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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淘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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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挽知总在水归识附近练习,蹭蹭水归识的镜头
练习累了,就跑到阮季叙身边打扰他
阮季叙喝水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闪现到阮季叙眼前,笑着打招呼
“Hello”
阮季叙诧异望向他,搞不懂他又在搞哪一出
水被惊得洒了点
“你是不是有病?你想干嘛?”
“给你打个招呼。”
“练习室待了快一天,现在过来打招呼,脑子缺了一块漏水了。”
蓝挽知听到他这番话,竟有些欣慰,这些日子他感受到阮季叙细微的变化,以为阮季叙看出端倪,今听他这般说,到安心不少
“没有,逗逗你。”
“我是狗吗?需要你逗。”
“我没说是逗狗的逗,挑逗的逗。”
阮季叙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呵,我们的关系没到那步。”
蓝挽知气笑了
这小孩怎么软硬不吃呢
他点点头
“哦,你是对的。但我偏不遂你愿。”
他猛地凑近
阮季叙瞳孔睁大,连连后退
“你有完没完?”
“没完。”
反正麦关了,谁知道他们说什么了,他们又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声音,镜头不一定给到他们
他也没再装
阮季叙意味不明瞄了他一眼
没再说任何话
壳里的灵魂好似有大病
却让人想去探究
蓝挽知躲在被窝里
阅读最近发展
白习彻向沈论公开他和水归识的关系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有一个无条件保护自己爱人的人不好吗?
何苦弄得如此难堪
蓝挽知对于爱情始终保持淡漠,他认为爱情虚无缥缈
不过是虚情假意
能利用肯定要早点利用啊
不然没了,可亏大了
显然白习彻堵了水归识这条路
沈论如果喜欢他就好了,他肯定会毫无负担利用他的资源
有些事只是想想
真喜欢他,他倒是不愿意了
他可不喜欢男生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同性恋
结合他的出生环境,他们村如果出了同性恋,那是要被背后念一辈子的,祖孙三代都抬不起头的
昨晚想得太入迷,以至于在走廊碰见沈论时,他尴尬地向沈论打招呼
“沈导师好。”
“你好。”
沈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秒钟,竟对他是种煎熬
他没去辨别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灰溜溜走了
很多事只能想想,真发生,只觉后背发凉
蓝挽知进入训练室,一下便瞟见角落里的水归识和白习彻
他走向相反方向角落,跳到正在思考的阮季叙面前
“想什么呢?”
“别夹。”
呵
“没夹。”
“哦。”
蓝挽知将话题拉入正题
“你还没回答我?”
“我妈问我你愿不愿意出国留学,和我一起。”
蓝挽知心动了,上一个世界没有实现的梦想,在这个世界竟能轻松实现
但这一世,他目标不同了
小说中没有名字,爬再高,只不过是一团代码
“有什么要做的?”
“我妈希望我们在9月结束后开始备考”
蓝挽知明白这两者是不可能同时进行的,国外考试的学校是留不出时间演戏的
“算了,我有演艺梦。你不出道?”
“我只是过来陪你的,没有这方面意向。我出国留学。”
“你想吗?”
阮季叙没有说话,这种事哪有想不想之说
留学比国内上大学节省时间,省事
他自然偏向它
“你会参加出道站?”
“不会,占用别人名额总归是不道德的。”
蓝挽知阅读小说,出道站竟有双人表演,自由组队的没有身份局限。“如果我需要你呢?”
他不参加,他找谁和水归识,白习彻一决高下
“你想高位出道,靠自己努力啊。别总惦记捷径。”
他说得义正词严,蓝挽知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我如果有时间,我肯定不走捷径
他走的捷径算是对道德伤害最小的
“我很努力了啊。这是往上爬需要台阶。腿就这么长蹦不了两个台阶。”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以后再说。”
阮季叙喝了口水,复盘昨天训练时的视频
下面几天阮季叙没和蓝挽知扯嘴皮子
很多事在意识到那件诡异的,没有科学依据的事后,看淡了很多
这个蓝挽知好像比那个人更‘烦人’
蓝挽知双手搭在阮季叙的肩,脸凑到阮季叙脸偏前处,轻轻对着阮季叙的耳边吹风,柔声说:“阮季叙,你变温柔了。”
阮季叙没有拨开他的头,侧脸抬眸望向他,声音很轻“是因为我没骂你?”
