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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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气压整整笼罩了FBG三日。
被GT团灭的比赛结束当天，赛后四人不知是怎么离场的，目光涣散，神情呆滞。
台前正在接受采访的GT选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而后台准备离场的FBG却连和粉丝打招呼都忘记了。
若不是有洛凡、小宋和风度，四人恐怕连回酒店的路都不认得。
三个老大哥一路上不停给四人做心理工作，但显然无人听得进去。
一向活跃气氛的黎落也罕见地沉默了一路，直到回到酒店，四人都一句话也没说，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秦焱见刑之水先进了屋，便一个人坐在训练室关着的电脑前发起了呆。
就在众人以为FBG很快就会重振旗鼓，积极作出调整应对第四日的比赛时，FBG却以一种令人大跌眼镜的低迷状态打完了剩下两天的比赛。
而导致这一结果的最大原因却出自大家一贯认为最稳定的秦焱和刑之水，两人的状态下滑速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先是周四的比赛中秦焱屡屡失误，栓狙K不到头，导致FBG最引以为傲的“三一”打法无法执行，刑之水在多次冲楼时被对方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紧接着周五的比赛，刑之水率先打破原定策略，似乎在没和队友沟通的情况下擅自离队单飞，间接导致三个队友被GT包围，而他孤身一人到决赛圈也难逃多人队的围攻。
但这样的结果却依然没有改变刑之水坚持换打法的决心，赛后风度和教练组不断找他谈话，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
他想带着FBG赢，就像当初带SDG一样。
有了前一周的成绩打底，第二周的赛绩虽不至一落千丈，但连续三天九局比赛一把没赢，这早已超出了FBG赛训组和所有观赛群众的预期。
所有人看着原以为坚不可摧的FBG一夕之间崩塌，成绩猛掉，舆论无疑迅速发酵。
一时间黑帖骂帖讨论帖一涌而出，灌满了各大社交媒体首页。
第二周的赛后积分排名公示，FBG四人谁也没有勇气去看。
周六休赛日，窗外雨依旧下得很大，训练室没有开灯，沉闷的空气加上室内的低气压，一切都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风度垂着眸推门进来，不敢看屋里的四人。
他静静地在窗前站了良久，直到秦焱开口问他。
“想说什么就说吧。”
风度背对着窗的脸色晦暗不明，语气有些迟疑：“我刚刚……打电话联系基地了……”
四人闻声抬起头来，连带着一旁坐着刷手机的小宋和洛凡都立刻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放下手机转过头来。
风度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二队的替补羚羊刚刚紧急去办了签证，明天就会飞过来。”
“替补？替谁？队长吗？可是队长他今天的发挥已经好很多了，小宋刚刚也看了说他的手没有大问题，贴上防护贴就可以……”黎落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不是替老秦……”风度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难言，但更多的是已经下定决心的决绝。
刑之水原本低垂着脑袋，这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遂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
“是替我吗？”
风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明显露出失望之色的小孩。
“……好，我明白了。”
小孩懂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像是被迫下场的人并不是他一般，说完便垂着眸子出了门。
“你他妈疯了！！？？？”秦焱冲上前揪住风度的领子。
风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现在团队最需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一句话像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秦焱冒上来的怒火。
风度把手机里刚刚拍下的本周积分排名榜展示给他们看，红色箭头标记的排名上下浮动标识无比醒目，像是把FBG三个大字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不说被GT甩一条街的事了，你们现在的状态连碰上第五第六的韩国队谁胜谁负都难说。还能排在第三，无非是第一周爬得够高，但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和第二名CPG的差距，就这个分差，下一周能追得上吗？联赛内压着CPG打，到了国际赛被人家甩一条街？不丢脸吗？我都不谈让你们去追GT了，如果你们还是像这样一蹶不振，那我看赶紧回家吧，省得到时候掉到老五老六被嘲得更惨！”
