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深冬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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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宁绮看完信后，同样也被这段历史所震惊。
她转头看向陷入悲伤的贺昱尧，抬手轻抚过他的后背，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言宁绮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宫中，贺昱青派人重新调查当年那场战役，把所有参战的人员全都再次询问一遍细节，以便与惠嫔的供词核对。
而陆达远那边则一口咬定绝无此事，他对先皇那是忠心耿耿，又在狱中哭诉了好久才停歇。
不论如何，皇上一声令下，所有相关人员全都行动起来，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
伴随着忙碌，新的一年很快到来。
即使天气寒冷，街上购置年货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言宁绮和柳思文正在一起逛街，二人自从颐养坊重新开业后，就很少见面，一个在忙店里的活，一个在关心贺昱尧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慢慢悠悠地逛了。
“不了师姐，我还是回山庄陪师父吧，你说说她大过年的也不回家，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独身一人留守山庄，今年就不赔你守岁了。”
柳思文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言宁绮哭笑不得。
“好，那就请思文姐替我多陪陪师父。”
二人说说笑笑，身后的小厮手中又多了一些年货。
“对了，你知道前两天我新收的那个小学徒是谁吗？”柳思文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和言宁绮说悄悄话。
言宁绮倒是听说过这个事，不过如今柳思文把颐养坊管理地很好，便没有过多地询问，不过今日让她这样一说，倒是勾起了言宁绮的好奇心。
“谁啊？不过听你这么说，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吧。”
柳思文猛地拍了一下言宁绮的肩头，“真聪明猜对了！”
“诶呦！你这手劲儿真大。”言宁绮被这突然一记铁砂掌打得龇牙咧嘴。
柳思文立刻尴尬地给她揉了揉肩膀。
“咳，抱歉，我是想跟你说，你记得陆双吗？”
言宁绮转头，“记得，她现在不是被困在侯府吗？”
“对，小学徒就是她的丫鬟。”
原来，当天贺昱青许了荷花自由后，她便带着银两出了京城，因为她并不想呆在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当荷花出城后，发现外面也并没有好很多，孤身一人很难立足，虽说有皇上赏赐的金银，可一生很长，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上面。
出宫前，荷花也想过求皇上把她父母也从陆府解救出来，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呆在陆府难逃一死，可是荷花清楚，自己能够脱身已是万幸，她无法再解救双亲。
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后，荷花还是决定回京，京城的机会多，她需要找一个营生来养活自己。
就这样，荷花挨家挨户地找，终于颐养坊答应收她为徒，平日里可以一边打杂一边学琴。
言宁绮听完这段话不由唏嘘，当真是世事无常，阮陆两府如今只有荷花一人得以脱身。
“我观察过她一段时间，倒是个勤快的，而且看着也没什么坏心思，所以我就同意她住在颐养坊后院了，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这马上要过年了，只有她独自一人。”
柳思文说着不提荷花了，可也是忍不住感叹一番。
“你看，听说这家新出的簪子特别好看，走去看看！”
言宁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思文拉着往前走去，有时候言宁绮很佩服她的这种跳跃性思考，明明上一刻还在长吁短叹，下一刻就能欢呼逛街。
二人继续又买了很多东西，才肯罢休。
京城这边是一副热闹喜庆的氛围，而远处的陇州可谓是水深火热。
腊月二十八，□□和方平带领的先遣部队率先抵达陇州，远远地就看到城楼上站着的州牧和一众官员，他们看着已等候多时。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就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州牧大人，皇上的信你也收到了，请问这两万将士何时能够出发？”
一路上□□表现的很是从容，其实早已心急如焚，只不过是担心苏布达会被自己影响这才隐忍不发。
如今已经抵达陇州，与北境近在咫尺，□□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焦虑。
