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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0 “啊,你看 ...
今天圣诞节,道路两旁的树都挂满星星。
申城向来最爱营造节日气氛,可惜天气不佳,云层浓得发稠,不仅把天上的星光盖住,冬风一刮过来,树上的也摇摇欲坠。
两人打了辆车回去,陈酌今天回来的时候顺便还换了个四件套,现在床上很香,他靠床坐着,一直到梁以酲洗漱完进来,上床,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啪一声,陈酌把灯关了。
整个房间猛地被黑海灌满,陈酌搂住了梁以酲的腰,大概两秒,对方便转过身来。
陈酌又靠近些,胳膊环着后背,手托住他哥的后脑勺。梁以酲呼吸很轻,两人沉默着,额头也蹭在一起,共享暗流之中为数不多的一点儿氧气。
陈酌心挺乱的,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和他哥在这种时候或许都退回了以前,变成那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小孩子。
小孩子受了委屈就这样。
我要钻进被子里,我要睡觉。
我们睡一觉是不是就好了?
只要睡一觉,无论什么麻烦或不敢面对的事,或许明天就那样过去了。
但现实就是不会。
翌日。
两人睡到快下午才起,陈酌做了饭,一起吃完送梁以酲去上班,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沙发上抽烟。
好一阵没抽了。
为体检,702宿舍开学起就自发搞起禁烟活动,体检结束之后解禁,他竟然也没想着要抽。
可能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吧。
当情绪被满足的时候,是不需要靠尼古丁来营造虚假放松的。
但不得不说是因为消息来的太突然,他很难从中找到一点儿思绪,也根本没想过梁以酲还会有再离开他的时候。
关于那个比赛,他哥不提,他自己也会去查,只是不是现在。
他现在......很害怕。
这学期要结束了,后面课少,他在家待了三天,往常都是周日下午跟他哥吃过晚饭再回学校,这次也一样。
天光渐暗,阳台灯漫射到客厅,地板投出梁以酲正晾衣服的影子。
陈酌过去,倚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件衣服挂好,他看见对方回头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或许因为他微张着嘴,像要说什么,所以梁以酲愣完之后眉心就压出两道浅纹。
“没。”陈酌笑了下,关灯,上前把梁以酲抱住,“就想问问你待会儿吃面怎么样?”
梁以酲看着他,目光闪烁。
不知道自己避而不谈的行为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只鸵鸟,埋进沙子,什么都不管,可理智又总在各种发呆的空隙间冒出来,硬生拔他脑袋顶上的毛。
他回抱住陈酌,没说话。
“怎么,不想吃?”陈酌问,“我觉得我煮面的技术应该精进了,这次用荞麦面,放点火腿丝和鸡蛋,再放点麻油。”
梁以酲埋在他领前深吸了口气,闻到很干净的沐浴露味,“好。”
“那我一会儿下单,让送过来。”陈酌吞咽着喉咙,梁以酲的体温太舒服了,越舒服,越放不开。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平静的时候,拣各种无关的话,而不是急着向他哥确认到底会不会走。
陈酌手不老实,有一只从下摆钻进去,很轻摩挲在腰间,“等再过两个星期,考完通识课我们就放假了......我们挑一天去逛超市好不好?”
今年过年早,一月底就是春节,按现在的情况,梁以酲就算不在他们家户口本上也碍不着一起回去,陈酌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过年。
吃完饭,约定敲好差不多时间就走了,梁以酲上班,陈酌返校。
最近因为期末,许多人心都散着,考完英语当天好几个同学约着在操场打球。
申城不比老家,这里的冬天还是要严峻许多的,陈酌连着两天睡觉都发寒,可屋里明明开着暖气,外头也没风。
“传球!传球!”
“陈酌晃他!”
“对对对,上篮——漂亮!”
大学生打球跟高中生不太一样,尤其是人均身高近一米八的飞行专业,从身型上来说,没什么特别占优的地方,但陈酌还是碾着对面杀。
“嗬,陈酌真不考虑进校队啊?”
打过几轮,中场休息的时候隔壁班同学说了句,陈酌挺敷衍的笑笑,坐在长凳上喝水。
旁边,颜钦歪头打量他,“怎么,你哥最近忙的没空陪你?”
陈酌斜过去一个眼神,没什么情绪,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情绪。
颜钦能这么说,就代表陈酌是顶级兄控这事儿已经被看出来了,至少702的都人知道,且本人也不反驳。
再深一层......可能就属于你猜我猜但互不拆穿的程度。
毕竟颜钦gay的资深。
十分钟过去,场上换人还要再打,陈酌摆手表示不上,颜钦也没动。
俩人闲的搁这儿又看了五分钟球,那矿泉水瓶快被陈酌捏成片片了,才有声音冒出来,“如果有......”
