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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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诊的医生似乎和秦焱很熟，见他进门当即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调侃道：“唷，谁呀这是？”
秦焱面色铁青地走进去，在刑之水的注视下落座，如坐针毡。
“今年怎么不是老熟人陪着来了？也不介绍介绍？”医生朝着刑之水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焱有些不耐：“队里新来的小孩，非要跟着来……你赶紧看片子，没问题我就走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儿……”
刑之水摁着他的肩膀把人定在了椅子上，对医生笑了笑：“医生，不着急，还有什么检查要做的都一块儿做了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秦焱仰头看他一眼，小孩依旧眨巴着他的无辜大眼。
秦焱：“……”
医生意味深长地瞧了俩人一眼，操作鼠标打开秦焱刚拍的手部片子查看。
“嗯，这个手……”
看着对方拧起的眉毛，秦焱也跟着皱眉，扭头一瞥却发现身后的小孩似乎比他还要紧张，嘴唇紧咬着，按在他肩头的手都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医生，是……恶化了吗？”
医生转头看向他们，抿着唇摇了摇头。
刑之水揪着他衣服的手更紧了。
秦焱见状更加烦躁：“别卖关子，有什么问题赶紧说。”
医生依旧抿着唇，看样子像是在憋笑，半晌才说：“没什么问题，已经完全康复了。”
闻言，俩人都松了口气，但刑之水很快意识到不对。
“可是队长前两周一直说手痛，也确实……影响了比赛发挥呀？”刑之水说到最后话音突然低了下去，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秦焱。
秦焱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
医生盯着秦焱的脸看了一会儿，就在俩人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隐情时，才冷不丁开口。
“要不，你去隔壁精神科看看？”
秦焱：“……”
刑之水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意识到秦焱在看自己，赶紧连连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个时候笑不合适，但就是一下没忍住……”
秦焱无语地看着老头：“我看你才该去隔壁精神科看看，就你这么看病，没病都要让你吓出病来！”
老医生跟刑之水一块儿笑了起来，然后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理论上来说，你这手老早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你应该多复健，跨过心里那道坎儿。”
“知道了知道了。”秦焱摆了摆手，起身拉着若有所思的刑之水就要走，医生在背后叫住了他。
“诶小秦，好久没见你爸了，这都快下半年了，他也该休假了吧？没事让他多跟我出去钓钓鱼，我一个人可没劲了。”
秦焱这才想起洲际赛结束至今都没收到过老爹的消息，打开聊天框查看，发现最近的一条还停留在5月20日，也就是他们出发当天。
按时间来说，现在已经到了他每年一度的休假期，而照理来说，FBG的每一场比赛无论他多忙，无论身在何处，老头子都会抽空云观赛。
可他到现在还是这么安静，那恐怕就只有一个理由了——全程观赛，已自闭。
思及此，秦焱转头回道：“我看最该看精神科的另有其人。”
医生推了推眼镜：“？”
秦焱嘴角一勾：“休是休了，就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偷摸自闭着呢，要不您想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说到这他又摊了摊手作无奈状。
“你知道的，一把年纪了还非要天天看我打比赛，这下好了，坐完血压过山车，直接失联。”
医生：“？？？”
回到基地后，秦焱看着小孩一五一十地把医生的话以及就诊记录、病历、片子都原封不动上交给了小宋和洛凡，接着这仨人背着自己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秦焱试图凑近偷听但被光速识破，碍于面子，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训练室生闷气。
训练室里俩小孩仍在激情直播，见他来了，黎落立马发问：“队长，复查结果怎么样？”
秦焱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善：“屁事没有，早说了不用复查，非逼我去，白瞎挂号费。”
