申城，在酒店躺了会儿出来吃的饭，晚上呢，没安排。可以说这趟旅游毫无计划，也没什么一定要打卡的景点，就单纯享受这种不用家长管的自由。
所以张粤提议去SiLENCE的时候除了陈酌没给回应，剩下全票通过。
“怎么样啊勺儿，给个意见。”张粤道，“我昨天还特意搜了下，你哥那酒吧不是促销么，凭准考证八折发朋友圈还送酒。”
陈酌不知道，他没意见，也可能意见太多，比如想起梁以酲把他往外推就烦得要命。
“哎别纠结了，走走走，咱溜达着过去消食，”方晖是真心想再喝一次梁以酲调的酒，他喊来服务员，“结账！”
“欸来了来了！”
学徒小杜放下电脑，吭哧吭哧跑过去，“一共299，您扫码就行。”
晚十点，SiLENCE最热闹的时候，吧台座位都被占光。
梁以酲看了眼结完账匆匆回来继续剪视频的小杜，“不着急，初赛截止日期还有几天，你要不歇会儿？”
“不用，”小杜乐呵呵的，“我喜欢干这个，洋芋哥还说多发我一份红包。”
梁以酲笑笑，“好，辛苦。”
叮呤几声，悬铃响了。
通常店里人多的时候，这种程度的动静梁以酲听不见，是身边孔妍哟了一声他才抬头，接着便是一愣。
陈酌，还有方晖那几个同学说笑着进来，一共七八个人，跟在陈酌后面那女孩儿白白净净，好看得很出挑。
梁以酲敛下目光，喉咙开始泛紧。
“酲哥！”方晖还没过去就开始挥手，看见那一身制服，“操，你哥头发是不是长长点儿了？又帅又漂亮的，这叫啥，美人不分性别？”
陈酌踢他一脚，“别废话赶紧找座吧你，都没地儿。”
一圈扫过去两层楼好像都是满的，地下是酒库，没位置。他们班长眼尖，在角落找到一张长桌。
小杜正翻字幕素材，一边挑一遍抻脖子，恨不得两只眼分开活动，准备离座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落在肩上把人摁回去。
他抬头，“酲哥？”
梁以酲拍了拍，“你弄，我去。”
小杜一笑，“好嘞，谢谢哥。”
拿上酒单，梁以酲踱过去，看见张粤和方晖正冲他招手，没到跟前已经能听见好几声酲哥。
陈酌坐在外面，离梁以酲最近的位置，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对方回应打招呼的时候应该带着笑，他皱了皱眉。
“想喝什么先看，一会儿给你们再拿点零食。”梁以酲道。
“这就是有熟人的感觉吗，”方晖抿嘴偷乐，把酒单递过去让女生先选，“你们挑。”
SiLENCE的酒品从造型到口味，无一不吸引人，光看名字就让人眼花缭乱，觉得哪个都不错。
夏之宜开口，声音清亮亮的，“有推荐吗哥哥。”
......哥哥？
陈酌抬起眼。
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看夏之宜。
男生，尤其方晖这种傻不愣登的直男喊哥他能忍，女孩儿叫听着就有有点不爽了。
或许感受到视线，夏之宜愣了下，转开目光与陈酌对视，又被他哥精准捕捉。
梁以酲顿了顿，分明五味杂陈，却装作没看见似的，“喜欢哪种风格？”
“酸甜度适中的推荐‘软冬’，偏酸有苦感可以选‘伊甸园’，里面有黑醋栗和山楂。如果想试试特色，推荐‘滇南之岛’，清爽带酸，辛香味突出，加了木姜子。”
“靠......老子是个土鳖。”张粤听着有点颠覆对鸡尾酒的认知，之前在不野的酒单也没这么丰富。
那边女生选过一圈，每个都想尝。
见状，梁以酲道：“或者你们把喜欢的味道告诉我，我来配？”他想到什么，又补充，“你们住哪，喝了酒一会儿好回去吗？”
“很近的，就在这条街，我们几个都住一块儿，酲哥放心。”班长笑了笑说。
梁以酲弯下眼，“好。”
两分钟时间，一个个都得了选择困难症，最后四杯点单，四杯特调。陈酌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了头，他哥一脸的平静淡然，看不到任何情绪。
梁以酲走了，众人视线不自觉追过去，好看的人就是在哪都讨喜。
陈酌微垂着头不知在发什么呆，酒被小杜端过来以后就沉默地喝，梁以酲给他调的这杯......很酸。
酸过之后就是甜，好像刚入口的酸劲儿只是错觉。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成什么东西理解，毕竟刚吃过火锅，味蕾被花椒麻坏了也不是没可能。
周围，同学们连拍照带发朋友圈，在讨论什么陈酌没太听，总之就是SiLENCE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及梁以酲帅得跟活招牌一类的。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店里客人走了几波，这时段像个分界线，之前来的为享受或消遣，再往后要续杯和新来的多少为了发泄。
方晖他们算特殊，纯玩儿嗨了。
前面吧台位置空出来，他提议换那儿去，想把赠杯额度用掉的可以再点。
“行，挺能喝啊你们。”孔妍道。
刚喜欢上鸡尾酒的人很多都这样，但有些尝起来不觉得，后劲儿大。
几个青春洋溢的少年人叽叽喳喳，讨论明天的行程就在这条街逛，那不流行什么city walk么，他们也walkwalk，SiLENCE附近这几条街有风景有格调还有人文建筑，要啥有啥。
孔妍给他们推荐不少值得一逛的店铺，什么香水、咖啡、买手店，聊的正热，那头小杜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梁以酲侧头。
“......数据线烧坏了，”小杜苦着脸笑，“有几个视频还没传，文件会不会丢失了啊。”
“换一根插上去再看看呗。”孔妍道。
“没了，”小杜小声说，“我就这一根。”