“唉操,你要再晚半秒我就该忍不住问出来了!”颜钦搓着大腿,啪一下拍自己膝盖上,“来讲,快点儿的!老子每天晚上被你翻身那动静弄的都没法睡。”
“......你鼾打得不是挺香的?”陈酌问。
“放屁!那是老子鼻炎喘不了气。”颜钦瞪他,把话题拽回来,“你快讲怎么地了,期末最后几天让我睡个安生的。”
陈酌抬了下眉。
颜钦这人吧......一开始看着有点儿不着调,或者说感情上确实是,成天换着花样刷约会软件,但做室友或寝室里唯二的gay还行。
他转回头,球场大灯把背后照得亮堂,给脸侧勾出一道银边,五官却都深陷在阴影里。
“如果......”
“算了,没如果。”
陈酌觉得自己硬装“我有一个朋友”挺傻逼的,索性直言。
“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在这儿,去了会对事业有特别大的提升,但前提是要和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分开,换你你会去吗?”
颜钦双手抱臂,斜睨着,“你是想问会不会去,还是应不应该让他走?”
陈酌看向他,突然觉得哪天发达了得先把这人精的嘴堵上。
仅半学期,702宿舍还没有熟到互通家庭情况的地步,可家庭氛围不好的孩子,多少能察觉出同类。
颜钦家挺有钱的,但缺爱,父母两头不沾,都不管,幸运的是还有个爷奶,倒是没发展成施小淳那样。
他一针见血道:“这问题你根本不需要问我啊,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就迈不过这坎儿。”
陈酌视线打飘,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跟鼓槌似的,𠳐𠳐𠳐!砸得心惊肉跳。
是,他知道。
就像梁以酲也知道哪个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最能给自己带来长远利益的做法。
就像对方给他的生日祝福一样——去你想去的地方。
难道他哥自己从没想过出去看看吗?
哪怕只是为拓眼界,为了开心。
但只要他说一句“别去”,梁以酲绝不会再离开半步,甘愿当一只埋进沙地里的鸵鸟。
也就是说,无论是以前主动放弃高中、离家出走,还是现在的世界赛,梁以酲永远把他放在自己前面。
在他哥心里,他从未被摆在第二名过。
腿边忽然震了。
陈酌敛掉神色,被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名弄得一愣。
[洋芋咸:期末哪天结束,吃顿饭?]
跟杨聿贤有什么可吃的?
“随便。”
陈酌搂了眼菜单,压根儿没怎么看。
期末最后一天,他考完第一个走出考场,可能因为不想让梁以酲知道他俩私下还有约,愣是把晚饭时间定在四点半,早吃早回家。
冬天,太阳落山的早,身侧是玻璃窗映出的江景璀璨,这餐厅装修挺符合杨聿贤本人的做派,有钱烧得慌。
“那就原来那套吧,蔬菜换时令的,酒不用上。”
杨聿贤同侍应生交代完,等人走,顺着陈酌从窗外收回来的视线,敲了敲桌子。
“这家店你哥也来过,味道不错,他挺喜欢的,不过那会儿他兜里连搓顿火锅的钱都没有,应该吃什么都喜欢。”
陈酌看着他,没说话。
这年纪的人风华初盛,哪怕性格不活泼,眼底也藏着一股飒野的锐气,但与跟同龄人相比陈酌还多了些阴沉,和十八岁的梁以酲一模一样。
杨聿贤笑了笑,“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拿了根叉子在手里捣鼓,“为什么不打断?”
本以为对方要呛两句,结果只垂下眸,似乎想从叉子晃动的光影里看到从前,“想继续听听我哥那会儿什么样。”
“你哥......”杨聿贤顿了下,“反正和现在不太一样。”
至少在陈酌出现以前,他眼里的梁以酲和现在这个完全不同。
简单说就是个只奔着钱,拼命学习怎么跟各种顾客打交道、让他们心甘情愿为高价酒买单的“吞金交际花”。
一旦下了吧台,就还是个少年样。
本来么,梁以酲现在也才二十出头,能有多成熟?
但杨聿贤今年三十三了,不说在人情世故上有多老练,好歹是有过几段感情经验的人,还有个真血缘的亲姐。
他看得出来,梁以酲只有面对陈酌才不太一样,会变得冲动,不理智,有缺点。对于老板下达的要求不再变得无所谓,没多少真情的一双眼也变得活灵活现。
上上个月他不小心瞟见正换工服的梁以酲了,满背艳痕,同时也没听说陈酌和之前的女同学有什么进展,他要再猜不出来他就是傻子。
可要说发现这事儿以后有什么感觉......