蓝挽知眼珠提溜一转,笑意挤满脸“是啊。”
阮季叙盯了他几秒,偏开视线“但我觉得你这个人好烦。”
“烦也只烦这6个月,忍忍呗。”
蓝挽知从阮季叙身上起来
故意占用阮季叙的位置练舞
阮季叙没有管,不在意到蓝挽知的位上练习
他脾气古怪
这是阮季叙对他第二个评价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蓝挽知左水归识右阮季叙,除了每天不小心瞟到白习彻黑脸,日子美好而滋润
难为白习彻每天准时准点为他的生活助兴
每次望见他的脸,他高兴得快憋不住笑
他最好一直外露情绪,让他轻易判断出他在白习彻那的价值
夜深人静,蓝挽知惬意地翻看小说
疑惑通读白习彻这段时间的心理,气得坐了起来
贱人
他深呼吸,试图平复心底燃起的熊熊烈火
白习彻的行为在他的脑海反复上演,蓝挽知愤恨咬下嘴唇,疼痛从血液中流出,他才稍稍平静
蓝挽知没想到淘汰后50名这个规则竟先用在他身上
行啊,玩阴的
他偏要和他对着干,到最后受伤的不是他,他不心痛
世界是点与线的结合,情感是无形的线,它两头的点是谁,谁就注定被牵着
爱情中没有人永远精明
他不是点,自然不会受到牵连,所以他可以始终保持精明
不知道是作者问题,又或是白习彻个人问题,他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考虑不到未来
他在脑中盘算一会说的话,顺便演习下白习彻的内心活动后,立即对白习彻进行信息轰炸
蓝挽知:你竟然想联合其他导师故意打低分,使我淘汰,你个无耻小人
蓝挽知:水归识倒了八辈子霉喜欢你
蓝挽知:你但凡少做多谈心,都不至于在他明知酒局有诈后却不愿告诉你
蓝挽知:好好的甜宠文被你搞成了黄文
蓝挽知:作者是你亲妈吧,你这样的人也配配小天使
蓝挽知:你从头到尾都不是个合格的爱人
蓝挽知: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呢只会捧着廉价的心,一遍一遍索要更多爱,他还不够爱你?你真觉得爱需要救世主,爱情不需要,水归识更不需要
蓝挽知:不会爱人,别爱啊。将一个那般好的人逼到那种绝境,你怎么忍心的?
蓝挽知:把一个轻度自闭逼成重度自闭,你功不可没,当时看你如此爱,不忍心告诉你,我以为你和小说的不一样,看来果然是写实
蓝挽知:后记中透露他时长认为自己不够爱你,你太好配不上你,加上那件事的阴影最后郁郁而终,不到35岁
蓝挽知:好好享受最后十五年吧,毕竟这是你亲手弄成,不是吗?
蓝挽知气得发抖,紧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又重新阅读他写的话满意至极
该说的说了,该骂的骂了
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人常说乐极生悲,开心后是后知后觉的落寞
黑暗中,只有他是直立,只有他对着结果独自彷徨
他睡不着,轻手轻脚走出宿舍,一个人来到练习室
原来配角是翻不了身的,在主角眼里他们只要有一点不顺从,便会早早下线
真是不公啊
他自嘲一笑,放下手机
不断地跳着明天即将表演的舞蹈
他不再去想其他的
这是最后一支舞吗?
或许吧
谁知道
光射向玻璃,透出房间
明暗交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直至大汗淋漓,他瘫坐在地上
汗顺着额头,浸润他的眼捷,眨眼间砸落在衣服上,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抹去额头的汗,咬嘴唇,手撑着地,爬起来
接着跳舞,直至下次坐倒后,没再起身,他捂着脸笑了
人生难道在重蹈覆辙中返回原路吗
他拖着疲惫身体,如同行尸走肉,进入宿舍,像小时候一样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哭累了,也睡着了
阮季叙悄悄,悄悄走到他的身边
盯了很久,很久
他想他大概依旧恨他的,但为什么看见他一蹶不振的,心口胀胀酸酸
为什么啊?看到你痛苦时,我为什么不开心啊
明明时你吵醒的我,我却希望你能有个好觉
蓝挽知,你到底是谁啊?
蓝挽知久违睡到自然醒,伸懒腰时,瞟到坐在对面的阮季叙
他习惯性地挂着笑打招呼“早啊。”
“不早,快9点了。”
阮季叙今天格外温柔,他不适应
他洗漱,换好衣服,急匆匆跑进练习室
热身,练习,毫不拖泥带水
与昨晚他割裂开了
阮季叙没有说什么,问什么,做自己的事,他们互不打扰
吃过中午饭,他抽中89,表演到他已经晚上8点
大部分练习生去吃饭了,台下人数寥寥无几
阮季叙坐在第一排的中间,第一排只有他一人
全程他的眼睛钉在蓝挽知身上
舞台上的他好耀眼
蓝挽知跳舞总是笑着,从容大方,美艳中添上了浓烈的自得
他这样很久了
一舞毕,他弯腰向导师鞠躬,抬头自信向下走去
大摇大摆走到阮季叙面前
“阮季叙,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嗯。”
很多感情的变化是不清晰的,作为当事人无法花大量时间刨析自己,他们只能被潜移默化地牵着走很久
阮季叙认为他们现在的距离刚刚好
不亲密不梳理
用不着他靠近和远离
22点所有练习生到大厅集合
蓝挽知站在人群,没去看任何人,他没来得及翻书,他接受一切结果,这条路行不通,一定有别的路
他总能成为主角的
蓝挽知处于半放空状态,对外界没有过多的反应
以至于当沈论宣布第8名是他时
他愣愣地看前方,反复在脑海中回忆,嘴角慢慢上扬,不可置信地望向阮季叙
阮季叙站在他身后,微微点头
内心的激动,兴奋攀上脑海,浸染全身,打破麻木
他好想与人分享,但不知道找谁,最后只深深地看了阮季叙一眼
结束后蓝挽知喜悦地走在阮季叙身前,偶尔转身,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笑,又转身,摇摇摆摆走过每一步
开心洋溢在全身个个细胞
阮季叙在身后静静欣赏着他的笑
蓝挽知忽地转身,眉开眼笑道:“忘了恭喜你,恭喜你第九。”
“恭喜你,第八。”
“哈哈哈。”
晚风吹开窗帘,闯进,在走廊中疯跑,笑声在风中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