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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药 ...

  •   赵溪楼睡了一整天,晚上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了好几张饼,还是下了楼。

      长旋转楼梯通铺了暗红色的地毯,旁边儿缀着用银线勾成的蕾丝,赵溪楼选了节台阶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庭院里还有不少佣人忙忙碌碌着,不知何时已经凭空搭起了一座温室。

      他垂下眼,看着各色奇花异草被搬入那里,手臂环住了双膝,慢慢的收紧。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赵溪楼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

      赵溪楼其实不算矮了,没到180但也差不了多少,在omega里边也算是高的,只不过宋执实在是太过于人高马大,就跟吃激素长大的一样,并坐在他旁边,连腿也长出一大截。

      赵溪楼的腿跨了两级台阶,宋执就跨了整整三级,就算这样,还是觉着放不下。
      存在感太强,于是他光是存在就像是错的。

      赵溪楼刚吸了很多的信息素,吸的很饱,所以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见他。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两天了,宋执没有提过要把莫比圈解下来。

      若是求他,这人不知道又会想出来些什么法子刁难他,折腾到最后,不如戴着,反正也就一个指头宽的那么一条,他就权当是戴项链了。

      宋执低头瞥了一眼,就将掌心搭到了他的后颈上,随手在他的腺体上揉了揉。

      他轻而易举的挑动情欲,叫那腺体为了他而发烫,好像宋执才是他后颈上那团软肉真正的主人。

      赵溪楼愣了一下后,嘴唇开始颤动,站起身就要回屋去,宋执却不许,手掌就那么不轻不重的压着,好像有千钧重负。

      “宋执…有人…”

      郑迟和郑恩时立在后边,听罢纷纷的转过了身去,“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宋执抬起了手,像是放过了他,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你还知道有人。”

      “退下吧。”

      四下无人后,指节深入了柔软的口腔,在里面搅弄了几下,赵溪楼睁大了眼睛,品出了淡淡的咸涩,津液裹着苍白的皮肤,在那上面仿佛渡了一层晶莹的膜。

      “你是不是很喜欢被人看到。”

      赵溪楼不明白他这话打哪来,但还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他从小就站在镜头面前,再难过的时候,只要导演让他笑,他就得笑容洋溢,不想哭的时候,只要该哭了,眼泪就得流下来。

      他是不喜欢演戏的。

      如果不是那个被他称为父母的人逼迫,他会和别人一样,过着平淡普通的生活,偶尔和同学嬉笑着打成一片,偶尔发愁今天怎么留了这么多的作业。

      等到长大了,也许会搞科研,也许会学考古,也许成绩不好,最后真的去做个侍应生,做个调酒师。

      那都没关系。

      赵溪楼不求做出什么成绩,成为多了不起的人,他只是想安安静静,自由自在的活着。

      被人看到,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被人看到,都不是他所求的。

      于是赵溪楼摇了摇头。

      手指在口腔里继续插弄,捣出了水声,赵溪楼无辜的看着宋执,隐藏了眼底的一丝不安与厌烦。

      “花园已经建好了,不去看看么。”

      宋执抽出了手,用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干了上面的水迹,徒留赵溪楼唇边的唾迹。

      “不了。”
      赵溪楼摇了摇头,“改天吧。”

      身体忽而被抵在了墙上,宋执欺身压了过来,在他的耳侧低笑了一声,听着很是瘆人。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

      赵溪楼的眸光闪烁了两下,两只手抵在胸前推了推,没推动,只能小声道:“我明天就去看。”

      宋执的身体压的更深,望着小omega蹙着眉,一副抗拒的模样,喉咙变得干涩,渴望的却不是一泓清泉,而是香的透入肺腑的花汁。

      宋执掐起了他的下巴,“我买了你,也可以去买别人,标记给了你,也可以再给别人,S级Alpha,可以同时标记三个omega,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的。”
      赵溪楼在被他圈住的方寸之间,轻点着头。
      “你那天去拍卖场,不就是去买奴隶去的吗,我不是楼上那些用来拍卖的珍品,没有楼上那些可爱,也没有别人听话,真对不起了。”

      “我不是去…”
      宋执将这三个字说出口,却又顿住了,再开口就换成了,“你知道就好。”

      赵溪楼扯了扯嘴角。

      他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动,嘴角停留在一个可笑的弧度上问,“我能去睡觉了吗?”