“可是老爹，现在换羚羊的话我们哪有时间重新磨合啊？这不比现在更糟吗？你调整一下我们的打法，教教水神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行吗？……”
“对啊老爹，你现在临时换人完全没道理的，况且还是换最强的水神……我不理解，如果你说是来换我们俩，或者换掉我哥，我都觉得可以接受，可是……”
风度伸手打断了两个小孩的发言。也不再多做解释，只陈述结论。
“我是教练，听我的。”
三人再没了任何声音。
在FBG，主教练永远有最高话语权，这一点自建队至今毋庸置疑，是FBG的老板，也就是秦焱老爹秦仲武同志亲自定下的规矩。
敢反驳主教练不听指挥的，一律罚钱检讨加练处置，因此在FBG谁也不敢质疑教练的权威，包括太子本人。
秦焱盯着风度看了半晌，最后只甩下一句：“韩江渡……你他妈真的疯了。”
说完就回房间甩上了门，剩下众人僵硬着脸色面面相觑。
*
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像打在秦焱一团乱麻的神经上。
距离刑之水出门已经一小时有余。
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短信也不看，完全失联。
洛凡和小宋已经四处去找人，可到现在仍没有音讯。
秦焱忍不住给洛凡打了第五通电话。
“联系上了吗？”
洛凡沉默片刻，“还没……但你先别太着急，比赛场馆附近都有保安，我和小宋在挨个问有没有见到小水，可能就是小孩子闹闹脾气想静一静所以躲起来了……喂？老秦？”
秦焱已经听不下去挂断了电话，打开房门出去找了把伞。
风度仍在训练室里和基地的人打着电话，沟通替补队员的签证和机票信息，见他出来，皱了皱眉，想问他要去哪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堵了回来。
秦焱指着他的鼻子，神色冷峻：“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话落，没给风度开口的机会就夺门而出。
外面的雨比在室内听到的还要大上许多，雾蒙蒙的步行街上空无一人，这波冷空气来势凶猛，队服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的秦焱冻得有些发抖。
他突然想起小孩出门时似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T，一时更加担心了。
二队调来的替补明天就会到，如果小孩这个时候感冒的话，就更没有理由上场了。
况且现在秦树和黎落都已经感冒，要是刑之水再感冒……秦焱无法想象最后一周比赛该怎么打下去。
秦焱一路沿着步行街走到了尽头，沿路每家店铺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暴雨天的客流量本就少得可怜，完全没有小孩的身影。
街尾只有一条窄窄的巷子，走进去不知会通往何处，但显然是与比赛场馆和酒店完全相反的方向。
秦焱站在巷口盯着又黑又深的小巷瞧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巷子看起来已有些年头，剥落的墙皮、斑驳的墙面、丛生的杂草、遍布水坑的路面、难闻的霉味和潮湿味……一切都和外面繁华的商业街格格不入，像是旧时代遗留的产物，因为无人问津而被遗忘在此处。
秦焱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裤腿，屏着呼吸努力避开水坑，硬着头皮边走边蹙眉。
小孩要是真在这里，那他高低得给自己赔点精神损失费，他想。
要是不在这里……秦焱咬了咬牙，抬脚跨过一坨不知名棕色物体。
那就更得赔了！
刚想到这里，秦焱就听见一声猫叫，凭借这段时间与狗杂同志的相处，他准确地判断出了猫咪语气中的惬意。
一股强烈的预感袭来，他顾不上脚下的泥泞，大踏步往声音的来源走去。
长长的巷子尽头终于见到了光，秦焱迈出巷子就感受到了脚边传来的暖意——刑之水正蹲在地上逗弄着一只肉肉的橘猫。
一路以来不适的感觉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得清新起来，秦焱不自觉松开了紧蹙的眉心。
猫咪反应极快地转身开启戒备状态，刑之水随之呆呆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俩人都愣住了。
刑之水赶紧伸手抚慰小猫，温柔地哄道：“乖，他不是坏人。”
小猫虽然听不懂他的语言，但能从语气中察觉气氛，长年养猫人的手法也很到位，小家伙立刻就恢复了乖巧可人的模样，乖乖地被顺好了毛，缩回他脚边。
秦焱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一人一猫互动，一时有些愣神。
刑之水的刘海因为沾了水汽而零散地粘在额头，衣服也因为薄汗和雨水吸附在了身上，而猫咪的大黄袍也因为碰到水而皱成了一团一团。
视线下移，秦焱发现刑之水的裤腿和猫咪的爪子都湿湿的，看起来都可怜巴巴的样子。
看着地上的猫和人如出一辙的姿态，他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忍住想要拿出手机拍照的冲动，秦焱赶紧捂住嘴轻咳两声，摆出一副审问的脸色。
“为什么失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