惝恍甚至大过于震惊。
其实杨聿贤一开始真拿梁以酲当小孩儿看的。
现在不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要主动横刀夺爱,更没想好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
当晚,杨聿贤讲故事一样说了挺多梁以酲的事儿,原本拟好的各种多为他哥考虑考虑的腹稿,瞧陈酌那样子大概是不用提。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陈酌拖着行李箱进小区,几百米路,到楼栋底下时来一阵风,也不知是什么促使他抬头,与阳台上梁以酲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今天他哥不上班,等他回家来着。
两人对视着,那风轻轻地吹动他们的头发,缠着枯涩味道的冬香。
“地铁人多吗?”梁以酲靠在门边问。
“还好,”陈酌收拣两人春节要带走的衣服,太厚的就不拿,那边没这边冷,“就学生多点儿。”
梁以酲点头,对方回来后他就拣这种无关痛痒的话说,跟小时候接到放学的陈酌一样,经常脱口而出:今天开心吗、钢笔要不要换一支新的、晚上咱们吃云吞。
通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梁以酲是没想太多的,现在似乎是因为不知道该讲什么。
他们这段时间,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某些话题。
半晌,一直捣鼓行李箱的陈酌动作停了,回头问:“下次哪天休假?赶在月底前去超市吧,没那么挤。”
“好。”梁以酲道。
当大学生的好处是一般放假比别人早,春节,全国各地都逐渐进入喜气洋洋的氛围了,这次回深城,总要买点年货。
他们挑了个工作日的下午,超市里“金蛇狂舞”播的很起劲,两人逛的也挺起劲,家里快用完的日用品各种添补,还有生鲜蔬果和酱料。
“这要不要买一个?”
在一众缤纷火红的挂饰里,陈酌随手挑了个画着枫叶的。
梁以酲怔了下。
陈酌垂眸,像没看见他哥发愣似的,把东西放进筐里,又牵着他继续往前逛。
“哥。”
陈酌摩挲着对方清瘦的指骨,低笑着,尽量平掉语气里那点儿不太稳定的小气流,“我有没有说过,你调酒的样子特别好看。”
梁以酲站住,转头看着他。
“站在吧台上也好看,尤其那种很高很精致的吧台,聚光灯打过去,照亮整排的各色玻璃酒瓶,很衬你。”
“虽然台下的人很多,他们都在看你,”陈酌喉结滚了下,“但你只看我不就好了吗。”
梁以酲睫毛一颤,眼眶莫名有点酸。
超市里光线挺充足的,每盏灯都嵌在天顶像挂了几十个太阳,很难藏住什么,炽腾腾烧在陈酌的眸子里。
他今天套在毛衣里面的衬衫,是参加陈酌高三年级大会时穿的那件,他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夕阳浓浓燃出一片海,却比不上对方的目光来的猛烈。
连蛋糕都不肯切开吃的人,梁以酲一直都知道让陈酌接受分离有多难。尤其他弟那脾气,一生气就不会好好说话,得翻译完了才能听。
陈以酲,甩掉我你开心吗。(我特别特别想你)
陈以酲,我不需要你管。(你管了就不该撒手)
梁以酲听得出陈酌是赌气或真心,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乖顺弄得不知所措。曾经那么惶恐,各种挑衅威胁也要把他拽在身边的一个人,忽而就让步了。
“这大过年的,”陈酌用指腹蹭他眼尾的湿润,“该不吉利了。”
“我都想好了,一年不是很长,读读书,做做题,学校的训练安排那么紧,每天上床一沾枕头就睡过去到第二天。”
“而且你明年夏天才走,我那会儿专业课的量提上来,能碰手机的机会不多,再等实操上起来时间就过得更快,不过每天中午吃饭应该还是有空的,我给你打视频,时差不对你也得接。”
梁以酲眸底洇开水雾,“我没说要去。”
“哦,我也没说让你现在就做决定。”陈酌笑着,擦他越来越多的眼泪,“别哭,哥。”
“你一哭我受不了,之前接我高考放学那次你哭我心都碎了,这会儿我只能硬。”
“滚。”梁以酲慌乱着,迅速抹了眼泪推开他,“吃兴奋剂了你?”
“啊,你这样看着我兴奋。”陈酌放低声音,很嚣张的野鹰在主人面前收起所有爪子。
他又过去捧梁以酲的脸,温柔地摩挲两下,“笑一笑么。”
被哄的正心软呢,就没太注意周围,梁以酲余光瞟到什么,几排货架遮挡住的地方有人影慢慢移过来。
没来得及有动作,两人都被突然出现在转角的声音弄得一愣。
“陈酌?”
陈酌回头,先看见的是颜钦,然后是他身边那位小男生,两人挽着手,瞧着挺亲密。
颜钦一周至少约会两次,这男孩儿显然不是上次来学校找颜钦那个,也不是颜钦给买鞋买衣服那个。
很显然,从颜钦傻愣愣站着的情况来看,是第一次被熟人亲眼目睹养鱼现场。
但更尴尬的是,还他妈是第一次亲眼确认他室友就是跟哥哥有一腿。
“日。”颜钦挤了句。
过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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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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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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