      宋执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忽而打横将人抱起,赵溪楼连挣扎都没有,就那么驯顺的抱着他的脖子,头贴在他胸口。

      他为了让自己好过点儿,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等身体重重的落到床上,微愣了一会儿就开始宽衣解带。

      就算他自己不脱,只要宋执心念微动,他也要不受控制的将自己剥光。

      与其这样,还比如自己来。

      赵溪楼屈身跪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反应过来,回身去够床头的药片。

      送到口中之前,被宋执夺了下去。

      “这是什么。”

      “避孕药。”
      赵溪楼垂眸道。
      “这种是事前的,比你易感期那次给我吃的副作用小,放心,这个月一直吃着,你不在的这一周也没断。”

      “谁让你擅作主张了?”

      宋执这么问,赵溪楼又不明白了。

      “你希望我怀你的孩子?”

      看着他显然不是希望的神情,赵溪楼又问,“你愿意戴套?”

      “你都不愿意…我起码可以选择怎么对自己好一点儿吧。”

      “谁给你的药。”

      赵溪楼抿了抿唇,“你问这个干什么。”

      “谁给你的。”

      他又问了第二次,赵溪楼知道,宋执对他的耐心就只到这里了,如果要让他开口问第三遍,今晚就有他受的了。

      “我让柳沐去买的,管家检查过,没有问题才送进来的。”

      宋执的眉心蹙了蹙,一副准备发作人的模样,赵溪楼忽然觉得很累。

      他拉开床头柜,把所有药都掏了出来,扔在一旁,又觉得还是不够,用脚尖踢到了地上。

      “我不吃了,以后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可以了吗。”

      “你在闹什么?”
      宋执口中吐出四个字,叫赵溪楼气的七窍生烟。
      他闹?

      宋执平时给他灌的避孕药苦的和中药一样,易感期那次吃的药片倒是不苦,就是持续恶心难受了好几天。

      赵溪楼本来也不懂,后来查过才知道,这种药对身体是有伤害的,对一部分人来说,副作用尤其明显,而他显然在一部分人的行列。

      他不敢让宋执戴套,只能想了这么个办法,让副作用稍微小一点儿。

      他就是想对自己好一点儿,怎么就又戳着他肺管子了。

      “不是我在闹。”
      赵溪楼偏过了头去,“你别不讲理。”

      “别人家的奴隶都费尽心思的求着主人,留下一个孩子,偷偷的把药藏起来,撒娇不吃,你倒是吃的痛快。”

      赵溪楼气笑了,“不敢,我什么身份,哪配给主人生孩子,您堂堂帝国上将,怎么能留下我们γ星这种肮脏的血脉。”

      他说完就躺了下去,背对着宋执,睁着眼看着窗户,手指紧紧的攥着被面。

      鼻子莫名的酸,心口泛着惧意,惧怕又演变成了涩意。

      他紧绷着身体,在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作时,呼吸都顿住了,身子缩了起来,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他是不怕痛的,尖锐的,钝的,劈头盖脸的…他给那些疼痛区分了等级,在疼痛到来的时候甚至可以放空自己,告诫自己,警醒自己。

      他害怕的,是宋执这个人,而不是些许疼痛。

      赵溪楼躲进了被子里,把头也蒙住,蜷起身体,缩到一小处去。

      半晌,又在宋执掀开自己的被子之前,自己钻了出来。

      能怎么办呢。

      宋执一个不高兴,甚至不需要怎么刻意惩治他,就把他往地下室一关,这次不用七天,没有他的衣服可以筑巢,只要两天,他就会崩溃的。

      “你…”
      赵溪楼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做。”

