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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049章 追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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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赧然。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运气好。从景洲那儿旁敲侧击知道你大概哪天回，京市飞青屿的航班就那两趟，猜想着你应该不会早起，所以便买了第二趟，没想到真遇上了。”
“刚好在我旁边吗？”钱婉宁问。
“没有。”陆深压低着声音解释，“上飞机后，看到你坐在那，就跟原坐在你旁边的乘客商量着，换了座位。”
“换座位？”
钱婉宁显然不信，“人家就这么容易答应跟你换？”
飞机上换座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深的耳根似乎红了一下，语气却故作镇定：“那位先生人很好，听我说遇到了很重要的朋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有些重，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牵强得可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钱婉宁看着他难得流露出带着点窘迫的真实笑容，心里那点因为即将分别而产生的小小惆怅，被冲淡了不少。
原来他也会做这种“碰运气”，不那么“陆深”的事。
游乐场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陆深送她到家门口时，已经快十点。
“我到了。”钱婉宁解开安全带，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瞬。
“嗯。”陆深侧过身，浅笑着看她，“晚安，阿宁。”
“晚安。”
推开车门，夜风一下子涌进来。钱婉宁站在车边，回头看了陆深一眼，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家门。
直到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钱婉宁脸上那极力维持的平静才彻底瓦解。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抬手捂住脸，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摩天轮上的一幕幕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然而，随着画面的更迭……
她突然惊觉：
陆深说的，是“可不可以追你”。
而不是，“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窗外的月光悄悄流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钱婉宁望着那片清辉，慢慢地，无声地笑了。
成为陆深的“追求对象”后，钱婉宁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像小说和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突飞猛进浪漫满溢。
陆深依旧是那个陆深，会在清晨发来简单的问候，会在午饭时间关心她吃的满不满意，会在晚上临睡前提醒她不能熬夜。
但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朋友间默契的分享，现在，每一句平常的问候里，似乎都藏着一根无形的线，温柔地持续牵动着她的心弦。
一个晴朗的上午，钱婉宁正好在院子里画画。阳光透过渐渐泛黄的银杏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无意间抬头，看到天空中大团大团的云朵，其中一朵的形状格外奇特，像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翘着短短的尾巴。心念一动，就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对准那朵“兔子云”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云朵在湛蓝的背景上格外清晰。
她打开修图软件，小心用指尖在屏幕上描绘出两只黑亮的眼睛，一个粉色的鼻子，微微上扬的三瓣嘴。
钱婉宁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开和陆深的对话框，发送。
[看，云朵兔子。]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聊天框上方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十几秒后，陆深发来一张照片，是他那边实验室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干净得有些单调。
下面跟着一行字：[难怪我这边一片云都没有，原来都被吸引到阿宁那里去了。]
钱婉宁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骤然加速，像屏幕里的小兔子窜到了她心里。
她快步跑回房间，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陆深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
这种直白又带着点笨拙的甜，比任何精心策划的浪漫都更让她心动。
返程前一天，青屿市下起了雨。
不是夏日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而是秋日特有的缠绵悱恻的细雨。雨丝细密，像无数根银线，从灰蒙蒙的天空垂下来，织成一张朦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钱婉宁不喜欢雨天。
六岁那年，就是因为天雨路滑再加上父亲无休止的指责，她才永远失去了母亲。
十多年过去，她改变了许多，却唯独依旧不喜欢下雨天。
钱婉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雨点打在玻璃上，汇聚成细细的水流，蜿蜒而下，像眼泪的轨迹。
音响里，原本激情的歌曲转换成淡淡的旋音，是周杰伦的《青花瓷》，歌词唱到“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时，她莫名的想到了陆深。
录了一小段副歌，给陆深发了过去，什么文字也没配。
过了一会儿，陆深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钱婉宁点开，将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他嗓音温柔，没有伴奏，只是清唱，是周杰伦的《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钱婉宁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好似成为歌曲里不规则的鼓点，缥缈淡去，温柔出现，只为他的歌声伴奏。
一分钟结束，他又发来一条文字：
[阿宁，不喜欢雨天的话，就听听晴天。]
钱婉宁抿着唇笑，心底某个角落因为细雨滋生出来的烦躁也减缓了不少。
国庆假期一晃而过，像指尖流沙，握不住，留不下。
回京市这天，青屿放晴了。阳光很好，天空湛蓝如洗，完全看不出前一日阴雨大雾的模样。
钱婉宁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陈雯还在叮嘱：“到了就打电话，等明年咱们在京市买套小房子，到时候就方便了。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情况就给家里打电话……”
她一一应下。
坐上车，一路平安抵达机场。
候机时，陆深发来信息：[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钱婉宁看着屏幕，心里有点甜，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他。
[不用啦，你忙你的，机场大巴很方便的。]
陆深再次回复：[那你到了跟我说下。]
钱婉宁回了个[好]字。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在专注着自己的事。钱婉宁带着耳塞闭目养神。
飞机准时降落在京市机场。正是傍晚时分，夕阳把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染成温暖的金色。
钱婉宁取了行李，随着人流往外走。边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深的电话。
“喂，我到了。”
“嗯，我也到了。”陆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在哪个出口？”
“不是说我自己回去吗？”
“想早点见到你，就来了。”
钱婉宁小声报着出口编号，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半跑着穿过熙攘的行人朝出口奔去。
接机口，陆深站在人群里，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格外显眼。他手里拿着鲜花，不是炙热的玫瑰，而是向日葵搭配着小雏菊。
他也看到了她，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朝她走了过来。
钱婉宁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拉着行李箱小跑过去。
“你怎么还买了花？”
陆深把花递给她：“我室友说，追人要有小惊喜。”
他顿了顿，耳根有些泛红，“送花……算惊喜吗？”
钱婉宁接过花束，把脸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算。”
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果然遇上了晚高峰。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移动，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夜景，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陆深带她去了一家粤菜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假期吃得比较油腻，吃点清淡的养养胃。”陆深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为她倒茶。
茶水是温热的，带着茉莉花的清香。钱婉宁小口喝着，感受着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饭后，陆深送她回学校。车子停在华清校门口时，已经快九点半了。
陆深下车，从后备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钱婉宁：“给你的。”
钱婉宁接过来，有些沉。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零食。坚果，饼干，巧克力，果脯，还有几盒牛奶。
“我室友说，”陆深的耳根又红了，“追人……不能空口白牙。”
“你有时候画画会忘记吃饭，这些给你备着，饿了可以垫垫肚子，避免低血糖。”
“记得吃，下周再给你送新鲜的。”
钱婉宁看着满满一袋零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觉得有些好笑。
陆深的室友，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啊？
“谢谢。”她轻声说，抱紧了纸袋。
“不用跟我客气。”陆深看着她，眼神温柔，“早点休息。到了宿舍发个消息。”
“好。”钱婉宁点头，“你回去也小心。”
她转身朝校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陆深还站在车边，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快步走进了校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