黎落被他的语气吓得一时不敢说话，秦树皱着眉头瞥他一眼：“怎么，没事不挺好的？脸这么臭干嘛？”
秦焱刚要再怼两句，扭头瞧见了他开着的摄像头，缓和了些语气，往他头上来了一下。
“在直播不早说，哥的形象迟早毁在你手上！”
秦树吐了吐舌头，“谁惹你生气的找谁去，别拿我俩开刀。”
黎落小小声地在边上帮腔：“就是就是！”
秦焱冲他翻了个白眼，伸着脑袋去看他屏幕上的弹幕，毫无意外基本是在问火神的手伤怎么样了。
秦焱伸出右手对着秦树的摄像头晃了晃，又活动了一下灵活的手指。
“谢谢大家关心，今天去复查过了，已经没事了，接下来会注意多多复健的。”
秦树抿着唇憋笑：“难得在直播间当一回人啊你。”
秦焱照着他脑壳又是一下。
*
随着假期一起到来的便是季中转会期。
众所周知，PCL一年一共就只有两次转会期，除了赛季结束后的转会期之外，就只有洲际赛结束后的这次赛季中转会期了。
也就是说，如果有在春季赛和洲际赛中成绩不佳的俱乐部想要补强冲击接下来的比赛的话，那就必须要抓住这次仅有的机会。
当然，比起俱乐部，更重要的是选手的意愿。
与年初的人员大流动转会期不同，季中转会期仅有少数战队会有人员上的调整，这是由官方给出的转会机制决定的——任何俱乐部可以接触未签约的自由人或有转会意向的选手，但最终决定权握在选手本人手中，其所在经纪公司无权干涉。
这也是PCL最人性化的一点，对选手的意愿一百分尊重，你想打或不想打、你想在哪队打，全凭自己定夺，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
本次转会期的规则是，有转会意向的选手可直接向官方提交申请（无需经过俱乐部），官方整理名单后会向需要补充人员的战队公开，届时由官方工作人员协助选手和双方战队完成合同交接并进行登记。
转会期开始没几天小道消息就已然满天飞，论坛内的讨论帖一下就盖了几千层。
已知前五强战队磨合得都不错且成绩也不赖，理论上不会有选手在这个时候选择转会，那么后置位的战队大概率只能从自由人中补强。
这时大家纷纷想到了在洲际赛中刚刚失利的FBG，突然被提拔到一队的羚羊，以及被迫坐饮水机的刑之水。
紧接着又不知从哪里传来所谓的小道消息，号称自己是PCL员工，言辞凿凿表示确定前三战队中有选手提交了转会意向申请。
这下直接把范围缩小到了十二人，吃瓜的各位福尔摩斯们立刻通过各大社交媒体上的选手动态做排除法，而他们之中只有一人的社交平台自洲际赛起至今都没有发布任何动态。
——刑之水就此成了唯一的不定数。
三个小孩终于补完了直播时长，全员进入了放假状态，秦焱闲来无事准备找洛凡计划一下要不组织一次团建。
哼着小曲刚准备敲人办公室的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满脸愁容的洛凡。
秦焱笑着打趣他：“怎么了你，出门踩狗屎了？”
洛凡却没心情跟他拌嘴，只把门拉得更开示意他进来，“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谈谈。”
看着他复杂的表情，秦焱的右眼皮久违地跳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洛凡双手在桌上不断绞紧，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秦焱的面色已然沉了下来，率先打破沉寂：“是关于刑之水的吗？”
洛凡明显一愣，随即低下眸子，“嗯……”
得到肯定答复的那一刻秦焱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但他还是努力装作镇定。
“他要转会？”
洛凡微微抬眸看他，还是回了一个“嗯”。
秦焱深吸一口气，继续咬牙发问：“已经提交申请了？”
“……嗯。”洛凡朝着桌面点了点头，已经不敢再看他的脸色了。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秦焱几乎清晰感受到了自己飙升的血压，下一秒他一拳重重捶在了木质桌板上。
“轰”的一声巨响把面前的洛凡吓了一跳。
打职业这么多年来秦焱几乎没有发过脾气，他印象里的上一次还是当年他手受伤的时候，那次闹得很大，他和关系最好的风城险些闹掰分道扬镳，最后又不知怎么和好如初了。
洛凡的眉心越皱越紧，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紧绷。
他害怕秦焱会做些出格的事情，像当年那样不计后果。
可他又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
刑之水提交申请前他已经反复劝说了许多次，也告诉了小孩他会努力去做风度的思想工作让他能够继续上场比赛，可对方坚定的眼神告诉他，一切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劝不了刑之水，但他更劝不了秦焱。
这哥俩个顶个的倔，真要了他的老命。
洛凡觉得脑子快要炸了，揉着太阳穴拼命让自己快想办法。
这头的他仍在思考对策，那头的秦焱却已快步夺门而出，洛凡大惊失色，连忙追到门边，门外哪还有秦焱的影子。
“老秦！？老秦你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