      “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赵溪楼一愣,没想到宋执居然问他这个。

      刚要编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宋执的神色便一沉,然后赵溪楼心口就是一沉。

      郑家那两个狗东西…

      “因为我不高兴,所以故意的。”

      宋执听完,大概是觉得荒谬,仰起头诧异的望着他。
      “你不高兴什么。”

      赵溪楼低着头笑了一下,竟然能从他的神色中品出几分苦涩的意味。
      “我该高兴什么。”

      “高兴我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你,高兴你一个标记砸过来,从此要我生我就生,要我死我就得死。”

      宋执盯着他看了半晌。

      赵溪楼又低笑了几声,“大家都坐在那儿享受着酒水,音乐,热闹,只有我…我的腺体在发烫,烫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说走就走,什么都没留给我,我能怎么办呢,还得替你当诱饵,被绑架,差点被卖,替你引出酒吧的黑产生意,达到你的某些目的。”

      “你考虑过刚被标记的omega需要他的Alpha安抚吗,想过我戴着莫比圈出去,会有多少异样的眼光吗?知道我被抓起来以后…如果没救下来,会经历什么吗?”

      “都这样了…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主人。”

      宋执盯了他半晌,“我还以为你的圣母心,大到让你愿意做任何牺牲。”

      “我可以做牺牲,但是那得是我心甘情愿,而不是被人欺瞒哄骗。”
      “何况不是每一次都必须要我以身犯险才行,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赵溪楼擦了擦眼睛,用手指比划着,食指与拇指掐出米粒的大小,“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我一点,就一点点。”

      “起码告诉我一声…告诉我要做什么…我连这都不配吗?”

      omega眼睛里盛着水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宋执那儿不值一提的事,放到他这儿,就跟天要塌了似的。

      还跟他要起尊重来了。
      宋执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嗤笑完,看着他抱着被子坐在那儿,双眼红彤彤的,把自己弄的像个兔子,手心紧紧的攥着,身体还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和他说这番话。

      “还有什么要求,要不然一起说了。”

      赵溪楼听完,鼻子皱了一下,手又下意识的摸向了脖颈。

      他的嘴唇张了又张,那股好不容易顶起来的气焰不知不觉的灭了,最后老老实实地缩到了角落,用被把全身都裹住,只露出来一个脑袋在外头,左右摇了摇。

      “我不说了。”

      “真的不说了?”

      赵溪楼很知道适可而止,又乖巧的点头,“不说了。”

      宋执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赵溪楼看不明白他的表情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所以不敢轻易过去,眼睛瞪的大大的,滴溜溜的转着。

      “你不给我被,让我盖什么?”

      赵溪楼慢悠悠的哦了一声,又披着被子挪向了宋执,把被子全都给了他,自己则随手抓过了床尾凳上的毯子。

      毯子就一小条,左右上下都遮不全。

      赵溪楼把自己身体绷直成了个可笑的模样,像个僵尸似的,直挺挺的躺在那儿。

      宋执啧了一声,掀开了被子,朝着他挑挑眉,赵溪楼不情不愿的把毯子踢到地上,钻进了被窝里。

      宋执又啧了一声,赵溪楼就抱住了他的脖颈。

      “能睡了吗?”
      赵溪楼可怜兮兮的问,眼泪倒流进喉咙,嗓子都堵哑了。

      宋执拉过了他的手,摸着手掌中新长出的软肉,因为伤口没处理好,还留着浅浅的疤,被碎片划破的蜿蜒疤痕像是水痕,勾勒出一条条倔强的溪流。

      赵溪楼被他摸的有点痒,所以缩了一下。

      宋执又牢牢的抓住了。
      “那个药真的有副作用?”

      赵溪楼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知道了。”宋执淡声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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