“大王子放心，本官已经将将士们安排妥当，就等着您和方将军一声令下。”
在□□等人出发时，贺昱青已经派传令兵加急前往陇州，州牧收到圣旨后，立刻挑选士兵，既能保证战场需要，更要留人将陇州守住。
现如今，陇州军民都十分警惕，他们不但要保护自己的城池，更要守住荣国的北门。
大年三十夜，整个荣国都在欢庆除夕，而在陇州边境，□□带着一路兵马向北境进发。
又是一年除夕夜，京城众人在除夕宴上推杯换盏，庆祝这团圆的夜晚。
唐君雅独自坐在一边，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如今正在战场厮杀，无论如何，唐君雅开心不起来。
皇后见此，悄声吩咐把她请到自己身边，毕竟她是自己的皇嫂，如若不是当年的意外，如今坐在这个位置的就是唐君雅。
妯娌二人谈了谈心，唐君雅的情绪缓和了许多，皇后也放下心来。
除了唐君雅，独坐一旁的还有淑贵人。
自从惠嫔入狱后，便不再有人与其相处，淑贵人只能枯坐宫中。
殿外，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
言宁绮与贺昱尧正站在梅花树下。
“阿尧，下毒之人找到了吗？真的是惠嫔？”
那日惠嫔交代完事情后，贺昱青想起了之前的猜测，可从现有的信息来看，惠嫔根本没有理由给贺昱尧下毒，她完全可以直接把毒下在自己身上。
故而隔天贺昱青便再次去了天牢，可这次惠嫔却摇头，她说这事可不是她做的。
但从南方传来的密信中说，拿到噬心蛊的就是春蝶，贺昱青想不通，那些杀头的大罪惠嫔都认了，为何下毒之事她死不承认呢。
所以贺昱青第一次下令给惠嫔用刑，反正如今重要的事情已经查明，就等南方的证据回来，便能将惠嫔处刑。
之前虽说是在天牢，可惠嫔可以算得上过得舒适，如今一番刑罚，让其苦不堪言。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那天我是想把做好的糕点送到御书房，听说这噬心蛊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见效，可谁知道被淑贵人劫走了。”
“她是宫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不能连累她，但那日她就是看中我新学的糕点，非要借去送给你，我没办法将下毒的事告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回来后，她耷拉着脑袋，说你根本没吃，倒是让嘴馋的毓王吃了两块，我想既然你没事也就没再提过此事。”
“如今毓王已然痊愈，我便想着不再提此事，别连累她来，谁知道你竟然这般死脑筋！”
贺昱尧把皇上说的话告诉了言宁绮，一时间二人都有些唏嘘。
“没想到那惠嫔对淑贵人还有几分真心，所以，皇上并没有处罚淑贵人，是吗？”
贺昱尧点点头，“惠嫔一开始不认，也是为了保护淑贵人，有她的求情，再加上淑贵人的父亲对南方的安定举足轻重，皇兄最后决定放过淑贵人。”
听到这个结果，言宁绮又沉默了，被卷进这件事情里，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事外。
“对了，现在陇州那边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算着日子，言宁绮感觉应该差不多了，她很担心贺芷敏，方才在大殿上看到她母妃那样魂不守舍，言宁绮也想起了北方的将士们……
“都督，明日你先别出城了，否则这伤口反复撕裂何时能好？”
医女一边上药，一边劝说贺芷敏，不是她以下犯上，实在是那伤口今日变得更加严重了，自从除夕夜开始，陇州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贺芷敏叹口气，“我也知道，每夜这大大小小的伤口都钻心地疼，可是这种危机时刻，每个人都要全力以赴，否则怎么能打的进北境？”
听着这些话，医女不再劝她，而是咬着下唇专心包扎。
刀剑不长眼，可医女已经跟随贺芷敏多年，见到她身上的伤有些于心不忍，以后她只能用最好药，让贺芷敏少受一些疼痛。
第二天晚饭后，医女照常来到贺芷敏帐中，可是却被守门的士兵告知，今日她没有回来。
没办法，医女只好先行回去。
可是一连几日，贺芷敏都没有回到驻地，医女有些着急，但她无能为力。
被留下守在城中的顾子策也听说了，最近战况愈演愈劣，北境军队像疯了一般，没有章法地打斗。
顾子策站在城墙上，向北方远远望去。
那里有他心爱之人，他很担心，可是他绝对不会阻止贺芷敏，征战沙场是她在失去父亲后立下的志向，他会站在她身后，默默支持。
日复一日，陇州边境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四王子给北境军队下了死命令，如果不专心攻打，留在国内的亲属将会被屠杀，故而才会出现那些不要命的打法。
眼看着就要出正月了，可双方的战火还是很激烈，顾子策的担心日益增多，他站在城墙上北望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顾子策越来越憔悴，州牧有些看不下去，劝了好久才把他劝回州府。
无奈之下，州牧给顾子策布置了新的政务，才让他坐在屋内。
安顿好顾子策，州牧才安心转身，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州牧大人，不好了，贺都督带的那一队人马遇害了！”
刚被按在座位上的顾子策猛地起身，他感觉自己有些耳鸣，脑袋还没想起楚，身子就已经跑了出去。
，还差