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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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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藏马站在旧宅天台，雨已停，晨雾初升。他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晨曦洒落在红发上，像铺了一层静谧的火。
他依然记得那双眼睛。
——清澈得像无风的湖，幽深却不冷漠，仿佛能看透一切，也仿佛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人。
那是星野樱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曾以人类身份活了十五年，见过太多“感情”，却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
直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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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趣得超出我的预期。”
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可说出口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不对。
是心跳。
明明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的心脏却轻轻跳了一下。
那不是战斗的兴奋，也不是策略成功的喜悦，而是……某种陌生、温热、像花开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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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飞影冷不丁在他身后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藏马眨了下眼：“你想说什么？”
“你从没对敌人笑得那么温和。”飞影哼了一声，“别忘了她是灵界侦探的助手。”
“……我没忘。”藏马转过身，目光重新收敛成一贯的沉静，“但她不会伤害我。”
“你就这么确定？”
“因为她看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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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星野樱坐在学校的天台边，脚边是打着哈欠的亚古兽和喝牛奶的迪路兽。
“你干嘛发呆？”迪路兽问，“你今天都看第几次了？”
“看什么？”
“……天空。”
星野樱眨了下眼：“我在想，那家伙是不是已经把秘宝用来救他妈妈了。”
“你是说那个红发的狐狸男？”亚古兽翻了个身，“我倒觉得他对你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偏头问。
“他……盯你看的时间比较长。”迪路兽语气古怪，“而且你没发现他从头到尾只跟你说话？飞影在旁边跟背景板一样。”
“是吗？”星野樱眨了下眼，有些困惑，“可能……是因为我是灵界侦探助手？”
“……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啊。”迪路兽咬牙切齿，“人家对你一见钟情了啦！”
“一见钟情？”星野樱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低下头，眨了眨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没谈过恋爱，也没被人真正喜欢过。
她能用歌声治愈他人，却没学会怎么读懂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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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时，并不惊讶。”藏马靠在窗边，自语般低声说。
“她好像……一直在等我出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乱了。
不是因为战局，也不是因为计划，而是因为那个安静站在雨中、和他四目相对的女孩。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想掀起她的波澜。
“……她是我的变数。”
但也是，他第一次不想排除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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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野樱，那夜回家路上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
她轻声自语：“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阳光。”
“什么？”亚古兽问。
“没什么。”她摇头，表情淡淡，心却微微乱了一瞬。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还不懂心动。但她记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还有，他说她“有趣”的语气。
她是木头没错，可再坚硬的心，在被那样温柔的狐狸注视后，也开始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