“再买一根，找洋芋哥报销，你这根线算为公牺牲。”孔妍道。
“那我现在就去吧，还有一点点就剪完了。”小杜道。
松开鼠标，小杜转了转脖子。
梁以酲蓦然开口：“我去吧。”
余光里，陈酌和夏之宜隔了三个人的身位，但仅仅是这样，他就已经有点待不下去了。
“我去买。”他说。
陈酌抬眼，头发遮住了梁以酲的眸子，只能看见清晰高挺的鼻梁线条。
他又扫过梁以酲手上还没做完的酒，起身道：“我去，在哪买？便利店？”
小杜眨眼，应该没有让客人帮自己买东西的道理。
“我腿坐麻了，想活动活动。”陈酌道。
小杜又眨，但这人是梁以酲他弟。
“麻烦了哦，”他指着门外，“出去左转走两百米就有一家，type-c接口，一会儿把钱转给你......哥。”
陈酌嗯了声。
梁以酲没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做事。
可就在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夏之宜叫住了人。
“陈酌。”
眉心一跳，梁以酲切冰差点切手上。
夏之宜清清嗓子，“我也有点......喝多了，想吹吹风，我跟你一起吧。”
不止梁以酲，连吧台那一排同学和几个调酒师都察觉到气氛里的微妙，班长反应快，接话道：“勺儿，你俩一起吧，安全点儿。”
方晖瞧着，脑瓜子要转蒙圈了，想开口的瞬间被老班一巴掌摁回去。
他干瞪着眼，你干嘛啊！
班长也瞪，你想干嘛！
好几秒过去，气氛开始变尴尬。
陈酌视线扫过梁以酲，对方仍垂头切冰，连看也没看。
他转回头，看着夏之宜明显紧张的状态，“......走吧。”
脚步声渐远，屏息，梁以酲似乎听见悬铃又震了震，应该是已经出去了。
“哎，美好的青春，”孔妍轻叹，用胳膊碰梁以酲，“挺般配啊他俩。”
咔嚓一下，金属刃贴着冰块削下去，冰花堆起，把指腹灼得又痛又红。
梁以酲喉结滚动，“......嗯。”
从SiLENCE出来，许多商铺都关门了，其实一眼就能望到目的地，这个点还能亮着灯的也就酒吧、旅馆和便利店。
陈酌步子很慢，两手揣兜往前旮悠，要再牵条狗，就跟半夜出来散步的居民似的，毫无浪漫感。
一般情况下，但凡对人女生有丁点儿好感的，可能都会主动找些话说。
陈酌不，他一路沉默到便利店，确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就在买完数据线付款的时候问了句。
“有东西要买么。”
夏之宜摇头，“没有。”
陈酌拿上东西出店。
可能就因为刚才那一句破了冰，夏之宜开始找话说，聊刚才的酒和学校的事。比如老窝瓜给弄了个金字红底大横幅，把他们这些高分榜的学生名字成绩写上去，给新一批高三生打鸡血。
陈酌听着时不时回两句，当普通同学聊，再多就没有了。
其实，如果夏之宜不是夏之宜，是像陆柏宇那样他稍微熟悉些的人，他可能也会直接就说了。但问题是比起透露性向，更重要的是那人是梁以酲。
是他哥。
且陆柏宇喜欢梁以酲，对方大概率会因为喜欢，也因为陈酌算他的朋友而选择把这件事吞进肚子。
可其他人会如何，他无法确定。
回去路上，陈酌尽量和夏之宜并排，中间空出一个半身位。
时间确实很晚了，不安全，即使街边有灯有人，也说不好在暗处会不会藏着什么。
就比如……马路对面有个鬼祟的影子。
陈酌瞟见有个戴帽子的人从一排车后晃过去，他眯了眯眼，感觉那人像在看SiLENCE。
是施小淳么？
“陈酌，”夏之宜蜷起手，轻声道，“我有个问题问你。”
陈酌一心二用，盯住影子消失的点，压步往前走，“嗯，说。”
“你觉得我怎么样？”
夏之宜道：“我的意思是，我很清楚自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自己很好，有时候脾气急了点，但就是客观角度上的好，所以，一般不会有人不喜欢我。”
那影子似乎动了下，在酒吧对面那条街的树后蹲下，陈酌这边嗯了声，同时迅速判断了下位置，离他们到SiLENCE还有五十米。
“你是认同？”夏之宜看着他，他却一直在看别处，“看什么呢？”
陈酌：“没什么，你继续。”
“就是，我想问。”夏之宜提口气，在离SiLENCE门口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停步。
“你觉得我要是喜欢上一个人，想追他，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簌簌几声，那影子从树后又钻出来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眼，转身要走。
“能。”
陈酌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又回头看着她，“但一定不是我。”
夏之宜愣了愣。
“你先进去吧，我有点事。”陈酌一扬下巴，把人送到门口，随即大步去追对街那道影。
......这算，失恋了？
夏之宜在原地茫然，都不知道自己该伤心还是不该伤心，怔着见对方消失在夜色中，走回酒吧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夏夏！”班长跟她招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了，陈酌呢？”
夏之宜摇头，“不知道啊......他说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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